“哈,哈!”
田風轉頭,訝道:“倩倩,你怎麽在這裏?”
倩倩拍手道:“後悔了吧?心痛了吧?難受了吧?呵呵。”
田風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心痛難受又怎麽樣?總比......啊,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你還說呢,在呂陳國皇宮好端端的跑了,丢下倩倩一個人不管。”倩倩叉着腰,圍着他轉圈:“瞧瞧,破衣爛衫的像個乞丐,唉。我啊,聽公孫師兄說你要去打破冰牢救出仙界美人兒蘇兮雲,這不,我央求着離殇師兄他們帶我來天崇山。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這裏的,所以我就在天崇山下等着你來,哼哼。”
“難得師兄師姐她們沒有爲難你。”田風看向西邊的晚霞,甚感悲傷:“我何止像個乞丐,乞丐不如啊,不如做條狗沒有煩惱。”
倩倩啧啧兩聲,搖了搖頭:“哎呀,可惜了,那麽美麗的仙女讓大哥哥給氣走了,要是我的話,我也會愛上仙界第一美人兒的哦,呵呵。”
田風看着她:“你這麽小,哪裏懂得什麽是****啊,唉。”
倩倩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笑道:“你蹲下,倩倩告訴你什麽是情什麽是愛。”
田風看着她帶着壞笑,不理會:“你這個機靈鬼,肯定又要耍弄我對不對?小姑娘家家的懂什麽呀。”
“很簡單啊,哪兒有你說的那麽玄乎。喜歡她就抱她,愛她就親吻她,就這麽簡單。”倩倩眯眼盯着他。
他一怔,想起了那次将小狼女抱到伏狼谷的時候,她醒來一口咬在他的肩頭。
突然,他感覺臉上一陣火辣,啪的一聲伸手打在臉頰上,那股子血腥味兒好像還未消散,她吻的冰涼唇印似乎猶在。
“倩倩,你今年多大啊?小小年紀那麽早熟,你爹娘知道嗎?”
倩倩:“我已經八歲了,再過五年就長成大姑娘了哦。唉,好想爹娘哦。”
田風:“對不起,我不該提你爹娘的。”
倩倩:“反正你得管我,你答應過我娘的哦,以後不準你不辭而别。”
田風:“好吧。”
“汪汪,汪汪汪!”
“啊,大白狗啊,别咬我,别咬我啊,你你......”
“不修道人?”田風看向不遠處,見大白狗追咬着破衣道袍的不修道人。
“啊啊,蘇兮雲不要你了也不能怪我啊,啊,我的屁股......”
倩倩咯咯直樂笑得前仰後合,田風喊道:“小寶,小寶,别咬不修師兄!”小寶似乎仍不解氣,繼續追着狼狽不堪的不修道人。
不修道人飛落在山坡上氣喘籲籲,回頭望了望确定大白狗沒有追趕過來。
一個紫色袍子飛來,落下:“哎呀,不修師叔,我們不是說好的在寂門峰山下彙合的嗎?你怎麽跑這裏來了?要不是你用了天渝門的獨門蜜香追風散,我這黃靈鳥可就找不到你了!”
不修道人揮着拂塵驅開黃靈鳥:“小聲點兒,田菜他們在那裏,别讓人聽見了。”
天渝門掌門卓遠道:“師叔,天笏神器弄得手沒?”
“沒有沒有,着什麽急啊。”不修道人扭頭看看屁股,皺眉道:“我這袍子本來就破,又讓大白狗給咬破了一大塊,唉。”
“師叔,天笏到手了沒有哇?”卓遠顯得有些不耐煩。
“怎麽,你很急呀,你着急就去找田菜和蘇兮雲要啊。”不修道人哼了一聲。
卓遠改換悅色:“不不,我是爲我們天渝門着急啊,咋們天渝門兩次遭受重創餘下不足五百人了。哎呀,我們得盡快找到天笏神器,這樣就可以重振仙門啊,你說我作爲天渝門的掌門能不着急嗎?”
不修道人:“那蘇兮雲已經将乾元秘法修到第八重了,足可以與他爹蘇護匹敵,現在那種菜郞更是了不得,前日你是沒看見九天爲之震動,法力太可怕了。唉,你有本事的話就從她們手裏取天笏吧,師叔能力尚淺,不能冒這個風險。”
“也是也是,唉,看樣子得等待時機呀。”卓遠附和道。
不修道人:“還有什麽事?”
卓遠:“沒,沒了。”
不修道人:“那種菜郞由我盯着,你早點兒回天渝門,不要幹擾我做事。”
卓遠:“師叔,既然我們兩個與她們碰上了,我們合計合計怎麽從她們那裏奪來天笏,嗯,硬拼是不行,得智取......”
“行了行了,别跟隻蒼蠅似的在我耳邊嗡嗡的,我最煩你們這些弟子了,不然我一再推辭掌門之位是爲了什麽?煩死了。”不修道人不耐煩道。
卓遠:“師叔,我知道你喜歡清淨,一心求那長生不死之法。可是,我們天渝門也要重新恢複當年仙門的威望啊,不能坐等仙門沒落呀。”
不修道人:“遙想遠古先輩們萬載長存,可如今天地之氣失衡,三界之内幾乎找不到長生不死之法。唯有寄希望于天笏神器,他日若能解開鴻蒙那場混戰謎團,我們修仙之人便可長久不衰了。”
卓遠:“師叔,師叔,哎,我在跟你重振我們天渝門啊,你......”
不修道人:“萬物枯榮有常,何必執着于仙門盛衰,當前是要有足夠長的壽命啊。”
卓遠:“不管怎麽說,您是我們天渝門修爲最強的前輩,一定要......”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在追蹤天笏着嗎?”不修道人道。
卓遠:“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是用毒,還是用計智取?”
不修道人:“你以爲我不急嗎?我不修道人在天崇山下蟄伏了十五載,不差這一點點時間,現在時機不成熟。”
卓遠:“時機怎麽不成熟......”
不修道人打斷道:“你懂個屁,那天笏隻有炸碎的一角,你我就算是拿到那塊破石頭就可以召喚出天笏嗎?”
“這,這倒真是個問題啊。師叔,那我們總不能幹等着啊,怎麽辦?”卓遠道。
不修道人:“我們天渝門怎麽盡出些......嗯,盡出些愚鈍的弟子,看來重振天渝門是沒什麽指望了,我還是想辦法找出長生不死之法吧。”
卓遠:“那,那......那怎麽辦啊?”
不修道人吹了吹胡須,甩了一下拂塵:“等種菜郞召喚出來天笏神器,我就想辦法将天笏神器弄到手,現在最好暗地裏盯着,不能打草驚蛇,明白嗎?”
卓遠:“對對,先等她們将天笏神器召喚出來,這樣我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呵呵。”
不修道人瞥了他一眼,歎口氣道:“既然陰簡天笏神器認種菜郞爲共主,想必隻有他才能召喚出天笏神器了,啊,天意啊。”
“那就有勞師叔盯着種菜郞她們了。”卓遠道。
“走吧走吧。”不修道人皺眉道。
卓遠轉身走了一步,回身道:“師叔,你的衣服......”
“都破成這樣了,看什麽看,哼,是要看師叔的笑話麽?”不修道人沒好氣道。
卓遠伸手遞來一錠銀子:“不不,師叔誤會了,拿去換件好衣裳。”
不修道人咳嗽一聲,感覺不好意思:“算你還有心,回去好好打理天渝門。”卓遠應了一聲,化作一道紫芒飛走。
大白狗尋摸回來,耷拉着腦袋有氣無力的。
“哎,野雞耶,呵呵,這下有好吃的了。”倩倩從枯葉中提起來野雞,興奮不已。
大白狗沖了過來,對着倩倩大聲叫。
“小寶,不要咬倩倩,聽見沒!”田風趕忙上前擋住小寶。
“大哥哥,沒事沒事,我是狼女耶,不怕大白狗的,呵呵。”
大白狗龇牙咧嘴,倩倩舉着野雞道:“倩倩幫你拔毛哦,待會兒生火烤着吃,可香呢,好不好呀?”
小寶吠了兩聲表示認同,腿一曲趴下吐着舌頭流起口水來。
天黑了,田風從四處尋來一堆枯幹的木棍,坐靠在樹幹下。
倩倩翻烤着野雞,見他時不時的仰頭看看夜空中黑黑的樹梢,道:“大哥哥,野雞烤好了,喽,給你一個大雞腿哦。”
“我沒胃口,你們吃吧。”
大白狗站了起來,口水已經流了一地,對着倩倩叫了叫。
“好好,雞腿兒給你。”倩倩将野雞腿塞在小寶嘴裏,小寶嚼了兩下吞了。
“啊,這麽快吃完了?”倩倩看着整隻野雞好像也不那麽大,有點兒舍不得:“小寶,你吃不吃雞屁股呀?嗯,對了,有大哥哥的小刀在,嘿嘿,姐姐給你削下雞屁股和雞頭來,可美味呢。”
小寶吠叫兩聲,身子靠向倩倩。
“它說比你大,你是妹妹。”田風道。
倩倩:“聽見了,我比你懂狗語。”
小寶看着她丢下的雞屁股和雞頭,唔唔悲慘叫着。
田風感覺好笑:“它說你欺負它,這明明是它打到的野雞,還讓它吃雞屁股。”
倩倩啃完另一隻雞腿,摸摸狗頭:“小寶,你比我大,要讓着妹妹的哦,剛才已經給你吃了一個雞腿,也沒虧待你呀。呐,我再撕一塊雞胸給你,快吃吧。”
小寶吃掉地上的雞頭和雞屁股,舔了舔舌頭,狗眼直直的盯着她。
倩倩看着怪不好意思的,掰下雞肋骨:“好了好了,等我下回打一隻野豬來,咋們都可以吃飽了,你先将就一下吧,妹妹這一天下來就吃了幾根野菜哦,好可憐的。”
小寶低頭啃雞肋,也不叫喚了。
田風拿着木棍撥弄一下火堆,無比失落。
“嘿嘿,真是公的耶。”
田風擡頭,見倩倩擡起小寶的後腿,低着頭不斷瞅它下身。
“哎呀,倩倩,你一個大姑娘家羞不羞呀?受不了你了,将來怎麽嫁的出去哦。”田風渾身雞皮疙瘩一冒,嘴巴扭曲。
倩倩放下狗腿:“那有什麽,我早就聞出來它是公狗狗了,隻是确認一下而已,我們的鼻子可靈着咧。”
“别把我帶上,我不屬狗。”田風道。
小寶躺下,耷拉着腦袋看着火堆。倩倩吃完,将剩下的雞骨頭丢在大白狗嘴邊,摸摸狗頭:“晚上有點兒冷耶,小寶,你的毛又暖和又軟,我們一起睡好不好呀?”
小寶吃掉雞骨頭,點了點頭,倩倩躺在狗懷裏,打個哈欠。
“你們......”田風看着一狼女和一隻大白狗依偎在一起,十分的無語。
倩倩擡頭,嘿嘿一下,腦袋擱在狗肚子上:“大哥哥,要不你也過來,小寶又暖又軟哦。”
“不必了,我跟小寶一起睡兩年了。”
“啊,你,你們,你們一起睡兩年了?”
“别瞎想,以前兮雲姐姐讓我跟小寶睡一個屋子,小寶的狗窩在地上,我睡床。”
“哦,呵呵,那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