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越看着别扭不想過去的北辰魄,問道:“殿下怎的不過去?”
北辰魄死死盯着李薇那雀躍的身影,“本殿讨厭穿白衣的人。”特别是男子。
盧蕭遠遠看到李薇,招了招手,另外一隻手卻放在身後,揣着一個編織好的翠綠色的蝴蝶,仔細摩挲了幾番。
“主子,你這一大早起來織的蝴蝶,不是要送給薇兒姑娘的吧?”站在他身邊的東華有些不妙地看着對面明媚的少女走過來,眉頭漸漸黜起。
“她喜歡,就順便折了這隻。”
東華暗自搖頭,主子早飯都顧不得吃,這哪裏是順便啊?
李薇穿過人群,一蹦一跳地來到他們跟前。
“盧蕭大哥,東華大叔,你們今天也出來逛街嗎?要買什麽,我陪你們去買。”
盧蕭一笑,“小薇你喜歡什麽,大哥我陪你。”
“盧大哥你真懂我。我想先去吃那隻冬焖雞!”吃飽了才有力氣逛。
“好,”盧蕭正應下,想着拿出身後的蝴蝶,卻聽見後頭傳來一聲叫喚——
“蕭哥哥,你在這呢!”
李薇放眼看去,吓,這不是雷靜雅姑娘麽?她馬上要掉轉頭去,卻聽見那姑娘到了身邊,還仔細朝她看了兩眼,李薇馬上耷拉着袖子遮臉。
“蕭哥哥,這位是——”雷靜雅本來被李薇給吸引了目光,随後看到的盧蕭背後拿着的蝴蝶,臉色驚喜起來,伸手就拿了過來,仔細看了看,“這是送我的嗎?蕭哥哥,這隻蝴蝶太漂亮了!謝謝蕭哥哥!”
盧蕭手中空了,又不好将禮物搶回來,東華也是一陣無語。
李薇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隻蝴蝶,确實很漂亮,她也想要。
“嘿。我認得你!”雷小姐突然又看向李薇,嗓門大得與她嬌俏臉蛋不相稱。
李薇隻好無奈呵呵地轉過身來,故作驚喜,“哈哈。原來是靜雅小姐,你好啊。”
雷靜雅明顯雀躍起來,“你是小薇,太巧了,我有好幾次還想找你出去遊湖喝酒去呢。可惜未曾知道你的住處。你果真還是這幅打扮,爲了能出門一趟,可真是辛苦你了,還好我姐姐未曾管束我出門。”她看了看李薇身後的兩名侍衛,給李薇抛去同情的目光,又問,“對了,你和蕭哥哥認識?”
“呃,咱們相識了幾日,是好朋友。”李薇故作鎮定。
盧蕭靜目掃去。見小薇如此表明朋友關系,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雷靜雅臉色卻有些不大好了,“你們相識幾日了?蕭哥哥,你老說有朋友要見面,指的就是小薇嗎?”她眼色從李薇掃到盧蕭,又從盧蕭掃到李薇,随後又看向東華,“大個子,你來告訴我?”
東華斟酌了一下。瞥了主子一眼,“那個,确實相識了幾日,平時偶爾出來喝個茶、聊聊天什麽的。”
“喝茶聊天?蕭哥哥你和另外的女人喝茶聊天?”雷靜雅想想這畫面都覺得不大美好。又稍帶怒意看了看李薇,“你找蕭哥哥有什麽要緊的事麽?”
李薇連忙搖頭,“哈,沒事,今天是恰巧碰上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就走的李薇趕緊拉着幾步遠的北辰魄走人。
她仔細聽了聽後頭的聲音,盧蕭沒有出聲挽留她,她不自覺地暗歎一口氣。
“皇姐,爲何歎氣?”
北辰魄原本以爲他們要聊好一會兒的,又不願靠近去打招呼,隻在李薇身後幾步遠站着,沒想到那姑娘來了之後皇姐就馬上離開了。
“哎,人家名草有花了,我站那礙眼。”
“名草有花?”
“盧蕭是棵草,雷靜雅是朵花。”
北辰魄卻是笑了,“盧蕭才子竟然是一棵草?皇姐,你這比喻似乎不大妥當?”難道皇姐也不甚在乎此人?不然怎麽會将他喻爲草包的草?
“你不懂。我知道某個國家裏有個說法,在學院裏面,男生長得高大好看又有前途的就是院草,那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棵雜草,而是帶着千萬美譽于一身的人,與美麗的女孩相對應有個院花的稱呼。明白吧?就比如你皇姐我,可算是宮裏頭的一朵最美麗的宮花了,而弟弟你呢,則是宮草,明白?”
北辰魄點頭後一笑,“那我和皇姐豈不是一對兒?”
“哈哈哈!”李薇一陣大笑,“沒錯,咱是一對兄弟!”
“啊?”北辰魄笑得有些别扭,又道,“其實,普通宮花又怎能匹配皇姐你。”
“那是什麽花?”
“鳳翎花。”
“鳳翎花是什麽花?”李薇倒是頭一次聽到世界上這種花的名字。
“這是,”北辰魄卻是一怔:皇姐失憶不可能連這個都忘了吧?“這是皇姐身上特有的花,必須是九五之尊才會有的。”
“啥?”李薇仔細想了一番,搖搖頭,“沒有吧?有嗎?也許有,應該有的,大概我忘了,回去再看看。”心裏已經有些慌亂的李薇,想想這鳳翎花還有可能是跟脖子上三顆紅痣一樣的身份标識,然而爲何北辰魄知道,官千翊卻不知道?知道也沒提醒她?
心不在焉的李薇抵達绯香樓後,與齊明飛對接了關于軍饷的消息。
齊明飛道,“軍饷一事牽扯甚廣,很可能會波及整個朝廷,若是削弱了程家的勢力,就會讓另外被牽制的勢力得以成長,所以,你得考慮考慮,是否要徹查。”
“先查,查出來結果如何我再進行斟酌。”
“遵命陛下。”
齊明飛給她行了個吊兒郎當的大禮,李薇哭笑不得,打斷他,“你沒人可跪還真是不習慣了是吧?問你個事兒,”她湊近他耳朵,“你可知道北辰國帝王身上會有什麽特征不?紅痣啊,印花還是紋身之類的?”
齊明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搖搖頭,“從未曾聽說過這事。”
李薇心有不甘,悶悶不樂。
這次,任憑齊明飛怎麽勸,她都開心不起來。期間她看着北辰魄好幾次,希望他能說些什麽來跟她解惑,可這孩子來到绯香樓就趴在一旁睡下了,說是眼困,這破小孩,還裝得挺像的,這兒這麽吵鬧他還能睡得着?
鳳翎花?會不會是北辰魄這小子蒙我的?
“皇弟?醒醒,小魄?魄兒?”李薇連喊帶搖的,愣是叫不醒他,無奈,她隻好在他耳邊大喊道,“北辰魄!要回家了!”
北辰魄這才驚醒過來,迷蒙地看了看他的皇姐,又點了點頭。
李薇頭一次挽着皇弟,在太陽未落山之前啓程回宮。
然而,北辰魄卻在跨出绯香樓門檻時,突然暈了過去,連帶着牽着他手的李薇一個眼疾手快連忙将他圈在懷裏,卻還是倒向一旁,驚得李薇不知所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