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意識不知道一直持續到什麽時候,在完全醒來之前,大量雜亂無章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新年時每家每戶都會在門前點燃的鞭炮,又像是戰場上哪個倒黴的士兵踩到了地雷,它們持續不斷地傳進秦明的耳朵,在片刻之後聲音就消停了,可在這之前一種更大的聲音出現,将秦明一下子吓醒。
慢慢睜開眼睛,一道道白色的燈光穿過木闆與木闆之間的縫隙從上方照進來,秦明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未知的房間内,隻有三十平方米左右的大小,他嘗試着站起來,卻現腳被人用金屬制成的鐐铐束縛着,雙手也被反綁在後,冰涼的感覺一直在觸碰着手腕處的皮膚。他開始向四周望去,周圍隻有四處牆壁,沒有壁畫,隻有一個木櫃子,憑借微弱的白光可以看見裏面空空如也。順着目光望去,在不遠處的沙上坐着一個人,黑色長袍的打扮說明對方就是之前打暈秦明的人。這個時候,急促的腳步聲從頭頂上方傳來,白光相對來說更多了,一個粗犷的男人聲音出現了。
“快點對這裏進行搜尋!”
“是的,長官!”
對方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秦明身後,一把鋒利的匕從後面繞過抵在了他的氣管處。
“不要出聲,我可不想看着你的鮮血噴湧而出。”說話的是一個女人,略帶有磁性的聲線,以及飄來的淡淡香水味好像在哪裏遇到過,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片刻之後依然是他們的聲音。
“這間房沒有人。”
“這間也沒有。”
“我的也沒有。”
“報告,最後一間也沒有。”
“很好,快點繼續行動,如果你們不想被人責難的話!”
全副武裝的軍人很快就離開了,隻剩下微量的腳步回聲徘徊在這個小小空間,但也很快就消失不見,仿佛被四周的黑暗所吞噬。匕已經離開了秦明的皮膚,他透過餘光觀察着身後的人,依然是那套長袍和蓋住頭部的帽子,絲毫不給人有機會看到她的真容。
“你是誰?”
“我是誰對你來說真的那麽重要嗎?”
匕插入鞘的聲音有點刺耳。
“當然,在死之前不管是哪個人都會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作劊子手的。”
聽到秦明這一句話,她以女性特有的笑聲來作爲回應。“放心好了,我可不會殺了你的,畢竟對我們來說你還有用處。”
“是嗎?想不到像我這樣的人對你們龐大的組織來說竟然會有用。”
“當然,不管是敵是友,不管是男是女,或者是大人還是小孩,總會有他們的用途,要不爲什麽神會把制造出我們呢?”
又是神。秦明無奈地苦笑着,他并不信神什麽的,唯一可以真正相信的隻有自己,不過秦明卻不會愚蠢到說出自己的想法,搞不好對方在惱怒之下真的會把匕送進心髒,結束他的生命。一陣風掃過,是她的袖子揚了一下,接着一個男人從黑暗處出現,同樣穿着長袍的他并沒有将帽子蓋上,秦明一看就知道是那兩個年輕人的其中一個,原來他一直就站在那裏,秦明頓時覺得自己好沒用,竟然沒有看見。隻見那個年輕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将秦明腳上的鐐铐打開,并催促他站起來。
“這麽急要去哪裏?我還想聞多一陣子你的香水味呢!”
一句話令到那個年輕人臉色立即黑了下來,不過他在那個女性的示意下忿忿地向前走去。
“别着急,總會有機會給你聞個夠的。不過在那之前我的上級要見見你,希望陪我們走一趟。”
“這一趟該不會是一去不回的路吧?”
“這就要看你會不會做了呢!”
接下來所走的路全都是豎有兩人多高,橫有一人多長的山洞,感覺有點像是學校後山的那座山裏面的山洞,細細一看卻現有着不同,蜿蜒的山洞兩頭有着數不清的子彈和金冷兵器的劃痕,好像這裏在以前曾經生過轟天動地的戰争一般。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已經等不及了,現在就要知道答案。”
“你總是這麽着急,不過我不怪你,畢竟年輕人都是這樣。”
“年輕人?”
“當然,我可是比你大至少三年的,秦警官。”
“看來你仔細研究過我帶來的手槍。”
“那當然,我的細心程度在這裏是無人可比的,哪怕對手是女人。”
“對了,你把我的槍,還有那個男人,蔚藍鋼筆都拿去哪了?”
“放心好了,我們一般不會殺人的,而你的槍對儀式也沒有任何用處,唯獨蔚藍鋼筆就不一樣了。”
“怎麽個不一樣法呢?”
一直跟在身後的女人突然向前兩步,誘人的香水味再次傳來。她把嘴放在秦明的耳朵邊上,小小聲地說:“這是我們的秘密,不告訴你!”
一路無話。同樣的景色令秦明看得打起了呵欠,但很快他就重新提起了精神,因爲眼前的景色已經有了較大的變化。眼前是一片可以和學校後山那個山洞媲美的空間,如果一定要仔細進行測量,極有可能空間面積比那裏還要大。在中間出現上次看見的藍色瓶子,依舊在它裏面翻騰着藍色液體。來不及多想,秦明便被人強行帶到位于二層的平台上,之所以稱之爲二層,是因爲第一層就是地面,第二層就是他所在的地方,再往上還有一層,隐隐約約可以見有人在那裏念着咒語,其上還有一層,一個穿着深色長袍、手拿權杖的男人正在那裏做着不信教的人覺得誇張的動作,他的嘴也時而張得老大,時而合上,結合來看就像是一個從精神病院出走的病人。但是台下的觀衆并不是這樣認爲,在他們眼裏那個男人就是神的奴仆,專門将神的旨意傳達給他們,并将他們的意見告知給高高在上的神。
随着咒語的念動,瓶子内的液體越來越翻騰得厲害,周圍的教徒并不懼怕濺出來滾燙的液體,不躲避之餘還要用身體的各個地方去接觸它。這時,主教大人開始說着正常的人話,雖然聽不清楚,但是秦明覺得這一定和自己有莫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