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經都說了空實無花,你們以爲,你們培育的這朵空花,便能讓我皈依?太可笑了。”
陽子口中說着不在意,心下卻暗道大意。
一個人的人格,由三觀組成,分别爲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簡單說來,就是人們對人生,價值,世界這三觀的看法與觀點。
就以陽子來說,他精神分裂嚴重,以前是一日換一個靈魂,三觀也是一日一換。
在飛段時,好戰好殺,雖然被陽子壓抑了大部分,但還是忍不住自殘,以獲得興奮。
而在和珅時,他的政治智慧促使他使出了官心策與民心策。
到了陶仲景,則是直接禦使百鬼,若是和坤的計策失敗,陽子被判罪,他必定會把y縣攪得天翻地覆。
像鬼如來與帝如來,三觀的沖突就更強烈了。
鬼如來好殺,帝如來爲救衆生,不惜犧牲自己。
兩人觀念的不同,便造就了一個魔的人格,一個佛的人格。
芝諾是古希臘哲學家,比起現代來說,思想雖然有一定的深度,但遠遠談不上完善,被現代觀念一沖擊,更是變得支離破碎。
所以說,陽子現在的人格,大半是他,小半是芝諾的神通,也就是追龜說與飛箭論。
陽子不确信,當自己的思想徹底改變時,這兩大神通,還會不會存在。
“嗡嘛呢呗咪吽!”
“嗡嘛呢呗咪吽!”
“嗡嘛呢呗咪吽!”
佛唱聲依舊在響着,陽子卻隔絕了外界一切聯系,一心與空花裏的佛韻相鬥。
空花的佛韻,便是四大皆空。
佛說世間一切都由地火風水組成,因緣生滅,變化無常,所以說是四大皆空。
空花,便是将這四大皆空的意境顯現出來,不但四大皆空,而且連空也要空。
帝如來的詩号,第二句是六界因緣無了痕,這六界,便是地水火風空識六界。
陽子的雙眼,越來越淡漠,那是淡看紅塵的目光,九成空的佛韻。
佛的空,是真空,淡看之後,還會覺悟慈悲,所以稱覺有情。但這空花,現在還未成熟,所以隻能演繹空的佛韻,卻少了空之後的感情,所以是九成空。
“大意了,竟然讓這佛相入住了我的心間。是我小看了天下人。”
陽子終于睜開了雙眼,嚴格說來,這一戰,是他敗了。但他也還未敗,因爲他還可以轉換人格。
“雖然不甘心,但芝諾,也唯有與你說再見了。希望你的神通,我還能一直保留。”
時間,加速,佛韻,更加入心,直到最後,融爲一體。
時間異能停止,陽子再次睜開雙眼,雙目滿是慈悲。
“一步一罪化,一步一蓮華。”
萬聖岩,大日殿聖尊者,一步蓮華。
陽子也沒想到,此次附體的,依舊是個精神分裂者。讓他放心的是,此刻的心境,與此刻的一步蓮華,不可能會催生襲滅天來。
“四位尊者,你們可以解除結界了。”
四老微微笑了起來,陽子受空花影響,他們也同樣受空花影響,可以說,此時的五人,有着極爲相近的境界,卻有又空花的不完整而保留了自己的情感。
“一步蓮華,見過四位尊者。”
“一步蓮華?陌生的名字,但意境很美。”
地老贊歎一聲,收起自己的地之佛元。
其他三老,也各自收起自己的佛元。
空之結界,立時退散。
“勞動四位尊者,是一步蓮華之罪,千罪祭血的罪惡,我本來就該一肩承擔,四位尊者若是有暇,可與我一同回歸y縣,見證我的贖罪。”
既然這四人是淨雲背後使的力,讓他們回y縣見證,也是極佳的選擇。
“阿彌陀佛。佛友,得罪了。”
“何來得罪之說。四位尊者,請!”
五人化光往y縣飛回。
此時,y縣府衙,無數罪民的家屬,在抗議不休。
木成松焦頭爛額,親自勸說,但根本沒有多大成效。
遠處,甯清子站于一座樓頂上方,不停拔出手機,卻根本聯系不到陽子。
她的身旁,趙倩如臉色冰冷,連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希望這個既然魔,又是恩人的人出現。
二号病院,蘇菲欲哭無淚,才剛整理好部分的二号病院,現在又變回了一團糟,工地上的機器都被砸毀,人員也被趕走,二号病院的重建,被無限延期。
y縣府衙,齊小靜等捕頭,帶着手下捕快,盡力維護秩序,但還是不時被憤怒的民衆大拳打來,不少捕快,都因此受傷。
混亂之際,五道白光,自遠而近,降落于府衙的面前。
“各位鄉親,我便是陽子,殺害你們親人的兇手。”
陽子越衆而出,來到衆人的面前。
“便是你,殺害我的兒子?你還我兒子命來!”
“殺人兇手,給我死來!”
怒罵聲中,群情激蕩,不停往陽子面前湧來,想要殺了他,以償親人的性命。
陽子對四老道:“四位尊者,還請出手,幫忙維持秩序。”
“可!”
四老答應一聲,四大佛元湧出,形成一個極大的結界,将所有人都圍困了起來。
“你們是誰?竟然助纣爲虐,殘害善良。”
“看你們都是光頭,必是和尚,和尚,難道你就不怕報應嗎?”
群情實在太過激憤,爲了讓他們靜下來,陽子運起佛元,以催眠法門,輕聲喝道:“阿彌陀佛!”
佛号聲雖然輕,但卻清晰地進入衆人耳中,讓他們精神爲之一清,慢慢靜了下來。
這時,甯清子也飛身而降,來到陽子身前。
“甯道長,你來了。不知那錢,可有準備好。”陽子問道。
“嗯,有多無少。”甯清子興緻不怎麽高,他雖是上清派的,但卻不是主修道德,早年更是神棍般的存在,對于這樣的賠償,當然不會高興。
“那就好。”
說完,陽子又對木成松道:“木縣令,麻煩你了。”
見陽子終于出現,木成松才松了口氣,他差點以爲陽子是要跑路了,若真如此,他好不容易談妥的價格,便極有可能成爲一個騙局,到那時,他的下場,絕不會好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