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最早分裂出來的人格,他想做些什麽……可是他頭疼,付宴峥在搶奪身子了。
付淑薇見此,急切道:“我們,都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用這些手段來保護。所有的一切,結束了。
是的,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黑白,有些事情,不能說,也不想說,我弟弟的善良讓他因爲内疚和恐懼,而生生撕碎了他自己!
可是現在,不需要了,我不需要,他也不需要,你可以走了!離開我弟弟!”
不需要!不需要他了!
是啊,不需要了。
真相已經揭露,想要守護的是什麽?想要保護的又是什麽。
以爲自己做錯了,所以,母親才會跳樓,所以姐姐才會吞藥。
都是因爲他做的選擇錯了。
想要保護家人,又因爲存在的理智和同情,撕碎了他。
以爲隻要塵封記憶就可以,可是,上天注定一般,那個女孩又出現了。
“碰”,付宴峥倒在了地上。
“阿宴!”付淑薇跑過去蹲下。
她拍了他,沒有見他轉醒,喊來了人一起将她送往了醫院。
拜托了,阿宴,快點把撕碎的自己拼起來吧。
一切,都不是你的錯啊。
……像是聽到了呼喚一般,付宴峥覺得,自己松了口氣。
哪怕是在睡夢中,他,也松口氣。
真好,原來,不一定要做出困難的選擇。
不用因爲自己的選擇,而發生不好的事情。
不用坐在母親的屍體邊,看着鮮血醞釀開來,耳邊響起她一句句的話,質問他“你是不是想逼死我,跟你那混蛋爸爸一樣!”
真好……
他眼睫毛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阿宴。”付淑薇看他醒來,激動叫喚他。
“姐?”他還茫然。
聽到的确是阿宴,付淑薇趕緊叫了醫生過來,這次,他暈的時間有點長,都一夜過去了,把她吓壞了。
不過,看來,蘇洛她真的辦到了!她所計劃的事情,都是對的。
兩天前。
因爲兩人都住院,蘇洛知道她的情況之後,偷偷來找她。
兩人“推心置腹”聊了好久,蘇洛跟她道歉說都是她胡說八道,讓她心裏不痛快了……
反正說了很多,看着哭着的蘇洛,付淑薇突然就想開了。
蘇洛說,自己死過一次所以看開,付淑薇當時明白,的确是如此。
所以,她們兩人是幸運。
沒有多少人能有這樣的機會,更多人,是在忍受不住起了死亡的念頭之後,而就真結束了。
就好比付母,已經無人知道她的想法,不知道她從哪點考慮,才會做出結束自己的生命讓别人不好受的事情。
她,突然心境開闊了。
離婚,有什麽大不了?婚約上失敗,又不是大事。
她對蘇洛的好感度也蹭蹭上來,同時也覺得内疚。
兩人一拍即合,說了很多話題,然後,說到了付宴峥身上,他的第二重人格,如果不趕快解決的話,一定會出問題。
所以,蘇洛給了她一個建議。
這個建議,就是這次發布會存在的原因。
而事實上,也真的有用不是嗎?
付淑薇收回了思緒,醫生簡單檢查過了,他的身子沒有問題。
等醫生離開,付淑薇上前,将坐的付宴峥給攬到懷裏,“弟弟啊,對不起。”
一句話,幾個字,卻是已經足夠。
付宴峥知道了第二人格又出現過,也知道,這次,他徹底消失了。
他環抱住付淑薇,無聲哽咽。
對不起。
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呢?沒有人,再去計較了。
不管多不容易,至少,現在,都過去了!
付宴峥再躺下,他,要睡一個踏實的覺。
付淑薇也松口氣,等看到他入睡,她悄然出了病房。想了,她想去看望蘇洛,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可,看到的卻是空的病房。
她去問護士。
護士回答她,“嗯?這個病房的病人已經被接走了啊,出院手續都已經辦好了。”
付淑薇很奇怪,心想難道是蘇洛的朋友?
因爲不确定她的交際圈,所以也無法得知。
她隻是疑惑離開,暫把這事壓下。
第二天。
付宴峥恢複了精神。
他覺得,自己從事情發生以來,腦子從來沒這麽清楚過!真是無法形容的輕松。
榭初也給他做了檢查,初步确定,他康複了。也許,世界上真有奇迹存在。
幾人回了家裏,付宴峥也想跟蘇洛分享這種心情。
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他也得勸她接受治療才行。
可是,屋裏沒有她回來過的痕迹。
“怎麽回事?”付淑薇也疑惑,“她沒有道理不在醫院也不在家裏啊。”
付宴峥突然沒來由的擔憂,他想着,然後瞳孔因爲緊張而放大,他側頭問付淑薇,“姐,會不會是‘他’……”
一說,都心驚。
付淑薇安慰:“你别自己吓唬自己,我們先去問問看再說。”
雖然說她安慰,可是,第二人格做的事情,他們都知道,如果是他,真的有可能對蘇洛做了什麽。
當然,結果,也是如此。
知道是“付宴峥”帶蘇洛出去之後,屋裏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不一會兒,付宴峥站起來。
付淑薇拉住他,“你做什麽?”
“我完全不記得他到底做了什麽!把蘇洛帶去哪裏了?可是,現在,她已經消失一天半,不對,準确來說,看現在,她已經消失兩天了!”
前天下午她被人從醫院帶出,現在,是早上九點……
“所以呢?你要怎麽做?”付淑薇追問,“你不是沒有其他人格活動期間的記憶嗎?你要怎麽做!”
“報警。”他斬釘截鐵。
“報警?你要怎麽說?說你綁架了蘇洛,可是你不記得把她安置在哪裏了?”她問。
他們現在還用綁架的字眼,可能是心裏不想承認,蘇洛可能已經遇害。
但是,付淑薇心裏卻潛意識裏有這個可能。所以,她絕對不能讓弟弟去警察局,因爲這樣,他,就可能變成了殺人犯。
付宴峥紅了眼眶,他盯着付淑薇,“如果,她有什麽事情,我會殺了我自己。”
付淑薇抓着他的手無力放下。
是的,如果,蘇洛出事,付宴峥根本不可能好好生活,就算是逃過了法律的制裁,他也活不下去。
不再猶豫,幾人通過關系,找了相識的警察。
對付宴峥的病情和發病期間做的事情做保密,可是,如果,找到蘇洛,她的确遇害了的話,他也将算是主動投案而受到法律制裁。
這些,對付宴峥來說,都不算什麽,他,隻要能夠救出蘇洛。
蘇洛一定不能有事!
不過,很當然,怎麽可能沒事呢。
蘇洛看着越來越虛弱的妹子,急得抓耳撓腮,“妹子,你不要死啊。”
原主看了她,虛弱一笑,“沒有人說你笑或者哭起來都很吓人嗎?”
蘇洛完全不在乎。她隻喊妹子,妹子啊!
妹子沒了可怎麽辦。
“其實,你到底是誰呢?”原主虛弱,聲音也跟夢呓一般。
可蘇洛聽到了,“妹子啊,你一定要沒事,我真是你啊。以後,你會吃香的喝辣的,嫁給高富帥,走上人生巅峰!”
原主想象了一下,“嗯,好像,很不錯。”
然後,她閉眼。
蘇洛眼淚那是不要錢地掉,“妹紙沒了。”
哭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原主隻是睡着罷了,她哽了哽。
妹子沒事就好。
不行,她得再試一次!
就算她們兩人都不用吃喝,但是這個身子也得壞。
再說,妹子這麽虛弱。
她閉眼,然後,用了全身的力氣,不是去搶占身體,而是要從身體裏出來。
都不記得是第幾次試驗,每次都失敗,可是,這次不能失敗了。
鬼差也是,什麽時候不好掉鏈子,偏偏這個時候!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她突然感覺到靈魂一陣抽拉,然後……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手,骷……骷髅!
太好了。
她都要感動落淚,轉頭,她喊,“妹……”
妹子,堅持一會兒啊。
她想說這個話,可是,出口卻是一口血。
嗯,鬼也會噴血嗎?逗人玩呢?
蘇洛表示,如果鬼沒有血,她現在是什麽。
她感覺很不好,試着跑動,試着飛起來,可是,都力不從心。
她心想不好了,她本來是想利用自己集中意念可以移動物體這點,趕緊找到付宴峥讓他來救妹子。
她從集裝箱出來,蹲下,試着要拿起石頭,可是,她的手卻直接穿過了石頭。
她茫了。
不行!原主等不了這麽久,她先找到付宴峥再說。
想好了之後,她咬牙打算開跑,爬着也要爬出去!
此時,一陣喧鬧聲。
她擡頭一看,淚目。
居然就是付宴峥他們!
“這裏啊,你媳婦在這裏!”她叫喚。
可想而知,沒人聽到。
付宴峥帶了挺多人,還有警察。
警察對付宴峥道:“從你的行車記錄追蹤到附近,有人說那輛車子在這裏停過好一會兒。”
意思就是,很有可能是把人或者“屍體”給藏在了這裏。
多人分開找人。
蘇洛跑到付宴峥面前。
他看不到她,也感受不到她。
蘇洛急了,她跑到集裝箱邊,想要拍響它。
可是,手直接穿過了……
眼看着付宴峥就要往相反的方向去找,她急得想把自己手給卸下來。
閉眼,她再一次嘗試。
“碰”一聲響。
付宴峥聽到回頭。
蘇洛高興,雖然拍一次,她就感覺自己受損一分,但是,沒關系啊。
付宴峥,快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