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一箱黃金



“回皇上,是,是太後懿旨。”

“太後?”

軒轅睿聞言,疲累的躺在床上,緊張的回思着昨夜的混亂狀況,記得玉屏姑母到鳳元宮作祟,自己中了姑母那株奇花情毒,一怒之下将把姑母趕出了皇宮。

遂後,情毒發作,難受得不得了,以後的事就模糊不清了。

軒轅睿突然掀開被子,看到身下紅色床單上多了一條三尺寬的驗貞白錦,白錦上滿是污穢,一抹血色很顯眼。

該死的!

這時,太後的懿旨到了。

甯壽宮太監總管轶慷傳太後口谕,皇帝昨夜臨幸玉屏公主之女薛鳳惠和宮女秋月,提示皇帝下旨封妃,冊封惠兒爲淑妃,賜栖霞宮,冊封秋月爲才人,賜玉翠宮。

還有秋月?

軒轅睿心下詫異,看向安兆庸,安兆庸哆嗦着點了一下頭。

皇上在昭王府一向不願寵幸除皇後以外的妃妾,登基後連昭王府那些妃妾的名分都未給,而且也未允許妃妾們入宮,依然留在昭王府。如今竟然皇上被人算計,一夜寵幸兩個嫔妃,這種狀況皇上一定極爲懊惱,怎能令人不懼。

“皇上,太後懿旨,請皇上即刻下旨冊封。”轶慷鼓了片刻氣,仗着膽子開口催促。

“放肆、退下。”

軒轅睿怒道,一把揪掉床上的驗貞白錦抛到地上。

轶慷見皇上怒氣太盛,吓得退了出去。

吼退甯壽宮的宮人,軒轅睿向安兆庸問明了昨夜的大緻情形,萬般自責自己一夜間的背叛,終歸沒能守住對雲潇的承諾。

事已至此,如果不尊太後懿旨封妃,太後不會幹休,于是,軒轅睿下了冊封聖旨:“冊封秋月爲九嫔婕妤,賜栖霞宮,薛鳳惠封爲采女,留甯壽宮侍奉皇太後頤養天年。”

皇上下了旨,轶慷回甯壽宮向太後複旨。

李元低進來,低聲問:“皇上,身子可好些?起床吃點東西?”

軒轅睿轉眸怒向李元,“身爲鳳元宮總管,因何不跟在皇後身邊保護皇後?”

“奴才該死,皇上恕罪。”李元噗通跪下,惶恐辯道:“啓禀皇上,昨日午後,玉屏公主至鳳元宮傳太後懿旨,言說皇上要在鳳元宮納薛二小姐爲妃,娘娘滿心不願,把玉屏公主趕出鳳元宮,然後去乾坤宮詢問皇上,命奴才守住鳳元宮阻止玉屏公主返回鳳元宮鬧事。”

李元邊回禀邊叩頭,繼續道:“奴才身份低微,擋不住公主闖鳳元宮,公主入宮爲主,大張旗鼓的布置喜房,把奴才們趕到一邊,奴才去乾坤宮禀報娘娘,可那時娘娘已經出宮了。”

李元趴在地上叩頭不止,“奴才沒有保護好鳳元宮,沒有保護好娘娘,奴才罪該萬死。”

“你确實是該死!皇後的安危是第一位,你的位置很重要,無論何時何地,一定要保護好皇後。而如今皇後都離宮了,你還在宮中狡辯。”軒轅睿低沉呵斥,無比震怒。

“奴才有罪。”李元叩頭搗蒜。

軒轅睿了解了當日皇後離宮的情形,眸中飄過一抹恨意。

對玉屏姑母他向來寬宏大量,不去跟她計較一些俗雜理念,但這次着實她嬌縱過頭了,爲了女兒做皇妃,竟然無視皇後的天威,陰謀下毒迷害朕,令朕愧疚皇後一輩子。

“安兆庸。”軒轅睿喚道。

“皇上,奴才在呢。”安兆庸和李元正并排跪在皇上的床前。

“着刑部楊矯健爲欽差,将玉屏公主收押天牢,免去薛少卿的職務,削職爲民,未經傳诏不得入宮。”這是對玉屏公主冒犯天威的教訓,她的女兒永遠也不會成爲皇妃。

“奴才立刻去傳旨。”

軒轅睿倏然跨下床,“更衣,備馬。”

“啊,您的身子吃不消啊……”安兆庸大驚,皇上折騰一夜,哪還有力氣騎馬啊。

“皇後身邊無人保護很危險,朕擔憂。”

“啓禀皇上,于泗已帶人馬親自出京保護皇後,昨夜就出發了。”安兆庸禀奏。

“朕要親自把皇後接回來,傳旨命李揚領兩千禦林軍騎兵護駕,朕即刻出宮。”

“奴才遵旨。”安兆庸勸不下皇上,急忙去傳旨。

須臾,軒轅睿身披風氅,跨上寶馬,帶着禦林軍飛馳出京城城門,向西南方向急奔而去。

◇◇◇雲潇乘坐的馬車快速行駛一天都沒有停下來,眼見太偏陽西,還在不停的向西南行駛。

“小姐,該歇歇了?”

“不能歇,小順子,加速行駛。”雲潇面無表情的命令。天不她就把小婉叫起來,讓小順子套車出發了,她要遠遠逃離,決不能讓皇上派來保護她的人追上來。

“小姐,您總得吃點飯,不吃飯要餓壞的。”小婉摟着小姐擔憂不已。她和小順子在車上啃了幾口幹糧,小姐可是一天也未進一口水米。

“小姐,不想停車也罷,您就着水少吃幾口幹糧墊墊饑。”

“吃不下,别總在我耳邊念叨,好煩。”雲潇有無精打采的倚着小婉,無力的責備。

“小姐,不要往豫州去了,我們回家。”

“不可,不得打擾爹爹娘親,讓他們我擔憂,去青竹坡,我不回宮了,就在豫州南陽郡找個離青竹坡稍近的一點的地方住下來。”雲潇望着車外漂浮的白雲,一抹思念缭繞在思緒中,好想爹爹娘親,好想回家跟雙親一起生活。

“小姐,小婉看着你這樣落魄,好難過好心痛。”小婉眸中溢出一股淚水蓄滿眼眶。

“我更心痛,心都痛碎了。”

“你别這樣,皇上看見您這樣難受也會心痛的,皇上隻是納個妃子而已,并沒有廢棄小姐的皇後之位,小姐不必想不開,也不必如此傷心。”

“小婉,我不怨皇上。“雲潇痛楚的搖搖頭,”你不懂我的心。”

“我懂,跟了您這麽多年我怎麽會不懂小姐的心,可是要知道,您的夫君是當今皇上,皇上怎麽可能隻有您一個皇後呢?”

“是啊!是上天讓他做了皇帝。”雲潇不禁望天而歎,“先皇的皇子有五位,可是偏偏是最不願做皇帝的他坐上了皇位,這是他的命格,他天生就是皇帝的命格。”

。雲潇望着車外的天空,黯淡的眸沒了一點神氣。冥冥之中天注定,即使他想遠遠躲開那個尊貴的皇位,最終還是掙脫不過天賜的命運這時,從路旁跳出幾個蒙面人攔住馬車,小順子慌忙讓馬車停下來。

“留下買路錢,劫财不劫命。”劫匪宣稱着搶劫宗旨。

雲潇看着車前明晃晃的幾把大刀欲哭無淚,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大,大俠,沒,沒有錢。”兜子裏真的沒有錢,娘娘也沒帶錢出來。小順子握着馬鞭,哆嗦着看着蒙面人伸過來的大刀。

小婉吓得小臉泛白,車上除了一千兩黃金,隻剩少量銀子了,這一路是變賣了皇後的幾件首飾才吃上飯住上店的。

“沒有錢能坐這麽好的馬車?唬誰呢?兄弟們從沒劫過如此貴氣的馬車。”爲首的劫匪說道。

雲潇心裏發慌,依然強作鎮定的取出自己佩戴的一套雙鳳頭飾,“隻有這件首飾,還有幾十兩銀子,你們都拿去。”

一個蒙面劫匪盯着貴重炫目的首飾眼睛發光,後面匪首推開他,面孔一凜:“就這一件?”

“是的,耳墜和幾個頭钗都變賣做盤纏了,我們落魄于此,朝不飽夕,夜無定所,請大俠見憐,高擡貴手放過我們。”雲潇語風見誠,實話實說。

劫匪瞟了一眼銀子,“有七八十兩銀子在身上還朝不保夕?我們家九口人,從來也沒見過這麽多銀子,你要帶多少銀子才能酒足飯飽?哼,聽你說話的口氣不像是小家碧玉的女子。”

匪首駁斥的一針見血,盯着車上的女人,覺得有些面熟,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女人面容嬌美,神态鎮靜,不慌不亂,決不是一般小人物。

“真,真的沒有了。”小婉心驚膽顫的睨着劫匪,說話都不利索了。

“撒謊,這套頭飾金鑲寶玉,貴重無比,京城的官家夫人也沒見得能佩戴這麽貴重的頭飾,許是宮裏出來的物件,車上一定還藏有寶物。弟兄們,搜車。”匪首想要多劫些錢财,簡直就是一群貪得無厭之徒。

“下車,都下車。”幾個蒙面劫匪粗辱地把三個人拉下車。

雲潇被推搡下車,身子虛弱站立不穩,倒在路邊的草叢裏,小婉和小順子過去把她攙扶起來。

幾個蒙面人打開箱子,一箱子黃燦燦的金元寶讓他們驚訝不已,幾個人抓起金元寶歡喜雀躍,不亦樂乎。

“哇!這麽多金子,發财了!”

“發财了,勇兄。”

“兄弟,我們發财了,以後不用打劫了。”

劫匪們歡天喜地的跨上馬,趕着馬車迅速撤離。

雲潇焦急的看着開走的馬車,“快,小順子,把馬車要回來。”

小順子撒腿追着喊:“馬車,留下馬車……”

“臭小子,留下馬車那一箱子金元寶你扛啊!”劫匪跳在馬車上,對着車後笑侃。

“他那小樣甭說扛一箱子黃金,扛一百兩都得打愰。”

“哈哈哈!”随着一陣狂野的笑聲,馬車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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