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睿伸臂圈住她的身子,唇瓣溫存的碰碰她光滑的額頭,輕吻了幾下她軟軟的耳輪,寵溺的低聲道,“我帶你去竹林溜達溜達,打起精神就有食欲了。”
“嗯。”
軒轅睿把她抱到床沿,雲潇應着挪到床邊穿上鞋子,起身喊小婉進來爲她梳理頭發。小婉爲她插好發簪步搖,雲潇攬着軒轅睿的手臂,兩人出門去了竹林水溪旁散步。
晚風徐徐吹拂着,竹林梢頭輕擺着妩媚婆娑的枝條,竹葉的清香彌漫着竹林,幽靜的林間流淌着一股小溪,潺潺水聲清脆悅耳。
雲潇在小溪旁蹲下來往手上撩撩水,抽出絲巾沾濕了擦擦臉。
軒轅睿看向竹林深處小溪的源頭,促狹道:“這裏清涼好幽靜,你現在不迷糊了。”
“環境的确不錯,連呼吸都清涼舒服,令人精神氣爽?隻是……宮内可沒有這般幽靜之地。”雲潇擦着臉環視周圍景色,唇角釀出一抹苦笑,宮裏隻有勾心鬥角,暗流湧動。
軒轅睿垂眸凝住她,了然她已經有了随自己回宮的意向,溫柔道:“若悶了可以來此散心。”
雲潇挑眉,她想一輩子都居住在般優雅的環境中,然而卻不可能,皇宮才是她的歸宿。
“我陪你來。”軒轅睿看着雲潇,接着自己的話強調道。
雲潇眯眼一笑,不置與否。
“怎麽,不相信?”軒轅睿低聲問道。
“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你的朝廷和大臣們。”
“沒有國難危機,他們不會乍群,多半是敢怒不敢言。”軒轅睿頗爲自信。
“一個丞相就夠受的,還須衆臣乍群?”那日李丞相的侮辱之言猶在耳畔回繞,【禍水女人,禍水女人……】“容不下你的人,我也不會容下他。”軒轅睿垂眸凝着她,铿锵的話語凜出一股王者威勢。
雲潇看着他威凜的氣魄,盈眉一笑,“你做皇帝的樣子真威風。”
“在你面前我隻是夫君。”軒轅睿柔下面容,眉峰挑動着一抹柔情。
“是俊美夫君,迷人的男人,呵呵!”雲潇撩了一把清水潑在軒轅睿的臉上,軒轅睿閃身一躲,一點也沒潑到身上。
“小魚,耍歡了。”
“呵呵,你追我呀。”雲潇笑着跨過溪水,衣袂飄揚着向竹林跑去,淡淡的丹桂色裳衣像飄飛的蝴蝶,飄舞在竹葉青翠中。
“潇兒。”軒轅睿邁開大步在後面追,見她跑得不快,跟她拉開十幾步,有意逗着她玩一玩。
“追呀,用輕功追。”雲潇笑逐顔開,在林間輕快的跑着。
軒轅睿站住腳步,見她興奮的還在向前跑,又邁開大步追上去,“往哪裏跑!”
雲潇終于停住,抱住一根竹子,忽然頭暈的不行,不敢再跑了。
軒轅睿追上來一把抱住她,“小魚,溜得倒快。”
雲潇就地坐在竹子下,軒轅睿也跟着在她身邊坐下了。
“好長時日沒這般奔跑了,跑的好痛快,有點頭暈。”雲潇靠在他身上,臉色有點泛白,喘息很急促。
“竹林地勢不平,容易摔跤。”
“我又不老,腿腳輕盈,跑得飛快,等我老了的時候你再提醒我。”不知爲什麽,這幾天雲潇總是傷感的想起老了的時候。
“你老了我攙着你走。”軒轅睿順着話接道。
雲潇把頭倚在他的肩膀上,不禁心裏泛苦,他們還有老去的那一天?他老了的時候,身邊妻妾滿堂,兒女繞膝,安詳尊貴之至,怕是隻有她一個人孤獨的老了。
好想白發蒼蒼的時候讓他攙扶着走。現在若離開,他能想念自己多久?五年?十年?十年後,自己的音容笑貌在他腦子裏會模糊不清了?
不!不能讓他忘記自己,要守在他身邊永遠挨近他的心,一直到老。
雲潇決定随自己的夫君回宮,做不做皇後不重要,重要的是守候。
回到籬楹小築的時候,小婉和小順子已經把餐桌布置好。
雲潇和軒轅睿淨過手,落坐在餐桌前。
軒轅睿見那盤雞翅又擺在餐桌上,不禁皺皺眉,那盤雞翅确實不可口,吃到肚子裏會反胃,他連忙把雲潇的注意力引到其它菜上去,“喜歡吃點什麽?燒魚?大閘蟹?要不,東坡肉?”
雲潇搖搖頭,掃了一眼餐桌上豐富的美味佳肴,一樣都不感興趣,隻有那盤無顔色的雞翅落入她的眼裏很舒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吃上了。
軒轅睿不敢苟同,無奈的把那盤雞翅挪動到她身邊,願意吃就吃,反正又沒毒。
肖義在一邊擠擠眉頭,一盤雞翅須十五隻小嫩雞的翅膀,爲了這盤雞翅,侍衛們得吃兩天小雞頓蘑菇,直到皇後吃膩了這道無味雞翅才能去掉雞肉換口味。
然而,一連五六天,雲潇的清焖雞翅依然沒有吃膩,可侍衛們可吃膩了,滿嘴都是小雞炖蘑菇的味道,連打嗝都是雞肉味。
因此,廚房這幾天的蘑菇很缺貨,小嫩雞很剩貨,鹹菜和辣椒很下貨。
楊矯健快馬加鞭從冀州趕回來了。
大臣們聽聞楊大人回來了,又聚到籬楹小築門前,軒轅睿到竹林裏晨練,回來時被大臣們堵在門外。
楊矯健很會做戲,當衆把國丈的家書呈上來,“皇上,國舅大人來了。”
“哦。”軒轅睿方才還嚴肅的面孔此刻露了笑意,接過國丈家書,大步進了籬楹小築的大門。
“小民見過皇上。”雲風瑾跪地行禮。辭去了所有的軍中職務,雲風瑾現在平民百姓一枚。
“兄長免禮,叫妹婿即可。”軒轅睿扶起了他,吩咐:“肖義,請夫人過來。”
“是。”肖義應聲去傳話,須臾便轉回來,“三爺,小婉說夫人尚未醒來。”
潇兒還在睡?軒轅睿眸中多了一抹擔憂,都日上三竿了,這幾日她嗜睡的很,莫不是病了?
“皇上,可溶小民去看看?”雲風瑾請求道,他不相信皇上會禅位,依舊稱呼皇上。
“呃,兄長先歇歇,坐下喝杯茶,我去喚她來。”昨夜和潇兒合歡,潇兒未着寸縷便睡過去,想必現在也還沒穿上,怎能讓外人瞧見,即使是她的兄長也不許。
“小民不累。”自從小妹中毒後,身子定是虛弱不堪,雲風瑾不放心,怕被皇上制造的假象糊弄到。
軒轅睿無奈,領雲風瑾到二樓寝室,在門口截住了他,“潇兒果真未醒,莫要驚動。”
不放心就在這裏看一眼,不要往裏面去。
寝室内幔簾靜垂,床榻落賬,紗帳内,隐隐見雲潇躺在床上,烏黑的秀發攤在枕邊,身上裹着一條淺色單巾隻遮到胸口,圓滑的香肩、手臂裸露在外。
雲風瑾見小妹未着衣物,連忙低頭告退,“既然小妹未醒,小民等下再來。”
“也好。”
雲風瑾下樓回前客廳了,軒轅睿來到床旁,掀開帷帳坐到床邊,撚起她的發稍掃掃她的臉蛋。
“嗯……”雲潇不滿的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都日上三竿了。”
“再睡一會兒嘛。”雲潇好生煩躁。
“你兄長來了。”軒轅睿好整以暇的在她耳邊道。
“兄長?”雲潇忽地睜開眼。
“雲将軍剛才來看你,你睡着。”軒轅睿把她叨擾醒了,拿出家書遞給她,“矯健帶來了國丈家書。”
雲潇拆開信封,看了爹爹的書信。
“寫些什麽?”軒轅睿問道,雲家的家書他不便先拆開審閱。
“爹爹勸你回朝,讓我也勸你回朝。”雲潇道。
“哦?”軒轅睿心底一漾。
雲潇把家書遞給軒轅睿,他接過家書看了看,贊佩國丈的言詞用得恰當。
雲潇垂下眸,“隻因你跟我離宮不理朝政,爹爹罵我了。”
“國丈勸你回宮。”軒轅睿怎能容雲潇故意忽略掉這個重要内容,這便是他串通國丈的目的。
雲潇擡眸看看軒轅睿,嘴角微傾,“看到了,不用你提醒。”
“不強迫你,你不願回去我也不會回去的。”軒轅睿口是心非的說着,又補上一句,“不過,做女兒的要聽爹爹的教誨。”
雲潇默然,半晌,緩緩坐起身,披上衣衫,軒轅睿扯開她的衣襟,促狹的勾勾唇。雲風瑾未必能勸雲潇回宮,這時不能放她去見兄長,他要趁熱打鐵,把她搖擺不定的思緒安定住。
“都這般時辰還賴在床上不穿衣服,可是在誘惑我。”
“都是你,過了午夜還不安分。”雲潇臉色一紅,垂眸責備道。
“隻因潇兒太誘惑,有你睡在身邊,我自然安分不了。”
軒轅睿盯上她胸前突起的豐盈,眸光倏然一緊,順勢把她按倒壓在身下,大手撫上誘人的酥胸。
雲潇一聲輕呼,軟了身子,要去見兄長的念頭完全無蹤無影。
從來,她都抵禦不了他的撫弄。
“潇兒,你離不開我是不是?跟我回宮,可以長久在一起糾纏。”唇瓣在她耳邊摩挲,軒轅睿蠱惑着,聲音低醇,喃喃的在她的耳邊種下一陣酥麻,“答應我可好?”
“嗯……”她嗯了一聲,模糊的拉長了音,不知是在應答,還是難受呻.吟。
“算答應了?”軒轅睿挑眉道。
雲潇從心底不喜歡有了衆多女人的宮中,然而爲了他和他的江山,不得不随他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