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前方不遠處,一家商鋪外圍滿了人群。
李天宇透過人群,看到商鋪的櫃台上,有着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晶瑩的青色果子。
若在以前,他還真未必能認出這顆果子,但在萬寶商行總部待了那麽多時日,對一般的天材地寶早已熟記于心。
這顆果子名爲玲珑果,是一種能夠直接增強魂力的天材地寶,對魂修和術煉師來說,是極爲珍稀之物。
當然,他也極爲需要這顆玲珑果,雖然他一直都在修煉自在明心決,但魂力提升的速度卻頗爲緩慢,想要讓靈兒盡快恢複魂力蘇醒過來,恐怕還是需要借助天材地寶才行。
擡起腳步,李天宇走進了這間商鋪,直接分開人群,使得那些人均是眉頭微皺,正想呵斥出聲,但看出李天宇的修爲後,便又都沉默了下來。
七星武師,卻如此年輕,顯然是來自某個大勢力的天才子弟,他們招惹不起。
“這顆果子怎麽賣?”
李天宇目光看向商鋪的老闆,開口問道。
“二十萬下品靈石,不得還價。”
那老闆淡淡的看了李天宇一眼,随即開口說道。
“這麽貴。”
李天宇聞言眉頭微皺,若在之前,二十萬下品靈石對他而言,倒是也不算多,但修煉了八個月,再加上還分給了李家族人不少,如今身上也隻剩下十七萬了。
難怪雖然有許多人圍在這裏,櫃台上的其它物品也不斷被人買走,但這顆玲珑果,卻幾乎無人問津。
即便這裏是天墟城,能夠拿出二十萬下品靈石的人,恐怕也并不多。
“并不貴,既然你前來問價,那就應該知道它的價值,玲珑果,可以滋養靈魂,提升魂力,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若是有術煉師在此,恐怕早就買走了。”
那老闆淡笑了下,再度開口道。
“我身上隻有十七萬下品靈石,不知可否交易?”
沉吟了下,李天宇朝着那老闆說道。
“不夠。”
那老闆直接搖了搖頭,三萬下品靈石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不要了。
李天宇聞言暗暗苦笑了下,沒想到他這個并肩王竟也有買不起東西的時候,看來,他以後要多備一些靈石在身上才行了。
不然,便會發生今天這種情況,遇到了珍稀的天材地寶,卻又買不起,豈不是會極爲郁悶。
當然了,若他顯露自己的真正身份,也許對方會迫于壓力将這顆玲珑果交易給他,但他卻不會這麽做。
他不會任人欺淩,卻也不會恃強淩弱,這是他的底線。
“剩下的三萬,我出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讓李天宇神情微微一愣,随即轉身望去,隻見一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正面帶笑容的看着他。
“我們認識?”
李天宇看着青年男子,有些疑惑的問道,雖然他很需要這三萬下品靈石,換取玲珑果,但也不會平白無故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也并非沒有道理。
“之前還不認識,但現在不就認識了嗎?”
青年爽朗的笑了笑,說道,随即直接取出三萬下品靈石丢給了那老闆。
見對方如此豪爽,李天宇也莞爾一笑,随即取出自己身上的十七萬下品靈石,遞給了那老闆,随後便将那顆玲珑果收入了儲物戒指内。
“朋友,多謝了,這三萬下品靈石,他日必将雙倍奉還。”
兩人一起走出商鋪後,李天宇朝着青年說道。
“并肩王叫我章虎便可,三萬下品靈石,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青年微微搖頭,笑道。
“章虎?你是章家的人?”
李天宇眸露異色的看着青年,他本就是打算前往章家,沒想到,在這半路上,竟然就碰到了章家之人,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它。
“并肩王猜得沒錯,我是章家庶出的二公子。”
章虎點點頭,說道。
“庶出。”
聞言,李天宇目含深意的看着章虎,看來,他能在這裏碰到對方,并非是巧合。
事實上,家族中的争權奪利,并不比王室少,甚至可能更加殘酷,而且,嫡出和庶出的差别,更是極其之大。
一般來說,在許多家族中,庶出的公子,根本沒有什麽地位,甚至與奴仆無異。
這章虎是章家的庶出二公子,想必在章家的地位也好不到哪裏去,如今前來找他,目的恐怕也并不難猜。
“并肩王,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也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章虎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天宇,再度開口說道。
“哦?那你說說看,我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李天宇饒有興趣的看了章虎一眼,問道。
“城主府在一天之内,拉攏了天墟城的所有小勢力,顯然,你們接下來的目标,便是包括我章家在内的五大勢力。”
章虎知道李天宇在考自己,随即開口道:“而曹家和天心宗,将城主府派來送請帖的人打傷,顯然是并不打算妥協。”
“但我章家,還有範家和北鬥門,卻并沒有這麽做,原因則有二,一是不想和城主府徹底撕破臉皮,二則是,與曹家和天心宗相比,我們三家勢弱,所以想坐山觀虎鬥,好收漁翁之利。”
“因此,并肩王你此行的目的,必定是前往我們這三家,我說的可對?”
“絲毫不差,但你隻是章家的庶出公子,又能幫我什麽?”
李天宇眼眸中露出趣色,笑着說道。
“若章家的現任家主和嫡公子都死了,那麽我這個庶出公子,便是家主的唯一繼承人,再加上并肩王你的支持,我必定可以成爲章家的新任家主,到時,我願意帶領整個章家歸順城主府。”
章虎眼中閃過一抹冷芒,說道。
“他們可是你的父親和兄長?”
聽到章虎的話,李天宇眼眸微凝,他自然明白章虎的話中之意,對方是想借他之手,殺父弑兄。
“我知道,但他們都該死。”
章虎眼眸中充滿了恨意,冷冷的說道。
“走吧,路上和我說說你的事。”
沉默了下,李天宇朝着章虎說了一聲,便擡起腳步,繼續朝着章家的方向走去,章虎也連忙跟上。
一路上,兩人不斷低聲交談,李天宇也終于明白,爲何章虎會如此恨自己的父親和兄長,甚至想要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