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個祈願樓九層的大廳内,死一般的寂靜,甚至連衆人那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也能清晰的聽到。
隻有二星武宗修爲的李天宇,竟然單靠一隻手掌,便重傷了五星武宗之境的聞人軒。
剛剛最後的那一擊,恐怕足以讓聞人軒失去再戰之力,隻能任由對方宰割了。
“好可怕的實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着李天宇,心神劇烈的震顫不休,難怪此人敢那般羞辱聞人軒,絲毫不懼對方,原來竟有這般遠超自身修爲境界的恐怖實力。
這才是真正的絕頂天才,二星武宗的修爲,便可擊敗五星武宗,恐怕就算與那些真正的妖孽相比,也相差不遠了。
要知道,聞人軒不僅擁有五星武宗後期的修爲,還是資質不凡的青年俊才,能夠這般輕松的擊敗他,足以證明李天宇的實力,是何等的可怕。
“果然,李兄的實力,已經超越我了。”
柳陽眼中閃過一抹震撼之色,随即喃喃低語了一聲。
雖然早有猜測,但此刻親眼證實,依舊讓他頗爲的震驚。
一旁的柳蝶舞倒是滿臉的興奮之色,顯然是在爲李天宇擊敗聞人軒而開心。
“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皇甫柔眸露異色的看着李天宇,她的實力與聞人軒相比,都有些許的差距,自然也不可能是李天宇的對手。
他們卻不知道,李天宇在來到秦國之前,實力還并沒有如今這般強大,在将戰魂晉升到青色等階,以及突破到二星武宗境之後,他的實力才得到了極大的躍升。
當然,若是以現在的實力,他想要與那所謂的五大天驕抗衡,還有一些不足,所以他必須盡快将戰神圖錄第五重不滅境的第一個階段修煉完成,将身體從寶體蛻變爲初步的不滅聖體。
“這怎麽可能,我不相信,我竟然會敗給你。”
此時,聞人軒終于回過神來,臉色慘白的盯着李天宇,眼中盡是不敢置信之色,似乎還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
下一瞬,聞人軒的瞳孔猛然驟縮,口中發出一道凄厲的嘶吼之聲,滿臉的驚駭、恐慌,甚至還有幾分絕望之色。
他此刻才發現,自己的修爲,竟然被對方廢了,體内的玄丹,已經被摧毀,甚至連靈湖都徹底幹涸,代表着,他的修爲已經被廢了。
而沒有了修爲,則意味着,他已經成了廢人,雖然以他的修爲境界,即便被廢了修爲,強大的武體肉身還在,依舊比大多普通人強。
但他卻是聞人家的嫡系血脈,一旦成了廢人,那麽從此他将會被家族抛棄,甚至還會被那些昔日對他恭恭敬敬的兄弟們欺淩和羞辱。
聞人家是秦國王城的四大世家之一,是真正的頂尖家族,他身爲嫡系子孫,自然享受到了遠超普通武修的待遇。
但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悲哀,一旦失去權勢,那麽将會一無所有,今後,恐怕就連那些護衛奴仆們,都會瞧不起他這個廢人。
可以說,大家族的規則,比普通勢力還要殘酷,弱肉強食,聞人軒自然非常清楚這點,他甚至已經能夠預測到,自己的下場,将會如何。
“畜生,你竟然敢廢了我的修爲,你一定會不得好死。”
聞人軒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天宇,有些瘋狂的吼道,神情顯得頗爲的猙獰和扭曲。
“不殺你,已經是仁慈了。”
李天宇卻是淡漠一笑,将之前聞人軒對自己所說的話,一字不差的奉還給了對方。
他并不覺得自己有多殘忍,武道世界,他不殺别人,别人就會殺他,若他和聞人軒的這一戰,最終落敗的人是他,那麽他的下場,必定會更加凄慘。
李天宇的話音,在空間中回蕩,落在聞人軒的耳中,卻是那般的諷刺。
“瘋子,竟然廢了聞人軒的修爲。”
衆人均是心頭暗顫,他們本以爲李天宇隻是重傷了聞人軒,卻沒想到,竟然直接廢了聞人軒的修爲。
對武修而言,尤其是對武宗來說,修爲廢了,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若換做他們,必定會比聞人軒還要瘋狂。
當然,這并不代表,他們會同情聞人軒,甚至恰恰相反,他們都覺得這一切都是聞人軒自找的,若非他一開始就羞辱李天宇,李天宇也根本不會出言反駁。
之後,聞人軒更是讓李天宇跪下磕頭認錯,還要自扇十個耳光,面對這樣的羞辱,想必任何人都不會無動于衷。
所以在衆人看來,李天宇廢了聞人軒的修爲,雖然有些狠,但并不過分。
這時,聞人軒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大廳,雖然他心中恨不得将李天宇碎屍萬段,但失去了修爲的他,卻已經沒有任何機會,甚至與對方同歸于盡都做不到。
“我發誓,哪怕是堕入幽冥,也要找你報仇。”
一道怨毒無比的聲音,緩緩在空間中蔓延而來。
李天宇聞言卻是淡漠一笑,即便對方能恢複修爲,他也根本不怕,這一路走來,他殺的人還少嗎,若真怕他們報仇的話,那他也不會動手了。
“李兄,你真的放他走?”
這時,柳陽走到李天宇身旁,低聲道。
“無妨,殺不殺他,恐怕都已經與聞人家結下死仇了。”
李天宇輕笑了下,回道。
當然,他不殺聞人軒,并不是心慈手軟,而是不想在祈願樓中,甚至當着皇甫柔的面殺死對方。
畢竟,從之前聞人軒和皇甫柔的對話中可以猜到,聞人家和皇甫家都是四大世家之一,而且兩家的關系應該非常親密,他們兩人更是有婚約在身。
若他直接殺了聞人軒,恐怕皇甫柔到時也不好交代,不管怎麽說,皇甫柔之前還幫他說過話,而且與蝶舞的關系也不錯,他自然需要爲對方考慮一些。
“我廢了他,你不介意吧?”
目光轉過,李天宇朝着皇甫柔笑了笑,開口道。
“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皇甫柔也是嫣然一笑,回道:“我一直都在想辦法擺脫這個婚約的束縛,隻不過,這是兩家老祖定下的婚約,我甚至以死相逼過,但也未能如願。”
“現在,你廢了他的修爲,相信我皇甫家的那位老祖,也不會讓我嫁給一個廢人。”
說完,她取出一顆通體赤色的珠子,遞向李天宇道:“這顆赤火珠,現在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