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兩個男人的對峙風波,最後演變成驚動小區保安,最後鬧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裏。
負責做筆錄的小警察面對着眼前,都是俊男美女級别的兩男兩女,很大公無私的問道,“怎麽回事?”
谷諾寒和豐子荛互瞪了一眼,又各自别過頭保持沉默。
小警察眼神轉到上官妍心那邊。
“我等我的律師來了,再說。”恢複女神氣質的上官妍心,真心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說!”小警察指向坐在谷諾寒和豐子荛中間,看起來最老實無害,鄰家女孩樣的羅曉瑩。
“額,那個,那個……”那個了半天那個不出個所以然來,在小警察顯出不耐煩的情緒時,她才低聲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他說了句他的臉沒有他長得好。”說完,她咬着下唇低下頭。
“啊?”小警察做筆錄的手顫了顫。
“那誰先動的手?”
這回坐在左邊的谷諾寒和上官妍心,手勢很一緻指向了右邊。
羅曉瑩癟癟嘴,很愧疚很同情的看了一眼豐子荛。“其實……”她想幫他澄清。
“沒錯。是我。”誰料豐孑堯笑着承認,一派英雄無畏的模樣。
小警察又仔細打量了一眼,“那你,是不是也要等你的律師來了,再做筆錄啊。”
豐子荛淺淺一笑,“沒那個必要,我現在就可以配合。”
“那你們三個先到一邊坐着。”
于是,豐子荛獨自留下做筆錄,其餘三人被安排到一邊等着。
韓效宇接到電話,第一時間趕到警察局,谷諾寒和他交代了幾句,他便到一邊和警察溝通了幾句,随後見他朝着谷諾寒點了點頭。
谷諾寒便起身準備離開,轉頭看一眼仍低頭坐在椅子上的羅曉瑩,“還不走?”
羅曉瑩很是擔心,“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豐子荛?”
“回去再說!”冰冷的語氣不容多言。
羅曉瑩知道現在如果忤逆他的意思,絕對對豐子荛不利,于是隻好順從,想着一定要爲豐子荛求情,讓他放過他。人才起身,卻隻覺頭一陣暈,眼一黑身體不由自主的軟了下去。
站在旁邊的谷諾寒一個眼明手快,一把托住她,緊皺起眉頭,“該死,怎麽這麽燙。你的燒又起來了?爲什麽不早說?”
話音剛落,一邊正做着筆錄的豐子荛也顧不得其他,幾步奔過來。
“曉瑩,你怎麽了?”
隻覺一雙森冷的利眸瞪來,谷諾寒陰沉着一張臉,周身散發着一股淩厲的氣勢,“讓開!”他冷聲喝道,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可怕異常,饒是豐子堯這樣内心強大的,也冷不丁打個激靈。
“你不要爲難他,不關……他的事。”羅曉瑩一心爲豐子荛求情。
谷諾寒鐵青着一張臉,“效宇,這裏交給你。”
“是,谷總。”
說完,便不由分說抱起羅曉瑩離開了警察局。
★★★
許靜自被羅志偉扇了一巴掌回娘家後,在家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向自己退休在家的父母,哭訴了好一陣自己嫁給羅志偉這些年,如何的不舍得吃,不舍得用,如何賢惠的照顧公婆相夫教子,如何的爲他們羅家門考慮着想,支持他羅志偉創業開店,數落着羅志偉那個沒良心的,如何不知道心疼人,沒出息,沒本事,不會賺錢,死腦經,小心眼,什麽都沒學會,倒學會了打老婆
許爸許媽對女兒這樣的症狀,已經見慣不慣,雖然不知道這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夫妻倆,這次的别扭具體爲的啥,隻大概聽說和出嫁的小姑子有關,女婿這次還動手打了女兒,明顯是有點過頭了。
許爸義憤填膺的拍胸脯保證,等羅志偉上門來賠禮道歉接女兒時,一定要好好說說他。許靜這才罷休。
可是日子一天,兩天,三天的過去,許靜和許家人伸長了脖子,就是沒等到羅志偉提着水果籃,海鮮上門來道歉。
等了三天不見動靜,許靜更火了,一惱之下第四天趁着中午,羅志偉在海鮮館開店,偷偷跑回子家一趟,拿走了家裏的存折,房産證,首飾,收拾了行李,再去學校接了兒子,徹底搬回了娘家。
等羅志偉下午去接孩子放學,學校的老師說孩子被他媽媽接走了,回到家又看到家裏一副好似被打劫過的模樣,徹底傻眼了,這顯然是要分竈吃開的節奏。
羅志偉原本未消的氣更長了,氣急敗壞的給許靜打了電話,對方卻一直拒不接聽,氣惱之下他一腳踹了凳子,咬牙切齒道,“許靜,你也逼人太甚了!”
其實這幾天羅志偉一直躊躇滿懷的,滿打滿算一心想做好萬全準備,大緻湊齊欠谷諾寒的東西,再去找他爲妹妹出個頭說個話。
結果誰料想,許靜卻又忽然殺回來,卷走了他放在家裏的所有存折,甚至連海鮮館這幾天用來周轉拿貨的錢,都被她拿走了,把他徹底定在了杠頭上。
要知道就是困爲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覺得沒有臉面去找谷諾寒對峙,更覺對不起妹妹,難以面對她,這些天他才忙乎着回籠資金,到處另外借錢籌錢,打算先還了欠谷諾寒的債,好理直氣壯的和他談,爲妹妹出口氣。這回,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他一下子悶了。
他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真是有夠窩囊,爸媽操勞了一輩子,退休了還要爲他奔赴外地賺錢,減輕他的負擔,妹妹嫁了個有錢的老公罷,時時還要貼補他這個沒用的哥哥,如今夫妻倆出現了問題,妹妹受了莫大的委屈,也不能回家得到安慰,投靠他。就因爲自己這邊欠着谷諾寒一大筆錢,他們就擡不起頭和妹夫談話,偏偏自己還貪上一個隻認錢,不認人的婆娘。
而如果自己現在真的找上許家門,想必也拿不回那些錢,心裏已有不想和許靜這女人過下去的想法,可是兒子被她帶回了娘家,許家肯定不會把兒子交還給他,上法院起訴離婚吧,趕在這節骨眼上更不是時候。
一時間羅志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直覺無顔面對妹妹,心裏郁悶的那個緊,都快氣吐血了。
原本說好給海濱的海鮮供應商彙的一筆貨款,現在也無法按時繳費,到晚上八點左右,人家連着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他都不敢去接。
想着妹妹的委屈,想到海鮮館面臨無米下鍋的窘境,想着自己的窩囊,羅志偉抱頭哀泣,隻能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家裏,坐在客廳裏猛灌酒。
一整個晚上被他喝空的酒瓶子堆了一地,他罵罵咧咧着,罵完許靜罵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嚎啕着枉爲人子,枉爲哥哥,對不起羅家祖宗。心裏那個苦悶無以發洩。
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怎麽渾渾噩噩的出了家門,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走到了什麽地方,恍恍惚惚停在一個汽車站點,踉跄的爬上一輛公交車,一路坐到底,在終點站又爬上了一輛長途客車,也不管車子是開往哪的,嘴裏嘟囔着,“爸,媽,我對不起你們,你們打死我吧,我對不起曉瑩,我沒有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