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渡劫”，還“而已”……明明所經曆的天劫比其他人都要離開，可似乎自修煉之初，慕小樓就沒有爲渡劫的事情擔心過。

鍾離别雪見慕銀很鎮定的樣子，倒也不太擔心了，要說對慕小樓的了解，他絕對沒有慕銀多，最關鍵的一點是，他知道慕小樓很怕死，總的來說應該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所以見慕小樓要出去，想了想，也就放下心來了。

“小心點。”陸銀沙經過這幾年的修養，實力已經全部恢複，這次慕小樓出去渡劫，他也會陪着一起出去，有什麽問題的話，也好照應一下。

時空亂流之中，看不出什麽劫雲劫眼，但慕小樓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周身的亂流漸漸的被撫平，而一股奇異的力量施加在她的身上，這就是天劫的本質？慕小樓揚了揚眉，嘗試着吸收煉化。

外面的時間流速比秘境中要快，鍾離别雪不過打了個盹，頂了天不過一天一夜，慕小樓他們就回來，“這麽快？”他還是一副不可思的樣子。

“快？已經十天過去了！”陸銀沙微微皺了皺眉頭，他看了看好像才剛剛睡醒的鍾離别雪，“裏面過去了幾天？”

鍾離别雪定了定神，“一天。”說着也微微皺了皺眉頭，“十倍時間？這麽說外面已經過去了五十年了？”他看看陸銀沙，“你那邊不要緊？”

“五百年之内，我那邊問題都不打，就是樓兒那邊……”陸銀沙來到這邊之後。倒是聽人說起過慕小樓和她的大青梅……五十年的時間，足夠一個男人變心了。

“唔。墨墨那邊沒問題的。”慕小樓想了想，“我晉階之後好像能夠控制秘境漂流的方向了……”

“你認得清方向？”

“不能。不過我總覺得冥冥之中有個方向在召喚我。”

“那就試試，反正也是随便走走的。”鍾離别雪無所謂，漂在哪兒不是漂？

于是慕小樓便駕馭着秘境往冥冥之中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青瀾雲海，上央夜家迎來了兩位客人——

“莫先生，顔公子。”夜家家主帶着家中所有嫡系成員，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兩個人完全不同氣質的俊顔讓夜家無數待嫁的姑娘們紅了臉，私下裏紛紛開始打探這兩位客人的信息。

“……聽說是從上界下來的神仙！”

“……要是能看上我就好了。”

“父親說。晚上會安排我侍寝，隻要能夠懷上上仙的孩子……”

“别白日做夢了！”

耳邊傳來女孩兒們的竊竊私語，桑子墨微微皺了皺眉頭，夜家家主給他安排的這座院子算是比較安靜的，可那些女孩兒們還是是不是三兩成群的從他的門前路過。

“你說，要是小樓兒在這裏會說什麽？”顔白羽笑眯眯的看着他，擡手撫了撫手腕上黑色的痕迹，這個痕迹救了他很多次，中毒、險地、偷襲護主。當年像蛇一樣蜿蜒纏繞在手腕上的印記如今隻剩下細細短短的一截。

“我不會碰這些女人，所以她便是在這裏也不會說什麽，不過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這裏的那個也可以一并給你。”

“怎麽忽然想起來守身如玉了？”顔白羽有些驚訝。少年相識，他們兩個可都是青樓裏的常客，後來修了仙。身邊的女伴也幾乎沒斷過，隻是到後來。他成了大聖君，塞給他的女人總帶着目的。讓他不喜，這才碰得少了，至于顔白羽自己，這些年來來回回也就是那麽幾個伴了。

“我可不想再給樓兒任何提起我是二手貨、三手貨、四手貨的機會了。”桑子墨無奈的苦笑，爲慕小樓守身他是心甘情願的，但問題是慕小樓那種“你被人用過多少次了？”這種問題他完全木有辦法回答啊！

顔白羽的神色古怪了一下，“我忽然想起了當年師父的話了……”

“嗯……”桑子墨揉了揉眉心，當年他和顔白羽年少無知，戲耍了一個女孩子，後來，那個女孩兒瘋了，雖然也有愧疚，但也并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畢竟當時大家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然後他們的師父就說了，顯然當然是無所謂，但是将來，當你們真的愛上某個女孩子的時候，就能體會到這樣的心情了。

當年那個女孩子吃着碗裏的，還要看着鍋裏的，自然有她的不對，但不喜歡拒絕就好，根本不該那樣對待人家，以至于如今，每每看到慕小樓清澈的眼瞳，他都會有一種自己配上她的自卑感——她的身邊有太多幹淨的人，楚開恒、洛雲景，甚至連應宗岚都可以算上一個，就不用說慕銀、慕遊那些妖獸了……

“如果小樓兒喜歡了别人……”顔白羽試探性的問道，“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她不止喜歡你一個人……”

“慕銀不會離開她的，我能夠考慮的隻有她要不要，而不能挑我願意不願意，在她生死攸關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是慕銀，而不是我，逼她選擇隻會讓我永遠的失去她，”桑子墨歎道，“我不是慕遊，我知道自己要什麽。”

顔白羽怔了怔，微微垂下眼，“如果我想留下來呢？”

“那是你的自由……”

“我開玩笑的……”顔白羽扯了扯嘴角，“命題那就出發去十萬大山？我奇怪爲什麽我們不直接瞬移過去？”

“可以瞬移去桃源鎮，不過進森林的話，我還是想走進去。”桑子墨說道，不知道爲什麽他覺得還是走進去最好。

“随便你。”顔白羽聳了聳肩，他倒是無所謂，隻覺得這個時候的桑子墨有點怪怪的，看上去到有點像是近鄉情怯的樣子。可是……青瀾雲海這算哪門子的鄉啊？！

兩人在夜家休息了一晚，說是休息。其實不過是打坐修煉，至于夜家安排的女孩子。都被點了睡穴丢到了客房裏，第二天一早天沒亮，兩人便瞬移離開了。

到了桃源鎮，桑子墨的話就開始多了起來，“當初我就是在這邊被人堵上的，然後不得不和樓兒分開……”他挨着個兒一處處的給顔白羽介紹，“說起來也巧，當年我重傷逃走，破空之後也是落在這裏。然後就直接從邊上的林子進了十萬大山。”

桑子墨帶着顔白羽走他走過的道路，然後告訴他這邊的樹比那邊的樹的樹齡要短，就是因爲當初被他的無色琉璃火燒光了，然後在哪裏殺了些什麽人，後來意識模糊了，他也顧不上什麽，就禦劍飛行，然後失去意識掉落到了一個水潭裏……

“萬年石鍾乳髓心！”被桑子墨帶到那個所謂的水潭，顔白羽就驚駭的叫了出聲。當下取出一隻小瓷瓶，收取了大半的潭水。

“樓兒在裏面洗過腳的。”桑子墨故意惡心他。

顔白羽怔了怔，“就算是你的洗澡水我也要了！”

桑子墨：……他該不該告訴他那真是他的洗澡水啊，事實上。在十萬大山裏面，這邊就是個公共的療傷澡堂……

“……遇合随意，愛恨盡興。如是說。而時節過數十個霜降，最怕春秋賣與陳時光。若有幸，或可說别來無恙……續長歌。老調重唱……”山澗的風帶來遙遠的歌聲，桑子墨調侃的話語忽然頓住，神情變得很奇怪。

“子墨哥？”顔白羽愣了一下。

然而桑子墨卻像是風一樣沖了出去。

“……遇合随意，愛恨盡興。如是說，而時節過數十個霜降，最怕春秋賣與陳時光，若有幸，或可說别來無恙……續長歌，老調重唱……”（《晚客》）

“樓兒爲什麽總是唱這一句？”

“因爲我不記得歌詞了啊……”那麽理所當然的口氣，簡單一如初見時，她明了的自我介紹……

“樓兒……”莫名的感動，讓桑子墨幾乎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這裏就是十萬大山哦……那個時候一心想離開，結果兜兜轉轉一圈，便覺得還是山裏好……”慕小樓說着忽然頓住，“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

“樓兒……”

“是墨墨！”慕小樓眼睛一亮，忽然禦劍飛走。

狐狸本來想跟上去的，卻被慕銀和陸銀沙一人抓住了一條尾巴，“讓樓兒先回去。”慕銀眨了眨眼睛，“我在這裏生活的比樓兒更久，也是可以給你們做向導的哦！！”鍾離别雪掙紮了一下，沒掙脫，就消停了下來。

慕小樓一路狂奔，翻過一座礫石山，就看到桑子墨禦劍從山腳下沖上來，“墨墨！”燦爛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我回來了！”

陽光下，少女的膚色白的近乎透明，因爲你逛的關系，整個人的周圍像是籠罩了一層光暈，衣服是白色的，襯得她的氣質越發的幹淨純粹，頭上頂着一定碧綠色的小花冠，大約是随手編織的，看上去有些粗糙，但卻顯得意外的充滿活力。

“樓兒……”桑子墨笑了起來，“我總算是找到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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