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姐姐……何等來曆？”
“許是和混沌之初有關，你要聽嗎？”鯉美把手中的書冊放回了手中，拂手在面前一劃，做出了一面光影，裏面有兩片光幕。
羽兒從一旁快步走了過來，仰頭看着。
鯉美道：“我第一次見到這位太清護道者，就有些驚訝于她的相貌，因爲似曾相識。這些年我抽空去了混沌之中的那處遺迹，将這些拓印了下來，你看。”
“混沌之中的遺迹？”
“嗯，洪荒之前乃是鴻蒙之境，爲太初之時，混沌神魔之前。”
鯉美靜靜的解釋着，将壁畫給羽兒放大。
混沌之中天地不分、光暗不明、陰陽混淆、常理颠覆，但鯉美自然有神通将混沌之中的遺迹展露成羽兒能看到的光影。
那是一處複雜壁畫的左上角，方正壁畫的其他地方都是模糊不清的，那是鯉美擔心羽兒看的太多會影響她的道心。
而就是在這一角上，雕刻着一名揮舞着一對對羽翼的女子人影，其面容、其身影，當真是和米凱爾相差無幾。
“這是……怎麽會？天使姐姐？”羽兒低聲輕呼，有些不敢置信。
鯉美面容鄭重的點點頭：“不錯，這就是你的天使姐姐，應該是不會錯的。除非，這位米凱爾是壁畫上這個存在的後人。你再看這個。”
“還有什麽？”羽兒還在看那壁畫，但鯉美卻換了光影。
一方石碑，上面刻滿了複雜的文字，像是漢語，又介于象形文字和漢字之間，每個字體都有數十筆畫。
鯉美道：“這乃是太初之文，各處混沌遺迹中都有如此的文字，我大概能認出些。”
“哦？是什麽意思？”
“你可知何爲太初？”
羽兒老老實實的搖頭。
鯉美倒是耐性不錯，開始給羽兒補課，講起了所謂的太初。
老子道德經中揭露了天地之理，無生有、有生一，一而演化萬物。
無，可稱之爲無極，無極開始，爲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太初之時，陰陽變化而‘氣’顯，但并未有形象顯化。
太初乃是從無到有中最爲重要的一環，也是混沌誕生的過程，故而稱混沌神魔存在之前爲太初之時。
太初之時的沒落，誰也不知；而太初沒落以後出現混沌神魔，混沌神魔的隕落就是因爲開天之劫，盤古大神在混沌之中開辟出了無盡的洪荒天地……演變如今，成了如今的洪荒和周圍的三千大世。
鯉美解釋了這些給羽兒聽，羽兒就算智商不錯，也是聽的頭昏腦漲。
實在是境界太低，不能聽太多這些道之曆史。
“太初，道之初始，鴻蒙之中有靈之國，”鯉美靜靜的解釋着，“你若是能修到聖人境，應能看到混沌之中殘留着的太初之國的許多影像。”
“姐，您還是說天使姐姐的事吧。”
“好，”鯉美輕笑了聲，繼續解釋着：“那****見了你天使姐姐，聽聞了她的名号爲‘米凱爾’，心中也是十分好奇。上次神遊混沌，我倒是挺幸運又找到了這面殘破的石碑。”
鯉美走到自己做出的光影前，指着其中一面石碑，“這些乃是道之字，若是用現在的言語解釋的話，每個字都是一句話、一個故事。”
羽兒很乖巧的站在那，但她隻是看了幾眼那上面的文字，就有些頭昏腦漲。
“姐姐……這些文字讓我有些不适……”
“那就先不要看，我解釋給你聽就是了，”鯉美笑了笑，“這殘破石碑應當是一面巨大石碑的碎片，這上面有百多字，一行一行都是殘缺的。但你看這……”
鯉美專注于這些文字的時候，美麗的臉上閃耀着些許光芒。
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喜歡鑽研這些東西，并非是爲了什麽名利……讀書多，總會有些追求吧。
“這幾個字用現在的話語來說，就是……天罰之明長，乃至高靈之庇護，以靈罰劍爲名，有白翼四分，名曰……後面看不到了。”
羽兒眨眨眼。
“我便猜測，”鯉美開始捉摸着，“這位天罰之明長，應該就是太初神國主管刑罰之人，有白翼四分就是之前壁畫上的人影了。”
羽兒繼續眨眼。
鯉美喃喃道：“莫非是太清聖人在混沌之中遊曆時得了這位米凱爾？她并未在太初之國破滅時死去，反而是活了下來？”
羽兒雖然對這種事不是太感興趣，但鯉美如此鑽研學術，她還是盡量去應和着。
她努力找了個問題，問道：“姐姐，那太初之國爲何而滅？是因爲開天劫難？”
“不是的，太初之國存在了無盡的時間，我在其他混沌遺迹中多次看到過，太初之國乃是被他們的至高靈毀滅的。”
羽兒一手扶額，聽不懂啊，這是什麽至高靈……爲什麽要毀滅自己的神國……
“好啦，莫要糾結于這些無法計數的歲月之前發生的事，若是按照天地紀元來算，那都是幾個紀元之前的事了。”
鯉美歎了口氣，繼續品讀者那石碑上拓印的古老文字。
羽兒又問：“那姐姐，知道了天使姐姐的來曆，又能如何呢？”
“沒什麽吧，”鯉美溫柔一笑，“我隻是對所有事都有些好奇，對你家周郎，對那位太清護道者，對他們之間的關系十分好奇。你不是和我說過，那位護道者似乎是和你周郎達成了某種約定？”
“嗯，”羽兒點點頭，“對的，我隻是聽姐姐說起過，她原本忠于周郎是因爲守護契約，而今忠于周郎，卻似乎有些脫離了守護契約的條例。”
守護契約？
鯉美回想着自己逛過的那些混沌遺迹，試圖再找到些蛛絲馬迹，最後卻隻是幹站着一會兒，并沒有想到什麽。
“唉，這茫茫混沌無盡無限，若是有一日能揭開混沌之事，倒也真是不枉活這一世。”
羽兒雖然不懂，但對鯉美也是有些欽佩，偷偷給這位大公主點了個贊。
不過，還是說說如今的事吧。
“姐姐，你開個水鏡，讓我看看周郎他們嘛。”
“遠遠看着吧，”鯉美用了神通，面前的光影散去，出現了一幕水鏡。水鏡上，周舟的樓船映入其中。“上面有我布置的陣法，我也很難看清裏面的虛實。”
羽兒不由得哭笑不得，鯉美姐姐這算不算自搬石頭砸腳……
鯉美掐指一算，說起了一事：“說來倒也奇怪，國主之前抓了一名假冒他之人，但很快就直接放過了。”
“我也接到了侍女的禀告，”羽兒輕笑着，坐回了自己的軟座。
感情羽兒還安排了人監督周大俠，雖然她不敢幹涉周大俠的任何行爲，但也想及時知道自己愛郎做了什麽。
這倒也無可厚非。
“那個假冒之人拈花惹草、借周郎之名爲非作歹、禍害了不少女子的清白，但周郎卻說‘你們怎麽知道，那些女子不是自願的？’，這個當真讓我有些想不明白。”羽兒有點不喜。
那個人就該直接殺了。
鯉美卻一語道破天機：“許是國主在說：那名假冒之人長得英俊，所借他之名不過是給那些女子一些說服她們自己的理由罷了。”
羽兒恍然大悟狀。
“原來周郎隻是在諷刺。”
鯉美輕輕點頭：“女子若是行爲不檢，若非癡傻，自是心中有這份念想，也不能全怪旁人的勾引。”
“好吧，”羽兒臉有些紅，“反正、總之，不是周郎站在我面前，就算是英俊成了花兒，我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你呀，當真無可救藥，我看書了。”鯉美靜靜的捧起了書，繼續低頭品讀着。
羽兒則捧着臉蛋注視着那樓船，心中有淡淡的失落……周郎帶姐姐出去玩，自己卻隻能在這裏統領國事。
始終還是不如姐姐呢。
鯉美此時也在想關于米凱爾的事，但她想的并非兒女情長，卻是混沌遺迹中所記載的那些訊息。
刑罰之長，白翼四分。
那副壁畫其實是在諸多遺迹中，記載那太初之國盛況較爲全的一副，最高的中間是一團模糊的霧氣，那是她準聖的修爲尚且不夠，連壁畫上那至高神靈的身影都無法看清。
而那八隻羽翼的天使竟然占據了上方的一角，必然是太初之國地位十分尊崇之人。
靈罰劍？
鯉美眼前浮現出了之前看米凱爾出手的畫面……
那把能夠讓真實實力不過真仙的米凱爾，輕易斬碎天仙，甚至硬扛了陸壓道人一擊而毫發無損的光劍……
真的是嗎？
可太初之存在，如何活到了現在？而且實力如此不堪？
羽翼四分……
是了，太清護道者的羽翼此時隻有一對，第二對還隻是若隐若現，全勝的實力定然不同凡響。
‘這一切問題的答案，應當是在太清聖人身上，’鯉美心中有了定論，卻又有些無奈。
聖人之姿，如何能是她可以輕易見到的？
就這般，鯉美陷入了些許困擾；并非是動了凡心，純粹是學術研究的方面。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周舟坐着那樓船一路北上，有米凱爾的戰術隐身系統在，根本沒有遇到半點阻攔，毫發無傷的就過了兩處神國。
遊山玩水了三日，他們到了一處大澤，大澤之上有諸多仙島，這也是一處神國，名爲丘澤，意爲澤中之丘。
“陛下，”敖蓋這位龍宮主簿又站出來‘教唆’了，“這丘澤國物産富饒、女子多妖娆、男子多陰柔，倒也是一大美景，不如上去遊玩？”
周舟對女子多妖娆沒多少興趣，再美能美過姮娥和米凱爾？開什麽玩笑。
“男子多陰柔怎麽講？”
“這其實是一個笑話，”敖蓋面帶微笑的解釋着，“丘澤國有一泉水，此泉據說乃是天地九污泉之一的分脈，出産的泉水能夠污了陽氣，讓男人變得不男不女。”
這是什麽鬼？
“如何變得？”
“陽氣被污，就化作了陰氣，”敖蓋似笑非笑，“但這泉水若是讓女子喝了，凡人可青春永駐，女修也能更加靓麗，還能提升修爲。”
周大俠摸了摸下巴：“前些日子不是有個采花賊？若是讓他喝了這泉水，也算是因果報應。前輩，這種泉水很難弄到嗎？”
“隻要少許寶物就能換到，各處島上的易寶閣應該都有出售。”
“走，上島！”
周大俠瞬間來了興緻。
不爲别的，自己可以把這種污泉給天使妹子、羽兒還有芷燕她們用嘛，哪個女子不想變得更漂亮？
反正有靈覺在，周大俠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可能會誤飲此泉水……
他可是有着非比尋常的直男審美觀，對于不男不女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那些能夠從裙子下面掏出……咳，不要污，要優雅。
說一千道一萬，周舟是個陽剛之氣十分旺盛的大老爺們，有着正統的三觀，喜好也是天使和羽兒這種。
“派人去問姐姐和芷燕要不要上岸，”周舟想了下，又問：“嫦娥仙子這幾日一直沒有出船艙嗎？”
“并未出過，”敖蓋說着。
周舟歎了口氣，他之前就覺得那件裹屍布不可能平白無故落在自己手中，此時想來确實是有關姮娥的因果。
他在女娲娘娘那聽來的，曾有人皇伐天，便是一怒爲了自己女兒嫦娥。最後，人族落得了仙凡分離，姮娥隻能苦守廣寒宮，人皇更是兵敗慘死……
這件裹屍布，八成就是那位人皇之物了。
而那位人皇之後，人族誕生俗世，氣運聚集俗世而中土世界變作了宗門林立的‘方外江湖’，再無實際意義上的人皇誕生了。
先不想這麽多，就算知道這些，周舟也無力去改變什麽。
“九污泉？”碧霄雙眼放着光就到了船艙之外，“那我可要去見識一番。”她絕對不是聽到了那污泉有美顔之功效才雙眼放光！
芷燕打着哈欠也湊到了這邊，衣服上還有小祖師的口水，她之前和小祖師一起睡來着。
這次是去置辦女兒家的用品，周舟也就沒喊敖烈，敖烈也在靜靜的修行，小白龍越發上進了。
但很快就有仙女回報，說嫦娥仙子身子不适，多謝他的一番美意。
總是在裏面悶着也不是事，雖然人家是大羅巅峰……周舟決定親自去一趟，就帶着天使妹子去了姮娥的門前，輕扣了兩下。
“仙子，我方便進來嗎？”
裏面傳來了柔柔的一聲：“周君何時想進，姮娥都是歡喜的。”
“咳，”周大俠咳了聲，還好帶着米凱爾，不然還真不敢自己進去。
這孤男寡女的，姮娥若是對他用強，他可就百口莫辯了。
這種想法……不知爲何總有點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便宜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