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猴王匆匆一面,自己竟然什麽都沒幹。
周舟拿着自己的幡,肩上挂着披挂,朝着鎮外走去,卻是和美猴王離開的方向剛好相反。
接下來美猴王将會去哪?
應該是方寸山上的斜月七星洞吧,找那位神秘的菩提老祖,得到七十二變的神通,短時間内就會成爲實力驚人的金牌打手。
隻是去方寸山可能還要經曆一些磨難,隻是周舟和這猴子接觸可以判斷,這個猴子可不是什麽笨家夥。
命途之說,還真是不信不行。
這孫猴子還是不要去幹涉的好,因爲周舟接下來的布局謀劃也是圍繞着西遊,而孫猴子是西遊的主角,自己果然幹涉他的成長,很可能就會改寫西遊的劇本。
兩相權衡,周舟還是放棄了動這隻猴子師門的念頭。
若他所料不差,菩提老祖就是虛菩提,是接引的弟子,若是論輩分和地位,和自己師父其實是差不多的。
哪裏是‘所料’,這是大師兄曾經和周舟分析過……
接下來去哪?
周舟開始琢磨接下來的西遊劇情。
孫悟空在菩提老祖那修行了并不太長的時間,有了筋鬥雲、七十二變,而後回了花果山。
回到花果山的時候,好像這裏是被什麽妖魔給占了……
隻是周舟有些記不清,到底是孫猴子第一次回到花果山的時候,花果山被妖魔占了,還是從東海龍宮借來定海神針之後,花果山被妖魔給占了。
總之,花果山的猴群有一次災難。
周舟的印象中,電視屏幕中的孫悟空雖然十分聰明、聰明到有些油頭滑腦,可這孫猴子也是十分重情重義。
當然,比起孫悟空的桀骜不馴,重情義被淡化了很多,但周舟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孫猴子和豬八戒那基情滿滿的‘大師兄’和‘師弟,師弟!’
沙僧純屬打醬油角色。
“這畢竟是天蓬老哥未來的師兄,他們兩個肯定有說不清的感情在吧。”
周舟歎了口氣,已經穿着那神算子的打扮到了海邊。
他老老實實的去找船家買了條小船,不用修爲、也不用神通,撐着船到了海上,朝着花果山的地方去了。
算計西遊,從和孫猴子打好關系正式開始。
而爲了和孫悟空打好關系,除了和孫悟空每天碰面刷好感度這種既危險、又蠢笨的方法之外,也沒幾個可選的選項了。
去花果山護一些猴子猴孫吧,這樣自己說不定能和美猴王有稱兄道弟的機會……
在海上飄了一日,直到離開陸地百裏,周舟的身影飄然隐入了海面上的煙霧中,那小船晃晃悠悠的離開,朝着深海慢慢的飄去。
周舟去了哪?
自然還是他那修行的好去處,海溝中的深海火山,想在那好好修行一番。
他在等混世魔王蹦出來,到時候自己再過去護住一些猴子,這樣并不會太耽誤什麽功夫,修行還是不能拉下的。
“對了,是不是找機會去偷學八九玄功?”
周舟摸着下巴開始琢磨着。
雖然已經有了玄體訣,但八九玄功這種洪荒至寶,還是相當珍貴的。
就算自己不練,拿來傳給以後的徒子徒孫也是一件美事吧?
“我還真是糊塗了,”周舟突的一笑,拍了下額頭,把這件事放在了腦後。
他還用去偷學?玄都大法師爲他創下太清玄體訣的時候,曾經就參考過八九玄功;師父肯定是有八九玄功的,自己還偷學什麽?
仔細想想,他現在算是實打實的聖人子弟,洪荒中的氣運功德集大成者,可以算是得天獨厚,并不用爲了一門功法就去做偷學之事。
有辱太清門威嚴的事,絕對要少去做,畢竟聖人現在所求的隻是面皮。
“八九玄功按理說是道門的無上神通,爲何會落到佛門手中?”周舟心中有些納悶。
還有人因爲八九玄功和楊戬的關系,推測菩提老祖有可能是道門之人。
然而想想就不可能,如果孫悟空的本事真的是從道門學的,就憑現在道門和佛門間的關系——佛門想大興,就要取道門而代之。
道門絕對不會大度到讓自家弟子,去幫佛門完成大興的氣運準備!
當然,封神後期,燃燈、文殊等闡教金仙的‘改投’,那就屬于闡教和佛門之間的恩怨情仇了。
菩提老祖隻可能是佛門中人,而佛門中的高手出名的并不多,能夠想到接引聖人坐下弟子的,更是十分困難。
倒不是佛門這些高手都是什麽‘低調’的性子,他們也想高調啊,有了修爲也想讓人認可,爲自己多賺點臉面。
但之前天地間的主體多是被道門掌控,如何會給他們露頭露臉的機會?
虛菩提,或許以後還會有對上的機會吧。
那,又是誰把八九玄功洩露給佛門的?
還有自己無意間推算到的,不少魂魄在輪回路上都會受損……
周舟開始思考這兩件事,分了些注意力在花果山上,閉目進入了悟道和思索的狀态。
……
大赤天,太清道觀。
玄都此時眉頭正皺着,注視着坐下的雲海;老子也慢慢閉上了剛才睜開的雙眼,嘴邊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玄都問了句:“老師,剛才爲何不提醒他,這猴子就是他們佛門算計的取經人之一?
“不可,”老子淡淡開口,“此時順其自然,不能橫加阻礙。”
玄都依然有些不解,“雖說順其自然,可若不因勢利導,恐怕真的能讓佛門得逞。”
“佛門所想之事,不過是洪荒之内的些許事,”老子繼續說了句,“修行,時間并不多了。”
玄都輕聲應了句,繼續坐在那思索着。
他其實是在想,周舟剛才到底是在想什麽,本來是要有拐這隻石猴的趨勢,但後面就突然轉變了話鋒……
是發現了佛門高手在暗中窺探?
不可能,玄都在周舟盯上石猴之時就悄悄幹預,幫周舟蒙蔽了些許天機,而老子也被驚動,自然是因爲佛門的聖人曾想出手。
可如此機會,周舟就放棄了竟然……
玄都大法師自然是有些生氣,隻是當時的選擇權在自己徒兒身上,他既然選擇讓周舟作爲太清門的主事者和傳承者,也就随周舟開心去做什麽了。
“當真是,錯過了大好的時機。”
玄都依然在歎惋,閉上眼,進入了修行的狀态。
就跟老子說的一樣,他們要做的事,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
好在現在的周舟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玄都大法師也不用總是盯着他了……能夠随便踩死周舟的‘群體’嚴重縮水,周舟闖蕩在外的危險大大降低。
小小的道觀流轉着莫名的道韻,中年道人和那白發蒼蒼的老人繼續修行,長年累月的修行,似乎從未變過。
東海,東海龍宮。
視角似乎很久沒有轉到這邊來了。
東海龍王還是那龍首的模樣,正負手站在一根黑黝黝的柱子旁,低頭思索着什麽。
佛門派人來讨這根定海神針,他不敢不答應。
佛門如今越來越勢大,不隻是在洪荒的這些勢力,在諸多的大千世界,都有了他們的身影。
佛門、佛國、佛兵,和天兵天将相比都不遑多讓的力量……
“唉,”東海龍王歎了口氣,伸手在那粗壯黝黑的柱子上拍了下,然後就陷入了莫名的情緒中。
何去何從?
東海龍宮将何去何從,龍族将何去何從?從洪荒開辟就存在這片天地間的種族,龍族對洪荒天地有種莫名的感情,也有種莫名的依賴。
所以龍族很少會離開洪荒,在天庭、佛門都開辟大千世界中的勢力時,龍宮隻是在海中培養海族和妖族罷了。
“陛下,”龍母從一旁走來,走上了這個高高的祭壇,拉了下龍王的手臂。
身爲一直陪在龍王身邊的龍母,這位龍族的女子既是一名母親,又在龍族中有非凡的地位。
她輕輕的晃了下龍王,皺眉問着:“當真要把這根神針給佛門嗎?”
“咱們不能拒絕啊,”龍王歎了口氣,“雖然現在極東之地已經能讓我們東海暫時沒有氣運之憂,可其他三海怎麽辦?佛門,此時萬萬不能得罪。”
龍母勸道:“不就是一根棒子嗎?給他們佛門就是了。”
“可此神針乃是爲了定住東海海眼而鑄,當年費盡了大禹的心血……”
龍王仰着頭,似乎在注視着這根神針的盡頭。
上古時,東海海眼失控,東海之水倒灌陸地,讓四大部洲陷入了洪水的災禍中,吞沒了無數的田地。
大禹治水的末期,就是在找洪水的來源,最後凝聚了無數神兵利器,親自來東海龍宮求情,安置下了這根定海神針。
龍王爺道:“這不是咱們的物件,要算的話,也是那大禹的寶物,算是人族的東西……”
“可他們要,給就給了吧,還能有什麽辦法?”
“罷了,我敖廣又要失信于人,”龍王爺淡然一笑,手中出現了兩個光圈,一個圓環直接扣在了神針的底部,另一個圓環緩緩上升,到了那神針的上方,也扣在了神針上。
龍王爺扭頭問:“讓你拿的東西拿來了嗎?”
“取來了,”龍母手中綻放出了七彩的光華,是一顆人頭大笑的七彩寶珠。
龍王歎了口氣,掐動法訣,那兩個金環緩緩的扣死在了定海神針上。
“變小,”龍王爺一句話飄出,定海神針緩緩縮小,變成了一根棍棒的樣子,被龍王拿在手中。
定海神針的下方,一口如同泉眼、其實也就拳頭大小的‘窟窿’開始冒出一股股海水。
這一股海水,看似隻有一捧的量,可實際上就是一條江河一日傾瀉入海的水量……
龍母動作很快,捧着那顆七彩寶珠就到了海眼上方,撒手,寶珠如同有靈,直接壓在了海眼上。
海眼頓時被完全堵住,七彩的光芒開始流轉。
“這定海珠需要十萬年一更換,這次可别忘了,”龍王憂心的說了句,抓着這跟棒子,朝着水晶宮緩慢走去。
龍母随手布置了一層層法陣,跟在了自己夫君之後,問着:“這若是他日來取定海神針之人問起這神針的跟腳,咱們該怎麽解釋?”
“就說這是大禹治水時,用來測量東海海水多深的廢鐵。”
龍王看了眼水晶宮的外面,随手把這跟定海神針扔了出去;定海神針蕩開了一層層海水,豎着插在了水晶宮之後,然後緩緩變大,變得有百丈長短,安靜的伫立在那。
等待着它的使用者。
但不等龍王爺松口氣,又是一道金光在天空中落下,徑直朝着水晶宮而來。
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龍王感慨了幾句。
“這小靈山之人,又過來做什麽?”
龍王推算了幾番,自然是毫無所得,隻能吩咐人準備招待,自己也整理下衣服,朝着水晶宮的大門走去了。
龍族的排場和尊嚴,似乎并不是那麽重要。
……
福陵山,雲棧洞,夜黑風高。
洞門緩緩打開,裏面一個肥頭大耳的豬腦袋探了出來,朝着周圍看了眼。
沒人,并未有什麽窺探的仙識。
這豬妖模樣的男人走了出來,嘿嘿笑着,朝着外面開始溜達。
他是要做什麽?
繼續看就知道了。
福陵山雖然是荒山野嶺,但幾百裏外就有許多人家,這些人家大多是農戶,漸漸聚起了一個小鎮子。
或許,這裏就是高老莊的前身也不一定。
“哼,哼……”
不自覺的,長鼻中就會發出這種聲音,似乎呼吸的時候會牽動一些肥肉。
這豬頭妖摸了摸鼻子,也是有點郁悶。
“罷了,這是給彩雲贖罪……”豬頭妖淡淡的說了句。
此時正是夜晚,當天上有薄雲散去,一輪皓月挂在天空。
豬頭妖似乎有些畏懼月光,向後縮了縮脖子,用專業術語來形容他的狀态——心虛嘛明顯是。
“唉,也不知道姮娥看到我這樣子,會不會不再理睬咱了。”
他如此說着,雙手插在袖子中,漸漸的走出了福陵山的範圍。
稍微施展了下神通,豬頭妖一步就是百丈,這本應該是潇灑飄逸的行走方式,此時看來卻是有些吓人的詭異。
終于,他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小鎮後山的一處果園……
第二日,果園遭受野豬偷果子的消息,在小鎮上開始瘋狂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