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相師而言,布下一個風水法陣可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一般來說從布陣材料的準備,到布下陣法的過程,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完成,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對于每一個相師而言,風水法陣這種手段是不應該讓外人知道布置風水法陣時所用的材料和布陣手法的,
因爲一旦被人所知,就很容易被人有針對性的找到破解之法,
而我卻像兒戲一樣,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随便找了幾塊爛磚頭往地上胡亂一丢,就讓李宛璐去破陣,在其他人看來,這簡直有點兒太誇張了,
甚至不僅僅其他人,就連李宛璐這個相術造詣頗高的相師,也搞不懂我這是在搞什麽鬼,
用幾塊爛磚頭做布陣材料,而且那幾塊爛磚頭擺放的位置在她看來沒有任何講究,
我這是想幹什麽,
難不成我這一局想故意輸給她,
李宛璐一臉狐疑的看着我,
而這時我卻把手一伸,再一次對李宛璐說道:“李小姐,我這個陣名叫四方困陣,隻要你走進了陣法範圍之内,然後能從裏面走出來,就算你破了我這個陣,”
聽到我這話,圍觀的群衆們全都噓聲一片,在他們看來我這純粹是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其實這些人那裏知道,我們姜家的老祖宗姜子牙最擅長陣法,他老人家所傳下來的陣法和我們姜家人的獨門手段,又豈能是一般人所能了解的,
當年諸葛亮用一堆石頭布下了功蓋三分國的八陣圖,困住了東吳幾十萬兵馬,我用幾塊爛磚頭困住李宛璐,其實并不是什麽難事,
目前來說那幾塊爛磚頭丢在那裏看上去并不起眼,但隻要上面附着了我們姜氏一族獨有的相氣,那就立刻能化腐朽爲神奇,産生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李宛璐看我表現的那麽自信,不由的又仔細觀察了一番那幾塊爛磚頭,但她卻依然是一點名堂都沒有看出來,
那幾塊爛磚頭我按照東南西北的方向丢在地上,相互之間的間隔大概有個三米左右,她要想從陣法範圍内走出來,隻需要幾步就可以做到,
恐怕就算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也能輕而易舉的破掉我所布下的這個“陣法”吧,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宛璐隻能一臉狐疑但卻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陣法範圍之内,
而就在李宛璐的一隻腳剛剛踏進陣法範圍之時,我的手指輕彈,連續釋放出了四道相氣,附着在了那四塊爛磚頭上面,
轉眼之間,我釋放出的相氣和陣法相呼應,立刻就産生了作用,吸引了無數天地間的戾氣充斥在整個陣法空間的範圍之内,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陣法之内的李宛璐隻感覺到自己好像進入了十萬大山之中一樣,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在陣法外面的人看來,李宛璐一臉焦急的在陣法内轉圈,但她就是從裏面走不出來,
王家家主可是很清楚的知道,如果這一局李宛璐輸了,按照李宛璐和我的約定,她就得加入天機門,
無論是站在天道門的角度,還是站在陝西王家的角度,王家家主都不想看到這個結果,
所以王家家主在那裏大聲的喊道:“宛璐侄女,你不要在裏面轉圈啊,你無論是前進還是倒退幾步都可以從裏面出來的,”
對于王家家主的提醒,我并沒有理會,因爲李宛璐在陣法空間之内,受到陣法的影響,她是根本就聽到外界的任何聲音的,
這會兒的李宛璐可以說已經迷失在了陣法空間之中,如果我不撤去陣法的話,她會一直在陣法空間之中轉圈,直到她累死爲止,
當然,我肯定是不會讓李宛璐這個天生靈體累死在四方困陣裏面的,
在李宛璐在陣法内轉了幾圈之後,我用傳音入耳之法把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李小姐,我首先聲明一點,我從來沒有說過除了我們天機一脈的相師之外,其他流派的相師都是騙子和大忽悠的話,這話是出自你王伯伯的口,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而在聽到我這話之後,李宛璐在陣法之内就停住了腳步,
我接下來繼續說道:“你們這一脈的祖師袁天罡和李淳風寫下了《推背圖》,洩露了太多天機,欠下了天道的因果,所以你們這一脈的傳承才會即将斷絕,”
“你要想爲你們這一脈求得一線生機,甚至把你們這一脈發揚光大,你就必須得償還欠下天道的因果,”
“而償還欠下天道的因果,最好的辦法,莫過于積修功德,而我們天機門目前所做的事情,全都是積修功德的事情,”
“當然,你也可以不加入我們天機門,隻要你能多做一些積修功德的事情,同樣也能償還欠下天道的因果的,”
說到這裏,我主動撤去了相氣,
而随着我撤去了相氣,李宛璐眼前的場景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那幾塊爛磚頭還是爛磚頭,她随便走兩步,就能夠從陣法裏面走出來,
但李宛璐卻并沒有從陣法裏面走出來,而是表情複雜的站在那裏呆呆的看着我,
王家家主從李宛璐臉上的表情已經判斷出了什麽,馬上對着李宛璐大聲的說道:“宛璐侄女,快從裏面走出來啊,隻要你走出來,這一局你就有機會赢,”
而李宛璐卻搖了搖頭說道:“王伯伯,這一局,我輸了,”
李宛璐這話一出口,王家家主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的很難看,不過他還是竭盡所能的想阻止李宛璐加入天機門,
“宛璐侄女,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了就輸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有我們天道門支持,你們這一脈在你的手裏一定能發揚光大的,”王家家主說道,
而李宛璐卻并沒有再理會王家家主,而是從陣法裏面走了出來,緩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在和我相顧對視了許久之後,李宛璐很小聲的對我說道:“我覺的你不是一般人,”
我自然是能夠明白李宛璐話裏的意思,但我卻微微一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問着李宛璐道:“李小姐,你想好了嗎,”
李宛璐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大聲說道:“我想好了,我願意加入天機門,”
而聽到李宛璐這話,王家家主當時就怒了,
“宛璐,我們王家跟你們李家幾代世交,我多次邀請你加入天道門你不給我面子也就算了,爲什麽你要加入天機門,”
“你這不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我的老臉嗎,”
王家家主一臉怒火的質問着李宛璐道,
而面對着王家家主的質問,李宛璐顯的有些無奈,在躊躇了許久之後才對王家家主道:“王伯伯,其實我父親在去世之前就已經跟我說過,他說我們李家的傳承即将斷絕,就是因爲欠下了因果,”
“但這些年來我卻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們李家是因爲什麽原因而欠下的因果,”
“這因果二字,究竟代表着什麽,”
“爲了弄清楚原因,爲了理解這因果二字,在讀遍了所有的經史子集都找不到答案的情況之下,我跑到國外去學習研究西方人的哲學理論和占蔔預測之術,”
“然而,在研究了幾年之後,我發現西方人的那一套和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别和檔次的,”
“西方人的那一套,根本就給不了我答案,”
說到這裏,李宛璐把目光投向了我,看着我說道:“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姜門主的一番話,讓我茅塞頓開,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對因果二字有了深刻的理解,”
“姜門主如此煞費苦心的點撥我,我要是不加入天機門,那豈不是又欠下了一份天大的因果,”
而随着這句話一出口,李宛璐對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宛璐見過門主,”
而見此情形,王家家主被氣的臉都白了,冷哼了一聲之後,拂袖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