貅爺的個人實力雖然不如宋金波,但特種兵出身的貅爺,在面對生死之時的那份從容和勇氣,卻是宋金波這輩子永遠都無法達到的,
所以宋金波在輕敵大意之下,中了貅爺所算計,被貅爺的半截三棱軍刺給刺穿了心髒,
尤其是當聽到貅爺的心髒長偏了,很有可能不會死之後,宋金波在又急又怒之下,大罵了一聲貅爺,然後向前撲倒在了地上,
而宋金波作爲青羊觀觀主的私生子,在青羊觀可是有着非凡的地位,這會兒見宋金波倒在了地上,青羊觀的青石和青松道人再也顧不上生死擂台上的規矩,直接從比武台下跳到了比武台上面,
“金波,”
“金波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們怎麽向觀主交代啊,”
青石道人和青木道人急忙把宋金波的身體扶了起來,卻發現宋金波已經在往外吐氣,不再吸氣了,
被貅爺的三棱軍刺又穩又準又狠的刺中了心髒,宋金波必死無疑,
這時我和夏覆海還有婉安也跳到了比武台上,當我把貅爺抱住之時,他滿身是血,臉色蒼白,身體在不斷的抽搐着,
“兄弟,你怎麽樣,”我問着貅爺道,
婉安用她的手捂住了貅爺身上的那個不斷往外冒着鮮血的傷口,然而鮮血卻還是會不斷的從她的指尖湧出來,
“老修,你沒事吧,你可要一定挺住啊,”
說話時婉安的聲音裏帶着哭腔,臉上全部都是淚水,
這時青松道人從地上撿起了他的劍,轉過身子往我們這邊看來,
“你殺死了我們觀主的兒子,我要殺了你給他償命,”青松道人一臉猙獰的說道,
而見此情形,夏覆海直接把他的禹王?亮了出來,然後正色說道:“小修爲我們夏家打赢了這一局,他就是我們夏家的恩人,你想殺我們夏家的恩人,先問問我的禹王?同意不同意,”
夏覆海的這番話算是明确了他和夏家的态度,而且畢竟這是在夏家的主場,以青松道人和青石道人他們這一方目前所擁有的實力,是占不了任何便宜的,
所以青石道人把宋金波的屍體抱了起來,然後很幹脆的對着青松道人說道:“四師弟不要沖動,我們先把金波安頓好再說,”
說完這話之後,青石道人抱着宋金波的屍體跳下了比武台,
接下來夏翻江父子和他的一些死忠鐵杆,還有青羊觀的三大高手,全部都離開了夏家的練武場,
而這時候的我們幾個,卻已經顧不上夏翻江他們了,
因爲貅爺他已經處在了彌留狀态,
雖然他的心髒長偏了,但被宋金波一劍穿胸而過,還是讓他受了足以緻命的傷,
“我可以死,但不能輸,我行,我能,”
貅爺嘴裏喃喃自語着,但他眼睛裏的神采卻越來越暗淡,
“老修,你不要閉上眼睛,你要堅持住,夏伯伯,快安排車把老修送醫院啊,”
我這會兒已經六神無主了,隻能向夏覆海求助,但夏覆海卻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在那裏連聲的歎氣,
以夏覆海的眼光和經驗自然是不難看出,老修這會兒已經回天乏術,就算是把他送醫院也很難救活了,
甚至在送醫院的途中,老修就有可能會死去,
“爸,你要想辦法救救老修啊,他是爲了我們夏家才受傷的,他可不能死啊,”
“隻要能救活他,讓我幹什麽都行,”
婉安這時候抱住了夏覆海的大腿,一邊哭着一邊說道,
葉羅妮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貅爺,嘴裏面低聲的喃喃自語着,
“你要是死了,我絕不獨活,”
不過這會兒卻很少有人去注意葉羅妮在說什麽,
而就在我們一幫人面對着處在彌留狀态的老修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之時,黎月這丫頭卻突然走到了貅爺的身旁,伸出手指在他的傷口部位連續點了幾下,
本來貅爺的傷口部位一直在流血,但被黎月用手指點了幾下之後,很快就止住了鮮血往外湧,
而看到黎月出手之後止住了一直往外湧的鮮血,我們所有人都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
我急忙問着黎月道:“小月,你是不是能救活老修,”
黎月卻并沒有理會我,而是問着婉安道:“爲了救活老修,你是不是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聽到黎月這話,婉安毫不猶豫的回答着道:“我可以,隻要能救活老修,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婉安的話一出口,黎月立刻就接着她的話茬問着道:“那如果我要你付出生命代價呢,用你的命,換老修的命,你能做到嗎,”
聽到黎月這話,婉安當時就愣在了那裏,夏覆海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以命換命,那有這種事情,這不可能,”夏覆海搖着頭說道,
而這時葉羅妮卻往前走了一步,沒有絲毫猶豫的對黎月說道:“我能做到,我可以用我的命,換老修的命,”
黎月看了一眼葉羅妮,輕歎了一口氣,卻并沒有再理會葉羅妮,
隻見黎月對夏覆海解釋着道:“我有一種蠱叫生死同命蠱,隻要把這種蠱分别種在老修和另外一個人的身體之内,那老修就可以借那個人的命而活,而且從此之後,老修和這個人将生死同命,”
“簡單來說就是老修如果再死一次,那被借命的人也會跟他一起死,如果被借命的人死了,那老修也會死,”
“還有,被老修借命之後,被借命的人的壽命會減少一半,”
“打個簡單的比方,假如被借命的人還有三十年可活的話,那他們兩個就隻能有十五年可活了,”
說到這裏,黎月并沒有繼續再往下說,而是往夏覆海的臉上看去,好像在等着他做出決定一樣,
而對于我來說,貅爺是我的兄弟,隻要能救活貅爺就算是讓我付出一半的壽命爲代價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對黎月說道:“小月,不用再耽擱時間了,趕快把你的生死同命蠱種在我和老修的身上吧,”
聽到我這話,夏家家主連連的搖着頭道:“小修是爲了我們夏家而受的傷,應該用我的命來救他,小月你趕快把那生死同命蠱種在我身上,”
葉羅妮也大聲的說道:“你們都不要跟我搶,不要說一半壽命了,就算是我的全部壽命,我都願意,把那生死同命蠱種在我身上吧,”
然而,黎月這丫頭卻搖了搖頭,把她的目光投注在了婉安的身上,
沉默了片刻之後,黎月對婉安說道:“這生死同命蠱,隻能種在一對男女身上,而且這兩個人都必須深愛着對方,”
“如果有一方做不到深愛着對方,做不到爲對方而死,那這生死同命蠱種下之時,就會同時要了他們兩個人的命,”
“婉安姐姐,我覺的老修他喜歡的人是你,爲了幫你,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現在唯一能救老修的人,隻能是你,”
“不過我要跟你确認,你真的喜歡老修嗎,如果你不喜歡老修,你做不到爲他而死的話,那我勸你就不要強求,”
“因爲你不僅救不了他,而且還會賠上你的命,”
而随着黎月這話一出口,婉安把她的頭擡了起來和黎月相顧對視着,好像在考慮着她應該做出一個什麽樣的決定,
夏覆海深吸了一口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婉安,也在等待着婉安做出決定,
當然,我也同樣在等待着婉安做出決定,
而葉羅妮的雙目之中卻滿是淚水,一臉的痛苦之色,
正所謂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卻無情戀落花,
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恐怕莫過于想爲自己深愛着的人付出生命,然而别人卻告訴你沒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