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位于洛陽以北,黃河以南,算起來是在河南地界。
而據我所知,天道門三家十派中的西岩寺,就在河南開封。
開封的少林寺世界聞名,但我卻很清楚的知道,和天道門三家十派之中的西岩寺相比,少林寺卻根本就不算什麽。
甚至少林寺和西岩寺之間是有一定的從屬關系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少林寺隻能算是西岩寺的下院。
此時此刻,當我們一行人穿越了官方和天道門所設置的鐵絲網和陷阱,進入了官方所封鎖的範圍之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幾個穿着僧袍的和尚,我很容易猜出他們的身份。
這幾個看上去年齡在二十多歲到三十歲的樣子的和尚,肯定是西岩寺的弟子。
不過這幾個和尚雖然是出家人,但或許是因爲他們西岩寺弟子的身份比較超然,當面對着我們一幫穿着破破爛爛的漢服的七個人之時,态度表現的非常不友好。
一名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和尚,闆着個臉厲聲說道:“這裏是禁地,是不許任何人進入的,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鐵絲網上面的字嗎?”
另外一名年齡更輕一點,看上去有個二十五六歲的和尚很不客氣的說道:“你們的眼睛全都瞎了嗎?或者說你們連字都不認識?”
還有一名年齡同樣在二十五六歲的和尚,當他的目光掃向秦楚楚和葉憐心之時,竟然流露出了一抹比較猥瑣的表情,随後把目光投注到了我的身上。
或許是因爲我的長相比較普通平凡,尤其是在我穿了一身破破爛爛的漢服之時,在這個和尚的眼裏,我就成了最好欺負的那一個人。
隻見這名和尚把眼睛一瞪,然後對着我厲聲說道:“帶着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還有兩個小孩子跑來這裏,我看你就不像一個好人!”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跑到這禁地裏面來幹什麽?還不給我老實交代!”
對于覺慧大師而言,我是天機門的門主,而且我還是他師父禅真大師最看重的人,所以在他的心目之中,我有着非常高的地位。
這會兒見這個和尚對我表現的非常無禮,尤其是這個和尚很有可能是西岩寺的弟子的情況之下,平時隻顧着參禅打坐的覺慧大師,竟然有些沉不住氣了。
“南無阿彌佗佛!”
在用洪亮無比的聲音先道了一聲佛号,表面了他也是出家人的身份之後,覺慧大師這才對着那幾名和尚說道:“如果說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們幾個應該是西岩寺的弟子吧?”
在這幾個和尚看來,我們七個人全都是普通人,隻不過我們幾個的穿着打扮比較怪異罷了。
甚至因爲我們幾個的穿着打扮比較怪異,這幾個和尚對我們幾個的身份還有所懷疑。
不過當聽到覺慧大師竟然一口道破了他們幾個的身份之時,這幾個和尚的臉色一下子全部都變了。
要知道在普通人之中,能夠知道西岩寺的存在的,一千萬個人裏面,可能最多有那麽一兩個。
而這些人,絕大多數是那種在江湖上混的風生水起的人物。
比如九爺這種人,對于天道門三家十派,他就有一定的了解。
但即便是九爺這種人物,在天道門三家十派的弟子眼中,也不算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
然而此時此刻,在他們眼中看上去一個穿着打扮比較怪異,說話的語氣有點像佛門中人的老者,卻一口道破了他們的身份,這幾個和尚又豈能不感到吃驚?
而就在臉上露出了一絲驚異之色後,這幾名和尚之中年齡稍微大一點的那個,就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覺慧大師對面。
“南無阿彌佗佛!”
同樣在道了一聲佛号之後,那名年齡稍大的和尚對着覺慧大師說道:“老施主說的沒錯,我們幾個确實是西岩寺的人!”
而聽到這名年齡稍大的和尚承認了他們的身份,覺慧大師就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過作爲覺慧大師而言,他雖然被西岩寺逐出了師門,但作爲禅真大師的四大親傳弟子之首,從内心裏面來講,他還是把自己當成了西岩寺的人。
西岩寺的這些弟子,在他看來就是他的晚輩。
而作爲一名西岩寺的長輩,當看到他的晚輩們對我不敬,在禮數上有不周到的地方之時,覺慧大師肯定要給他的這些晚輩們指出來。
于是在點了點頭之後,覺慧大師對着那名年齡稍大的和尚說道:“佛門八戒之中,第四戒就戒的是妄言妄語,我等佛門子弟,必須要做到安定徐言,心口相應,難道你們的師父就沒有教過你們這些嗎?”
“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人惡語相向,難道你們忘了自己佛門弟子的身份嗎?”
因爲把自己當成了這些和尚的長輩,所以覺慧大師臉上的表情就顯的比較嚴肅,而且在言語之間還帶了一些教訓的語氣。
然而對于西岩寺的這幾名和尚來說,他們早就習慣了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又豈能接受覺慧大師用這種語氣對他們說話?
就算覺慧大師是佛門中人,就算是覺慧大師一口道破了他們的身份,在這幾個和尚的眼裏,穿着破破爛爛的漢服的覺慧大師,是沒有任何資格教訓他們的。
所以面對着表情比較嚴肅,用教訓的語氣對他們說話的覺慧大師之時,這幾個和尚竟然怒了!
隻見那名目光比較猥瑣的年輕和尚臉色一沉,嘴裏面不幹不淨的對着覺慧大師罵道:“你既然知道我們西岩寺,就應該知道我們西岩寺弟子的身份!你他媽的算個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用這種語氣對我們說話?”
另外一名同樣比較年輕的和尚也很不客氣的對着覺慧大師說道:“會念一句佛号,你就把自己當成出家人了?不要說你這個野和尚了,就算是少林寺的主持方丈,他也不敢教訓我們西岩寺的弟子!”
那名年齡稍大的和尚雖然沒有吭聲,但他卻并沒有制止那兩名年輕一點的和尚,而是站在一旁觀察着覺慧大師的反應。
而這時,面對着兩名出口不遜的西岩寺弟子,覺慧大師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隻見覺慧大師一臉無奈和失望的自言自語着道:“沒想到自從師尊圓寂之後,我們西岩寺的弟子,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在自言自語的說完這話之後,覺慧大師對着那名年齡稍大的和尚說道:“所謂子不教,父之過,你們之所以成爲這樣,和你們師父的教導有很大的關系!”
“告訴我你師父的法号,我看看是誰把你們教導成了這樣?”
覺慧大師自言自語之時所說的話被那名年齡稍大的和尚給聽到了,從覺慧大師的話裏面,這和尚自然是不難猜出覺慧大師也是他們西岩寺的人。
而既然覺慧大師是他們西岩寺的人,那沖着覺慧大師說話的這語氣,這名和尚就不敢怠慢。
于是年齡稍大一點的這名和尚就态度比較客氣的對着覺慧大師說道:“我們三個是同門師兄弟,全是德弘大師的弟子!”
而聽到這名和尚所報出來的法号,覺慧大師卻露出了一臉的茫然之色。
對于這名和尚所說的什麽德弘大師,覺慧大師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一樣。
不過作爲禅真大師的四大親傳弟子之首,覺慧大師對于西岩寺弟子的字輩是很清楚的。
按照西岩寺的字輩排名,德字輩的弟子,比覺慧大師要低一輩。
看來這名和尚所說的德弘大師,應該是他的那三個師弟中某個的弟子。
一念至此,覺慧大師就問着年齡稍大的那名和尚道:“那你師父德弘的師父又是誰呢?”
在覺慧大師看來,他問這個問題再也正常不過了,因爲那位所謂的德弘大師的師父,也要叫他一聲師兄。
然而在這幾名西岩寺的弟子看來,覺慧大師所問的這話,純粹是在向他們挑釁!
于是那名最年輕的和尚很不客氣的對着覺慧大師吼道:“你他媽的算個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問我們師祖的法号?”
而見此情形,早已經忍耐不住的我身形一閃就來到了這個出言不遜的和尚的面前,一個大嘴巴子就甩到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