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乾父子的實力境界要高于我,所以我看不透他們兩個的身份。
柳青和柳白同樣也是,我同樣看不透他們的身份。
但秦楚楚和陳婉秋可是祖巫轉世,在這天地之間,能和她們兩個達到同一境界的人物可不多。
除了混元聖人和頂級大能之外,能讓秦楚楚和陳婉秋無法看透的人是不存在的。
馬天雄的境界無法被秦楚楚和陳婉秋看透,說明在馬天雄的身上發生了本質性的變化,他的肉身雖然是馬天雄的,但他的靈魂,卻很有可能成了另外一名大能人物的。
然而柳承乾父子和柳青柳白卻和馬天雄不同,他們四個的境界雖然不低,但在秦楚楚和陳婉秋的面前,卻如同被扒光了衣服一樣,一眼就可以将他們的真實身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柳承乾父子,和柳青柳白,是四個妖族的蛇妖,而且是四個達到了小妖巅峰,距離大妖隻剩一線之隔的妖族。
巫妖兩族本身就是不世仇敵,作爲曾經的巫族祖巫,秦楚楚和陳婉秋對妖族有一種天然的憎恨,所以當一眼看穿了柳承乾父子和柳青柳白的身份之後,陳婉秋和秦楚楚坐在椅子上連起來都不願意起來。
此刻當陳婉秋用無比肯定的語氣告訴我,說柳承乾父子是蛇妖之時,我卻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龍漢大劫之時,五靈獸幫助鴻鈞老祖打敗了弑神羅睺,所以鴻鈞老祖敕封五靈獸爲五大仙族,蛇族就是五大仙族中的柳仙一族。
看來柳承乾的柳家,應該就是五大仙族中的柳仙一族。
馬天雄之所以處心積慮的要和柳家搭上關系,恐怕是看中了柳仙一族那無數萬年的底蘊,或者說,柳仙一族其他方面的東西。
隻是馬天雄這個當爹的也真是太過分了一點,爲了達到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讓自己的女兒和一個蛇妖訂婚。
如果萬一弄巧成拙,馬慧芳真的嫁入了翠丘蛇族,那馬慧芳的一輩子,豈不是要毀在他的手裏?
要知道,蛇性*,冷酷而又無情,看柳随風的那樣子,我就能夠看出來,他不是什麽好東西,讓馬慧芳嫁給他,真是白瞎了馬慧芳這個好姑娘。
不過在當前的這種情況之下,馬慧芳的母親還在馬天雄的手裏,如果我冒冒然的和馬天雄翻臉攤牌,對解救馬慧芳的母親起不到任何幫助,反而很有可能會害了她,所以我隻能暫時隐忍,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楚楚,婉秋,我知道了!不過你們兩個不要輕舉妄動,我們見機行事。”
在我給秦楚楚和陳婉秋交代了一番之後,她們兩個全都默默的點了點頭,什麽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接下來過了片刻之後,随着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穿着一身白色禮服的馬慧芳和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柳随風,從宴會廳之外雙雙走了進來。
柳随風走在左邊,用他的左手牽着馬慧芳的右手,帶着一臉春風拂面的笑容,能夠和馬慧芳這樣的女子訂婚,對他來說也算是人生得意須盡歡的時刻。
然而馬慧芳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笑容,如同籠罩着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一樣。
如果不是帶着白色的手套,估計馬慧芳都不會讓柳随風碰到她的芊芊玉手。
這兩個從宴會廳外面走了進來之後,走到了馬天雄和柳承乾的面前。
此刻的馬天雄和柳承乾各自坐着一張系滿了紅色絲帶的椅子上面,臉上堆滿了笑容,目光注視在了馬慧芳和柳随風的身上。
宴會廳之中除了馬家本族的人之外,還有天機門各大分支機構的核心人物,天道門三家十派在世俗界之中的一些相關人物,以及當地各界的一些重要人物。
總而言之,馬家的宴會廳能夠容納好幾百人,此刻高朋滿座,座無虛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馬慧芳和柳随風的身上。
這些賓客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自感慨,馬慧芳這麽一朵鮮花,竟然插在了牛糞上!
柳随風不知道是來自于那個家族,長的如此磕碜,說他醜都有點擡舉他了,但卻能夠和西北馬家的千金訂婚,有資格娶到馬慧芳這個大美女,要不是家族背景雄厚,肯定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就在一衆賓客們看着馬慧芳和柳随風兩個暗自腹诽着之時,在司儀的指揮之下,按照現代社會的禮儀,馬慧芳和柳随風對馬天雄和柳承乾行了一番禮節,如此一來,馬慧芳和柳随風的訂婚儀式基本就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馬天雄端起了酒杯,以他西北馬家家主的身份對前來參加宴會之人表達了感謝之意,然後整個宴會廳内的衆人,就開懷暢飲了起來。
我們來參加這個訂婚儀式,主要是想弄清楚馬家究竟是什麽狀況,對于這場宴會,并沒有任何興趣。
所以當宴會開始,現場的賓客們舉杯言歡,興高采烈的大吃大喝之時,我們幾個卻隻是很随意的動了動筷子,喝了一點酒水。
不過武順這小子最喜歡熱鬧,遇到了這種場合,他肯定要大吃大喝一番,尤其是現在的他,身邊有瑤瑤陪伴,人生得意,莫過于此,自然是開懷暢飲,無所顧忌。
就這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按照酒席上的規矩,馬慧芳和柳随風,還有馬天雄和柳承乾,都要按照地位尊卑,輩分高低,一一上前敬酒。
“門主,您能親自前來參加慧芳和随風的訂婚儀式,真是給了我馬天雄天大的面子!”
“這杯酒,我幹了,您随意!”
馬天雄此刻看上去有些微醉,說話之間就把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要是不喝一杯,就顯的太失禮了,于是我就也喝了一杯。
而就在馬天雄敬完酒之後,柳家家主柳承乾,這個小妖巅峰境界的蛇妖,帶着一臉的笑容道:“姜門主,我親家幾次三番的給我說過,他說你是最有可能會成爲救世之主的天命之人。”
“隻是不知道你這個天命之人,是否真的爲天命所歸?”
“假如你能幫我再做三十年的柳家之主,就說明你真的是天命所歸之人,那我就讓翠丘柳家,成爲天機門的一份子。”
柳承乾說完了這話,将他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但我卻并沒有給柳承乾任何承諾,隻是禮貌性的沾了沾嘴唇,然後将酒杯放了下來。
翠丘蛇族是什麽情況,我根本就不知曉,僅憑着柳承乾的一句話,就想讓我幫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句承諾,就是一份因果,我豈會随意給人承諾,欠下人的因果?
“姜門主,看來我父親的面子不夠大啊!”
“不知道我柳随風的面子,能不能讓你喝一杯呢?”
柳随風見我并沒有給出任何承諾,也沒有喝完杯中酒,就話中有話的對着我道,而且在說完之後,把他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在我的眼中,柳承乾好歹還是翠丘蛇族的現任族長,柳家的現任家主,柳随風不過是一個有點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而已,像他這種貨色,那有資格讓我給他面子?
所以我直接無視了柳随風,舉着酒杯對馬慧芳點了點頭。
我的這番舉動,已經表明了我的态度,馬慧芳和柳随風的訂婚儀式,我是不會向他們祝福的。
“謝謝你,姜一!”
馬慧芳自然是明白我的意思,在向我道了一聲謝之後連酒杯都沒有舉,直接站在了一邊。
見此情形,柳随風的臉色很是難看,柳青和柳白作爲柳承乾的左膀右臂,肯定要給他們柳家掙回一點面子來。
隻見柳青舉着一個巨大的高腳杯,裏面倒滿了白酒,腳步虛浮,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姜門主,聽說你是天命之人,而且是最有可能成爲救世之主的一個!”
“不過我柳青有點兒不服,如果想讓我服你,除非你喝了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