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荒野放了一場煙花
這就是軟妹子與女漢子的區别!
特麽的,膝蓋中了一箭。按照正常的思維,軟妹子們都特麽的會疼的哭。可是女漢子就不一樣了,巨大多數想到的是先罵上一兩句再說!疼的狠了,直接爆粗口。
陳玉嬌是個骨子裏的女漢子,深入靈魂的那種。
因此,在中了一箭之後,不是疼的哭,而是爆了粗口。
當然,在爆了粗口後,她還想到了一件灰常重要的事情:“卧槽!我的采集器還沒有放置完畢。”
唐澤雨聽到這一句話,臉色更黑了。
這個時候,營帳附近的士兵都走了過來詢問。唐澤雨立刻上前與其中領頭的一位低聲說了兩句後,就轉回身來,雙手抱起陳玉嬌準備帶她趕緊去包紮。
戰場上的箭雨已經到了最密集恐怖的時候,嘹亮的号角聲與鋪天蓋地的箭矢破空聲遮蓋了大半個荒原。與之伴随而來的,便是夜風裏吹來的鐵蹄的聲響。
“該死!匈奴那最兇猛的騎兵隊來了!”不知道是誰,忽然呼出了一聲。
陳玉嬌與唐澤雨都沒有吭聲,那邊的程不識将軍正背對着他們倆,全神貫注地關切着戰場的局勢,并且不斷地同身側的軍師在說着什麽。因爲夜間的火把與戰場上發出來的兵刃交接之聲,陳玉嬌聽得模模糊糊。仿佛是聽見了在說要把自己這一方的士兵撤下去。
唐澤雨更是沒有心思聽,他已經抱着陳玉嬌到了這一處簡易搭起來的帳篷處。說是帳篷,也不是。隻不過是一個四周支起來的簡陋棚子而已。唐澤雨看着陳玉嬌的傷口,心裏是想着趕緊止血并且把箭矢給□□。
“嬌嬌,你有帶的有止血的噴劑與傷口處理的工具嗎?”唐澤雨将她放在了矮凳上,想要替她做簡單的處理。
陳玉嬌搖搖頭,“隻有帶噴劑與麻醉劑。”她倒是利索地回答了一句,然後她的神情忽然變的專注起來,雙眸直勾勾地盯着程不識的那個方向。當然,她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下。把懷中的一個小藥劑噴瓶遞給了唐澤雨。
這期間,她的眼神一直鎖定在了戰場的方向。
這一處是一個相對較高的高地,能夠看到整個戰場的局勢,尤其是正面戰場,視覺是非常的遼闊清晰。
唐澤雨被她的眼神吸引,接過了她手中的噴瓶,低頭麻利的處理起她的傷口。并且問道:“嬌嬌,你在看什麽?”
陳玉嬌并沒有回答他,反而是一聲不吭且神情嚴肅地盯着那戰場。似乎那黑梭梭的夜色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正在行動。唐澤雨給她的傷口上噴上了她遞出來的噴劑,這種藥劑是系統君給她的東西,非常的好用。本來她是想要給唐澤雨帶上的,後來系統君說他那裏也會有,陳玉嬌就沒有給他。唐澤雨看着她傷口上的血飛速的止住,正想着同陳玉嬌問問,能不能與那位sss-02系統君多多溝通一下,弄一點來用在軍營裏用作緊急的藥品。由此可見,當初系統君并沒有給唐澤雨這東西呢。
見陳玉嬌沒有回答,唐澤雨擡起了頭,也跟着她的眼神所望去。
視線所及之處,全然一片漆黑。陳玉嬌之前帶着的眼罩已經收了起來,口罩也被她拉了下來,此刻圍在脖子上,倒像是一塊小孩子用的口水兜。
風刮的越來越猛烈,仿佛是一個生氣的孩子。嗚咽的夜風裏,馬蹄聲越來越響亮。
“程不識将軍,請趕緊将我方的士兵撤退回來!”就在衆人都緊張無比的時候,陳玉嬌忽然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
在男人的戰争世界裏,女人是沒有任何發言權的。更何況這是一個男權的古代社會,陳玉嬌的出現本來就已經夠讓人難以接受的。現在她居然開口來插話,加上戰局的局勢對我方不利,敵方又兇猛。她這麽一句胡言亂語,立刻就讓程不識身邊的好幾個将士暴跳起來。
“一個女人家,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
“别仗着自己與唐公子有關系,就在這裏指手畫腳。”
“你這女人,頭發長見識短。”
陳玉嬌聽着他們的呵斥,并不理會他們,而是冷笑道:“随你們,我警告過了。”言罷,她便閉口,再也不多言。
唐澤雨是知曉陳玉嬌脾氣,更是知曉她絕對今晚在某處動了手腳。他立刻就問陳玉嬌:“嬌嬌,你的那個采集器,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還有130多秒,就要放煙花了。”陳玉嬌轉過頭來,對着唐澤雨一笑。可能這轉過頭來的動作,有些微微扯住了傷口,疼得她做出了怪臉表情來,“能少犧牲幾個,就少犧牲幾個。我扔在戰場裏采集器,都特麽的是微型炸#彈啊!數據傳送完成了之後,它就變成了爆炸品了。”
“你爲什麽不早說?”聽着陳玉嬌回答,唐澤雨面色嚴肅極了。
“我早就說了。隻不過我說的很隐晦而已。況且系統君也不讓我明說啊。我不是有給說過,你不能代替我去做這個任務,因爲那上面是需要我的指紋才能激活!現在那些丢出去的都是全部激活的,目前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陳玉嬌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膝蓋,“這個完全是意外,是工傷!但是并不妨礙那些玩意兒的啓動。還有這個,”她一邊說着一邊指着自己的腰間挎着的袋子,裏面還有一大半的采集器,哦,卻切說來是還咩有激活的炸彈,“本來是打算多扔一點的,但是現在仍不下去了。”
唐澤雨看着她兜裏的那些滾珠一樣的采集器,瞬間感覺汗毛都倒立了起來,問道:“确定這些都沒有激活?”
“激活了會變顔色的。”陳玉嬌打開包,亮出了裏面一片銀閃閃的鋼珠,“你看,這些都是還沒有激活的采集器。”頓了頓,她又說道,“你是不是該與那個将軍溝通一下,把自己人給救回來?不然我這就是誤殺了!”
唐澤雨一聽,頓覺事情不妙。立刻就問:“現在還有多少時間?”
“還有80多秒的樣子了。”陳玉嬌回答道,“現在撤離還來得及,跑的越快越好。”
唐澤雨聽了後,二話不說就上前與程不識交流去。陳玉嬌坐在矮凳上閉上眼,在暫且的等候中,偷偷緩口氣。
外面的馬蹄聲與厮殺聲是越來越清晰,匈奴騎兵中,最兇殘的那一隻已經來了。
對于系統君給她的采集器的用途,她也是在離開了戰場之後才隻曉得。她知曉的時候,恰恰是唐澤雨抱着她一起滾進了系統君給開門裏的時刻。她有些不明白爲何系統君偏偏要在最後的時刻才告訴她,這些采集器不單單是采集器這麽簡單。或許,就她自己的猜測來看,可能是怕她提前知道了手軟,吓得不敢去了吧。這樣倒也是挺符合她的性格。
就在她閉眼緩口氣的時候,唐澤雨這邊已經同程不識交涉起來。她斷斷續續的聽着他們的談話,那個程不識将軍倒是對唐澤雨有着分外的信任,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倒是好辦了很多。一晚上在戰場上搞了那麽多事情,此刻安全了下來之後,陳玉嬌隻覺得精疲力盡。她很想就倒在地上睡過去,但是現實卻不允許。
盡管強迫自己不要去聽别人的對話,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要聽。
八十多秒的時間,多麽漫長又多麽短暫。
當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在鐵蹄發出的聲響的時候,匈奴騎兵那得意的号角又一次響起。陳玉嬌選擇性地捂住了耳朵。
随即,巨大的爆炸聲忽然響起,刹那間就撕裂了夜空的黑暗,伴随而來的震動讓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的顫栗。
刺瞎人眼睛的光亮從地下升起來,照亮了整個荒原。
緊接着,便是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連環炸起。火光沖天的同時,更是伴随着敵人的軀體漫天飛舞。火藥的硝煙味與血腥味,瞬間彌漫在了整個戰場。所有的呼喊聲與警戒聲,似乎都被吞噬了。
戰場之上,隻剩下将敵人全數撕裂成睡眠的震耳欲聾的轟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留。
不知道過了多久,整片戰場都安靜了下來。夜風呼嘯,隻留下死亡的寂靜。
許久許久,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悲怆的啼哭,劃破了這死亡的籠罩。
“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我們勝利了!”
“我們勝利了!”
“那些蠻子都被炸死了!炸的好!炸的好啊!”
一聲聲呼喊,伴随着痛快的嚎叫,伴随着内心悲痛的釋放,在荒原的戰場上此起彼伏的喊叫起來。大哭聲,大笑聲,一聲一聲,都飽含了将士們内心的苦楚與歡悅。
陳玉嬌微微的喘口氣,終于可以放下心了。
程不識與其身邊的軍師參謀們,都興奮的摩拳擦掌,來不及理會唐澤雨與陳玉嬌這邊的事情。傷口的疼痛讓陳玉嬌在之前的提心吊膽後分走了太多的精力,加上傷口上噴上的藥劑帶有強烈的麻醉效果,這一刻她放松了下來,加上藥效也擴散到了血液裏,所以她倒是覺得眼皮萬分沉重。就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下,竟然依着身後的一個半人高的小櫃子合眼入了眠。
唐澤雨望着她臉上的汗水與戰場上的塵土弄成的花臉蛋模樣,心中一陣憐惜與疼愛。在衆人忙着慶祝,忙着打掃戰場的時候,他已經抱着陳玉嬌回到了他在駐軍營的營帳裏。(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