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大破馬作義


敵軍士兵面對這樣不要命的人心中的驚恐可想而知,他們雖然也擡起槍*擊,可沒有人有膽子動都不動的瞄準,大多數的子彈都打飛了,他們腳步踉跄着倉皇後退,人擠人。

敵營長滿臉愕然,胸口跳出兩朵血花,栽倒在土堆。

打仗就好比拔河,尤其是雙方較力的時候,一旦有一方松動,持衡被打破,那麽接下來就是吹古拉朽的勝利。

營長死去對于士兵們的士氣是個極大地打擊,他們無心戰鬥的往後退步,身前的士兵們很快向後退着擠在馬作義身上,馬作義驚魂未定的擡起頭,聽着越來越近的殺喊聲,活捉馬作義的刺耳聲如同魔音在耳朵裏回想,他心裏忽然生出了懼意,畢竟不是年輕時鬧革命的年紀了,多年的富貴生涯讓他失去了最初的血性,也算是英雄遲暮。

參謀長彎着腰正說着話,卻被慌忙退卻的士兵狠狠的擠了一下,他腳步不穩的撲在地上,又趕快起來死死的拉着馬作義的手,喊道:“師座,兄弟們頂不住了,你快撤吧。”

馬作義聽着撤這個詞嗷的一下站起身子,心中悲憤至極,我是廣東的宿将,從辛亥革命起義,到讨袁、護法直至今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幾百場,也是死人堆裏滾過的人,今天如果被一群初出茅廬的學生兵打的逃跑了,豈不是惹世人恥笑。

他紅着眼甩開參謀長的手,怒罵道:“撤你娘的撤,老子打仗的時候,這群娃娃兵還在吃奶呢,老子要是被一群娃娃兵打跑了,沒臉見人了。”

老子馬作義的舉動把參謀長吓了一跳,可究竟參謀長是能看的清形勢的人,革命軍人數雖少可士氣如虹,現在撤了頂多是小敗,收攏隊伍還是可以再戰,可如果馬作義這個師長出了三長兩短,這仗就沒法打了。

“師座!”參謀長急了眼了,他不能眼睜睜看着馬作義犯迷糊,眼看革命軍就殺過來了,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馬作義的大腿,聲淚俱下道:“昔日曾國藩屢敗太平天國手中,兵敗之下跳河自殺不成,然而他敗也不餒,屢敗屢戰,最後還是他打下了南京。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撤吧,師座。”

馬作義咬牙看着跪在地上的參謀長,又看了看節節敗退的部隊,猶豫片刻,他煞白着臉跳腳道:“撤!他奶奶的撤。”

參謀長聽到馬作義肯撤了他也不哭了,翻身拉着馬作義就是往後撤,他對一旁的副官許諾道:“你留下來斷後,回了惠州給你個營長幹。”

副官初時臉都白了,可當聽到參謀長的許諾時,他隻猶豫了一秒,就激動說:“參謀長放心吧。”

西門附近的敵軍想要回援,可是沈應時的二團又怎麽會讓他如願,沈應時命令教導二團的三個營組織突擊隊直撲城門外的敵軍,不怕犧牲,不怕打亂建制,總之就是一句話,貼上去纏住敵軍,不能使其威脅到李伯陽後翼。

敵人留下來的阻擊部隊根本頂不住教導二團不要命的猛攻,黃埔學生們奮勇在前,他們敢于先鋒,哪裏敵人最多就沖向哪裏,哪裏敵人火力最猛就沖向哪裏。

李伯陽對敵人的指揮部發動的攻擊等于是在敵人心髒插了把匕首,沒有大腦控制的敵軍瞬間就少了剛才的瘋狂,而教導二團此時的進攻就像一把鋒銳的手術刀,把敵人的阻擊頃刻瓦解。

藍運東打光了最後一梭子子彈後抄起了一把刺刀,他的個子有一米八多,身強體壯且格鬥技術極好,雖然對面是兩個個子不比他矮的敵人,隻見他肩膀一晃,一個虛招吓得面前的敵人回縮,左邊迅速的挑開敵人刺來的刺刀,回手又斜着捅在面前的那個敵人的當胸,大步再向前掄起槍柄正中左邊敵人的臉面,就在敵人仰頭的瞬間,他又快速的收回臂膀挺槍刺了出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在旁人看來幾乎是兩個敵人在同一時間倒下。李伯陽在旁邊看的也是贊歎,藍運東這一手拼刺刀的功夫确實是練到家了。

李伯陽這次戰鬥沒有往前的意思,而是穩穩的在幾名士兵的保護指揮戰鬥。

這也是身處的位置不同,做爲一個營長,指揮幾百人作戰,除非必須關鍵時候,他的首要任務是指揮,而不是帶頭沖鋒,帶頭沖鋒的事,自然有手下的連排長去幹,就如同勇不可當的藍運東一樣。

“不好,馬作義要跑!”

李伯陽眼睛一直觀察着敵人的動靜,他敏銳察覺到敵軍的陣腳亂了,剛才還在步步抵抗的敵軍忽然就亂了起來,他隐約能看到不住的士兵掉頭逃跑,李伯陽馬上知道這是馬作義跑了。

“馬作義逃跑了,将士們随我殺呀!”李伯陽适時的高喊一聲,直擊敵人的要害。

後面的敵軍早就得知他們的師長馬作義撤退了,而前面的敵軍之所以還在頑強抗擊就是因爲有馬作義在後面做定心丸,如今被李伯陽一句話喊破,他們心中就想了,師長都跑了我也跑吧,如此一來敵軍一點戰意都沒有。

“回去,給老子頂住!”馬作義的副官瞪着眼珠子用槍口指着往後退的士兵。

“去你娘的,師長都跑了。”在這種情況下,潰兵根本就沒有把副官放在眼裏,他們一窩蜂的退下來。

“砰!”

副官急了眼,擡手就打在最前面的那個逃兵的胸膛上,逃兵應聲栽倒。

既然開了槍,這副官也豁出去了,一連三槍又打在幾個逃兵的身上,直把逃兵們吓得不敢再後退一步,他紅着眼吼道:“誰要是再退一步,老子斃了他。”

士兵們愣住了,師長跑了,營長也死球了,革命軍打的那麽猛,讓回去不就是送死麽。

一個肚子上被刺了一刺刀可人還沒死的排長站了出來,他一手捂着還淌着血的肚子,一手拎着把駁殼槍對準副官,牙縫裏滲着血絲說:“長官不管弟兄們生死,這仗不打了,你想送死自己去,要不然别怪兄弟們和你翻臉。”

副官眼光一寒,将槍口指向這個排長就要開槍,可是他馬上就臉色蒼白不敢亂動。

嘩啦嘩啦一陣拉動槍栓聲,不下十幾支槍口對準副官,逃兵們臉色帶着潮紅,這是失去理智的反應,副官嘴裏泛苦,他知道士兵真的會朝他開槍開槍。

副官咬着牙,他頹然的将槍口放下,大勢去了。逃兵們呼啦全沖陣地上退下來。

“殺呀!”

無心再戰的敵人在搞清楚後方的潰逃後,沒有人再拼命了,他們扭頭就跑,不顧身後革命軍明晃晃的刺刀。

戰鬥中的部隊大的傷亡,一個發生在攻堅戰的時候,而另一個就是部隊作戰失利,不能組織有效的撤退順序,這就必然會導緻極大地傷亡。

特務連的士兵們挺着刺刀猛撲敵人後部,雪白的刺刀高高揮起又快快的落下,噗嗤噗嗤的入肉聲聲聲入耳,幾乎就在逃跑的一瞬間,敵人就有數十個人好似靶子一樣被刺翻。

“藍運東,你帶着特務連繼續追敵,追敵兩裏後速迂回至敵軍側翼。”李伯陽粗喘着氣,他看到了敵人從西門趕回來的援軍,他馬上指揮下一個作戰:“三營馬上構築陣地,阻擊敵軍。”

馬作義留下的陣地剛好又被李伯陽利用,士兵們來不及挖溝壕壘沙袋,隻能把敵我雙方的屍體堆在陣地前沿做掩體,這并非不人道的行爲,戰争是活人的遊戲。

西門的敵團團長帶着一個營的兵力快速返回,可還是遲了,等他快要沖到高地的時候,馬作義的警衛連和二團增援過來的7營已經潰敗,他們将要面對的是嚴陣以待的三營。

曆史又再次重演,幾個小時前,是該團成功攻破三營陣地。而現再,三營回到高山陣地上防守,該團再次進攻。

敵團長擊潰了王伯齡的一個團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他遠遠看到陣地上的革命軍就下達了攻擊命令,再次集中精銳猛沖猛打。

一個軍隊的軍事主官往往會把個人戰争方式潛移默化進整個軍隊,洪兆麟帶出的部隊算是把這三闆斧學會學精了,往往臨陣對敵,各級軍官就會使出這個戰術。

李伯陽伏在陣地前隻看了敵軍一眼,他就了然敵軍的襲擊方向,以及兵力配置。他知道就憑自己三營這幾百人正面阻擊的話是很難擋得住敵人的銳氣進攻,他沉吟一下,喊道:“羅群。”

“營長。”羅群馬上跑了過來。

李伯陽對羅群說:“把重機槍放在陣地居中靠後位置。”

羅群猶豫了一下,說:“營長,敵軍人多勢衆,若沒有火力壓制,陣地不好守。”

李伯陽扭頭看了一眼羅群,說:“服從命令。”

羅群馬上不敢多言,他大聲命令士兵道:“周士第,把重機槍移到第二道防線上。”

“敵人上來了,中央第一道陣地讓給他們。”李伯陽眼睛很亮,他将自己的防禦構思對羅群說:“等待敵人上了陣地從兩翼發起反擊,壓迫敵軍向中路收縮,進入重機槍火力範圍。”

羅群初時還不理解爲什麽要把火力放在後翼,等李伯陽将整個防禦計劃托出時,他隻在心中一想,就知道這是一個極好的陣地防禦戰術,誘使敵軍進入陣地縱深,依托地形造成我軍局部優勢對敵,轉劣勢爲優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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