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習泥烈志在女真,而且自己所在的位置是江南腹地。耶律習泥烈的腦袋隻要不是殘廢到耶律花塔的程度,就不會帶着大隊人馬來開戰。最大的可能,他會派人來與自己商談,贖回那三百多名被俘的海盜。
如此一來的話那便更好了,因爲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已經反水的海盜們回去雙嶼島,那時裏應外合拿下雙嶼島将會十分輕松。
耶律習泥烈與耶律花塔爲人還是頗爲磊落的,雖是落了一身的皮外傷,但卻并沒有記恨田十一。跑到别人家裏向人家的娘子提親,這事實在是太丢人,他們兩個确實是提不起仇恨來。
沒能将田十一招攬到手下,耶律習泥烈頗爲遺憾,但卻仍是決定去雙嶼島試試。
送走了兩人,十一哥派人暗中跟随,果然發現他們在城外暗藏了數百的契丹勇士。明面上的身份是契丹來的商隊,各種通關文牒齊全那一種。
能不齊全嗎,官方辦假證一辦一個真呢。
得到回報,契丹商隊确實直奔海邊而去,已經離開杭州百多裏了,田十一這才放下心來。身邊的人太多,若是契丹人暗地裏回來報複,損傷了哪個都是無法承受之痛。
三十六位股東都是商壇裏的風雲人物,做起事來果然比十一哥手下的毛頭丫頭強出許多,工坊用不了幾就能投入生産了。反到是王少物整日裏遊手好閑,竟然把分到他頭上的事情派給了其餘的股東。
因爲頂了個侯爺的身份,那幾位股東也不敢什麽,一齊就幫着給辦了。當十一哥向王少物問起時,王侯爺居然賠笑着自己奸懶饞滑在行,别的卻是不在行,擔心事情做不好耽誤了公司的生意,這才交給别的股東去辦。
“奸懶饞滑?”十一哥看着王侯爺詫異地道:“你對自己的評價挺高啊!”
王少物笑容一僵,覺得十一哥的嘴,最近越來越黑了。
大宋朝的工坊裏向來是做什麽活計拿什麽錢,西樓股份有限公司卻是不同,竟是分磷薪、計件、滿勤獎等等。王少物算下來才發現,工坊裏收入最高的工人,竟是比别家工坊裏的工錢高出近三倍去。
獎勵之外自然還有處罰,若是連續三個月計件數量或質量不合格,那就要開除了。
用田十一的法是:這樣做,即使不要求工人加班他們也會主動去加班的,而且還能看出哪些工人比較優秀,屆時便可以從優秀者中提拔基層頭目,甚至提拔到公司裏面來工作。這樣一來,工人們的工作熱情将會更加高漲,有助于公司内部的良性競争。
對于十一哥的種種手段,王少物與三十六位股東是打心眼裏佩服的。
那位專營菜油的股東李大用贊歎道:“我們這些人隻會賺銅錢,可十一哥卻會賺人心,這份本事卻是學不來的。”
提起李大用就要起杭州城裏的菜油來。
股份公司最開始出售的菜油價格并不低,爲的就是那些人囤貨居奇的奸商們。
豬油價格瘋長,百姓開始用菜油炒菜,奸商們果然如田十一所料般大肆收購菜油。股份公司所賣的菜油十有八九被那些奸商用各種方法買走了。同時奸商們還去外地大量收購,準備狠狠賺上筆。
他們哪裏想到,十一哥早早囤積了大量的菜油,再加上三十六位股東的人脈和渠道,西樓公司的菜油不僅沒被他們買空,反而價錢越來越低。等到菜油降至平價的時候,那些奸商也已達到了極限,既無錢繼續收購,又沒有地方大量囤積。而且菜油這東西也是有保質期的,放得久了就廢了。
無奈之下,奸商們開始反向抛售菜油。因爲杭州城内油價太低,他們就想再賣到外鄉去。
這時來了一名陌生的商賈,用略高于市價的價格收購菜油。奸商們紛紛抛售,如此一來那些菜油再度回到了西樓公司的手中,而且價格較之去外地收購便宜許多。
連番手段之下,田十一不僅穩定了杭州城的油價,竟然連周邊地區的菜油價格也穩定下來。
王少物暗地裏大肆宣揚十一哥在菜油風波中的所作所爲,杭州城裏一時間贊美聲無數,田十一這名字轉眼間竟然家喻戶曉起來。
名聲神馬的,田十一根本不在意,他此時正在亂石坡欣賞剛剛竣工的造紙作坊和印書坊。這可是他的私産,不在股份公司經營之粒
這個時代讀書還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因爲紙張是奢侈品,寫字用的紙就更貴了。至于書籍,更不是普通人家買得起的。
早在宋仁宗時代畢昇就已經發明了活字印刷術,但因爲觸動了某些階級的利益,先進的印刷技術被雪藏起來,竟然到了這時還沒有推廣開來。雕版印刷的成本,比活字印刷高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眼見着造紙坊與印書坊已投入生産,十一哥卻又要求平道仁研發一種特殊的紙張。
平道仁奇怪地聽十一哥着,最後實在掩飾不住心中的疑惑,詢問那種柔軟的紙張能用來做什麽。當他聽那種軟紙造出來是在出恭後擦屁股的,一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好歸不好,平道仁早已被十一哥收拾得服服帖帖,老老實實表示會想辦法研制。
眼見着賜軍的新兵愈加彪悍起來,此時所欠缺的唯有實戰而已。十一哥覺得似乎到了攻打雙嶼島的時間,可第一艦隊卻杳無音訊,就連早便該回來的胡餅都沒有消息傳回來。
海盜們已徹底融入到賜軍之中,田十一現在非常有把握,把這些海盜派回雙嶼島做卧底沒有任何問題。
毛大海每日裏除了幹活就是發呆,李登科用盡了渾身解數也沒能讓他加入到賜軍之中,也隻好聽之任之。
乘馬車回到别院,剛想去看看劉氏,亂石坡卻派人追到了城裏來。十一哥看了一眼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兒,回來的竟然是李寶,李寶的身後還跟了十多名原賜軍的老卒,如今都是第一艦隊的骨幹。
一瞬間田十一腦子裏轉了無數個可能,也許是第一艦隊遭遇了海難,也許是被殺人麻摸到島上全殲了,也許是與海盜打了硬仗損失慘重了,也許是狗子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