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總歸是相府裏好。”眼珠轉轉,花琪嘴上說不過,心裏就是覺得這裏比策王府上自在得多。
看着花琪也逗了,一時興緻起,若沫端了個眼神看去花琪,問。
“若有朝一日,花琪你良人與你珠索金碧之所,那時可是相府最好?”
“當然……我……”
話快要脫口而出,卻硬硬咽下,從不曾想,相較,哪更好呢?花琪一時答不上,看若沫臉上笑意連連,憋紅了臉,“小姐,你就會取笑我。”
看花琪半天說不出,小臉憋得泛紅,真真是純淨無邪的丫頭,若沫笑意仍在,轉而望去一旁笑着卻不言的花秀。
“那花秀,你當如何?”
本是不參和的,猝不及防被人一問,花秀看向若沫,臉上愣了愣。
擡眼看,若沫看她眼裏眸光閃爍,如星亮光點點。
“花秀有幸若得良人,無論金碧之所,還是陋貧之居,都是最好的。”
世間最難不過得兩心相印,若得,那會還何顧身處何境呢?最怕是遙遙不可及……
難得聽得花秀此番深情之言,說實在的,若沫心裏有些驚訝,打心底,花秀原是深情至極的長情女子。
檐下,三剪胭脂紅,目目相對,安靜無聲。
誰能料想,今日不經意的一問,他日終得一一拂曉見深情。
相府,沈家宗堂。
臣民不同于帝王宗親,宗廟獨在皇宮,臣民之家可自辟宗堂于室。自然,策王府,卻是一介例外。
府邸盡頭便是沈家宗堂,八仙台上銅爐燭香正旺,正對上并排列一的祖先牌位,意爲宗嗣綿延長福。
偌大的堂上,隻留相爺和若沫,雖年逾半百,老爺子身幹硬直,眉目肅厲,與女兒并排而立。
“若兒,跪下。”
宗堂之上,子孫後代必得滿懷敬畏之心。
聽從父親,不言一詞,若沫安靜跪下,都知道,平日裏,如若并無大事,不得進宗堂。
想必,這也是件要緊的事兒。
說完,身子一躬,老爺子自個兒也跪下,略顯滄桑的面上不苟言笑,雖不言一詞,但所盼所望,心中自明。
怔怔看去身旁,記憶中,第一次與父親并排而跪,父女同堂,此刻若沫心中思緒千轉百回。
第一次怕也是最後一次。
跪拜宗堂之後,禮成,她的家不再是沈家。
從宗堂回來,面色惆怅,若沫心中久久不能舒化開來。或是因爲不舍離家,或是爲自己不待雙親身邊而難過……
“見過王妃。”冷不丁的一聲,讓若沫回神,擡頭看,隻見一抹高挑精壯的黑影站在眼前,冷風冷峻面上無異。
“冷風,你怎會在此?”看去,若沫微微驚訝,冷風應該是被安排在客房,怎會在自己閨閣前?
冷風面上一頓,異色一掠而過,随即凝眸,向若沫躬身。
“屬下看着相府路路相通,房院相連,才誤入王妃閨閣,請王妃責罰。”
聽一番話,若沫了然,也是,冷風初來相府,對這地方總是有些認生,想必是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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