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太子。”這人竟是太子。若沫暗自掩下内心翻騰起的巨浪,面上故作輕松地露出清淺的笑,盡量掩飾着内心千千萬萬疑慮和不安。她沒有看錯,此人真真實實那晚遇見之人。
沈若沫曾交好之人,竟是當朝太子。若沫微微蹙眉,這樣的關系未免太讓她頓挫無力,她如今身份可是策王妃啊。早前得知他名爲煜天,煜天煜天,霍煜天,霍策天,她怎麽就沒想起此乃當朝皇族禦用名諱呢
霍策天怕早就知曉沈若沫莫與太子過去的情分,難怪他總是旁敲側擊提醒她,警告她,現在再冷靜下來想想,他娶她,除了要報複父親之外,還怕是更有一層深意。無奈茫然無知的自己,舞弄于他人之手,卻全然不知。
今後,怕是她稍有不慎,必定是死無喪身之地。
瞻前顧後不得利,她的處境,未免太可怕,隻開始想着若沫臉色便開始有些滲白,如若有人知曉沈若沫與太子曾有一段情,而後大肆做文章,她沈家必是要一場暴風雨!單憑禍亂皇室的罪名,足以誅九族。她何曾料想過,事情竟如此嚴峻危險!
擡眼看去,正巧對上霍策天迎上的視線,她心底由衷地怯然,冰冷的視線暗藏的是他無盡的寒冷無情,他一直都知道,知道沈若沫的過去,親自請婚娶她進門,旁人眼裏一段佳話,實則不過是一直借她暗中掌控着沈家。
伺機而動,他日悄無聲息死于他之手而全然不知!霍策天,到底是有多深的城府?多狠的算計?
“王妃,你怎麽了?”四公主看若沫發愣,關心地問。
若沫快快抽回神,随即笑笑,“大約是就站着累了,不礙事。”
“那便好了。”四公主回以一笑,便又重新坐好了。
皇後笑看太子和四公主都在膝前,算來通常她這兩孩子很少能聚在她跟前,太子專于随皇上處理政事,四公主天性好玩,又常見不着人影,聚的少,如今聚在一塊吵嘴更是難得了,看着自己兩孩子,皇後頓時心情大好,便開口了。
“蝶兒,聽你皇兄說起了,都跟着太傅學了這麽些時日,總能彈出一曲像樣的琴來,不如趁着今日好節日,一來熱鬧熱鬧場子,二來讓母後看看你到底用功了多少?”
“母後也跟着皇兄學着挖苦蝶兒了。”四公主不滿地嘟囔着,再看皇兄亦是輕輕笑着不說話,便再沒了借口推脫。正百般無奈下,瞥見一旁安靜無聲的若沫,四公主才頓時想起,她怎麽忘了,比琴藝誰能趕得上沈若沫呢?心下來了念頭。
“母後,蝶兒所學琴藝尚淺,如在今日這麽個好節日蝶兒拿來那半生不熟的本事出來,反而卻了大夥兒興緻,那當真是過錯了。既然是借琴助興,那爲何不請精藝之人爲之奏樂一曲,以歌盛情?”四公主句句是理,話裏話外說得皇後有些亦是認了她這理。
“那蝶兒有何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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