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可是這飯菜吃不慣?”花秀看着這桌上慢慢一桌子的菜都沒動過,再看看若沫面前那碗似乎沒動過的白飯,覺得不妥,便低聲問,“可要叫人換了?”
“就是看着滿桌子豐盛非常的飯菜,才覺得吃不下。”若沫淡淡說着,便再幹脆放下了碗筷。看着手邊的精制的瓷碗銀筷,不動聲色地閃着淡淡的微光,看得人隻覺得精緻而又冰冷。
若沫看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笑着輕聲說出口,“你看這東西太玲珑精緻,倒讓人不敢碰了。”
這話聽得花秀有些怆然,她知道王妃話裏的意思,如今王府上的女人個個視王妃爲眼中釘,先前不得寵暫且隻是冷嘲熱諷不予置理,如今一朝有孕,離開了冷清的清竹苑,她們又是處于風口浪尖上了,府上那兩個妒忌如狂的女人,哪有可能相安無事放過她。
女人最愛耍心機,隻怕日後有的是糾纏。
花秀暗歎一口氣,重新拿起了若沫面前的瓷碗銀筷,複而開口道,“不敢碰,最後餓肚子吃虧的是咱自己。”是了,如今到了現在這樣處境,她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看着花秀手上的碗筷,心裏隻覺得是抗拒,但是又無奈信服于花秀嘴上的一番真理,伸手重新接過了碗筷,冰涼的銀筷揣在手心,隻是感覺随時都會滑下來一般。
“說得也是。”若沫淡淡開口,語氣裏多少帶着妥協的味道在。目光淡淡,思緒總是喜歡在這時候飄忽悠揚的,想着,自己是怎麽會過上這樣深宅裏勾心鬥角的日子的呢?之前她,對着那人,明明不是這樣想的。
“說什麽?”
門外一聲傳來,突兀地打斷了若沫的思緒。收回思緒,擡眼看去從門外迎面走過來那人,面容是一如的冷峻,一身绛紫錦緞長袍,顯得來人是那樣的貴不可及。
這人總是會挑着點兒來呢。
花秀看是王爺,急忙走出去正要行禮時,卻被霍策天打斷了,“你先下去。”
這一下,靜悄悄的屋子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了,若沫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欲要跟霍策天行禮,卻被他制止了。他面色一如往常,隻是此時低頭看着她瘦弱的身子,長眉不覺一擰,“吃個飯還那麽規矩,坐好!”
若沫也聽話,徑直坐回位置,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手中的碗筷,也沒怎麽出聲。而霍策天坐在她旁邊,就看着她,目光直直而明目張膽,他也奇怪,就是不說話。最後始終是若沫被看得周身不自在,最後自己繃不住,還是開口問了。
“王爺,可是有事?”
燭光很亮,照耀在他深邃光亮的眸子,他越是注目在她身上,就越發顯得那雙深不可測的雙目蠱惑人心。看着她,嘴角微微揚起,冷峻的面上溢出一絲清淺的笑來。
“本王就來看看你。”難得啊,語氣這樣溫柔。
一刻,四周的氣氛随着他輕柔的語氣徒然一并柔和起來。若沫稍擡眼,看去他,面容一如往常的淡然,如果非要說隻是此時再看霍策天心裏有稍稍什麽不一樣的話,那便是心裏隐隐而上那不爲名狀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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