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沫才接過茶到嘴角細抿了一口,聽見花琪這般鄭重其詞,不禁攆着笑開口問了,“哦?那可得問問是什麽正經事讓咱們最不愛管事兒的花琪來幹呢?”
“好了好了,王妃就别尋花琪開心了。 ”花琪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若沫,語氣悶悶地将方才聽來的‘正經事’道出來,“是王爺叫花琪來傳話,下午請王妃你來王爺書房一趟,還特别說了,隻要王妃來。”
是霍策天找她。腦海中突然想起昨晚他的溫聲細語來,心裏莫名地有什麽東西似乎要溢出來,此時若沫面上有片刻的怔然,隻是再看去花琪時,才又淡淡笑起,放下手上的杯盞,淺淺回道,“好了,我知道了。”
或許是她自己妄自揣測的,但是憑着心底真實的想法來說,她與霍策天,說不定有什麽已經開始不一樣了罷。
再看去窗外,那滿樹的楓葉閃着陽光,愈發紅豔。
其實,在這之後過不了多久若沫便已經離開碧華園前往書房了。說來也奇怪,平時這條路子可是最多人經過的,怎麽的若沫這一路走來,并不見得半個人影。若沫心中暗暗思量,莫非府上的人都休假了?
當然,奇怪的還不止這一點。隻當若沫走到書房前四周還是空無一人時,她便覺得不尋常了,心有隐隐不安。站在漆紅楠木門檻前,久久不敢枉然擡步子跨進去,黑亮的眸子盯着門頂上頭‘奕華園’幾個豁然大氣的濃墨大字許久,直至确定了自己沒有走錯地方,最後才情願把步子跨進。
心中隐憂的同時又平添了一分好奇,這霍策天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走到屋裏,又是一片寂靜。偌大的書房裏,沉靜得讓人心生不安,這四周的窗戶都被合上了,昏暗的視線幾乎看不清眼前所有,若沫眯着眼,憑着微弱的光線,走到那一排書架前,隻見挂在那架上最頂端的一張紙:候着。
意思是,叫她在這裏候着?若沫盯着這紙上的字許久,最後才不得已作罷。左右瞧着這周遭空寂一片,想必是霍策天将這些下人都譴了出去的,人都到這裏來了,她也就隻能等着了。
這書房本來就是清肅的地方,人隻往裏頭一站便覺得沉沉壓迫感迎面而來,如今還把窗戶給關上,不透半點兒外頭的光進來,更是覺得一片詭異異常。若沫也不知道是坐在椅上等待了多久,或是等得乏了,正準備起身離開之時,就悄然聽見腳步聲傳來。
“才等了這會子,就坐不住了?”清亮的嗓音散在空寂的房裏,聽來有些飄忽,也有些悅耳,特别是那話裏夾着絲絲淺淡的笑意,更是讓人留意。
若沫循着聲音看去,隻見在那書架後面緩緩走出一抹清白高亮的身影。面上帶着極淺的笑,他慢步而來,一身清俊的白衣顯得英挺的身軀越發多人心弦。若沫平時看慣了霍策天總是一身濃重鮮豔的錦緞華服,如今乍一看這一身的清俊脫俗,總是感覺不大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