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隻也好了!”單福走過來,将兔肉從木枝上取下來,再度放在碟上。
白袍人看了一眼,馬上發現,這條兔子卻隻剩兩條腿了。兔腿可是兔子全身最好吃的地方,白袍人還以爲是單福先吃了,面色微變,擡頭看了單福一眼。
單福好像知道白袍人的意思似得,他擺了擺手道:“不管我事,是丁霸!”
這個時候,白袍人才看到,丁霸的手上拿着兩隻兔腿。
單福小聲道:“他是要拿回去給他的姐姐吃的!”
白袍人點點頭,也不說話,撕下一隻兔腿,大口朵頤起來。
他一口酒,一口肉,吃的痛快異常,完全當單福跟丁霸不存在。
單福偷偷搖了搖頭,走到櫃旁,取出一張油紙,遞給了丁霸。
丁霸用油紙裹了兔腿,将它放入懷中,便立在哪裏,既不說話,也不去看白袍人。
一直到白袍人吃下一個兔腿,伸手要來撕還剩下來的一隻兔腿時,單福終于開口了。
“師父,你要練劍了,少吃點!”
白袍人聽了單福的話,心中一樂,想到這小子,明明是自己想吃,還裝作一副關心我的樣子。
不過他之前已經吃了一隻兔子,此時已經有八分飽,面色一笑,拍了拍雙手,站起來道:“取劍來!”
單福一個激靈,知道師父口下留情,面色一喜,連忙奔到内室,提着一把長劍出來。
白袍人接過劍,也不說話,大踏步而去。
“快些,師父要練劍了,你不是想看麽,自去看吧!”單福将丁霸也趕出去,便迫不及待将剩下的兔腿撕下,啃了起來。
單福登時眼珠子溜圓,他萬沒想到,這兔肉入口油而不膩,味帶甘甜,實在是太好吃了。
丁霸便跟着走了出去,他并未跟到黑龍潭旁,而是在旁邊尋了一個最佳的位置。
這乃是一塊山石,坐在山石上,剛好可以将黑水潭中情況,看的清清楚楚。
白袍人手提一把四尺長劍,龍行虎步的往黑水潭走去。
隻見他走到潭邊,輕輕一躍,便跳到了那塊巨石的邊緣之上。
丁霸看到他的動作連貫,落到巨石上時,雖有巨大水流沖擊,卻絲毫未見不穩,心中更加訝然。
那人緩緩提起手中之劍,長嘯一聲,往前一邁,身形鑽入飛瀑之中,半隐半現。
丁霸見到此景,馬上來了精神,端坐在巨石上,目不轉睛的盯着那人。
隻見那人雙腿一沉,手臂發力,長劍往前一送,真的在飛瀑巨大的水流沖擊下,練起劍來。
丁霸這次可是看的真切,不像昨日看的模糊。他發現對方劍招時慢時快,如行雲流水一般,漸漸的便看的入了神。
半個時辰之後,那人又是猛的躍出飛瀑,回手一劍,截斷飛瀑流水。
丁霸看的真切,就在他揮出這一劍之時,隻見對方渾身衣物忽然鼓脹起來。
當他再度落到潭邊的時候,衣角随風飄動,衣服似乎又幹了。
此時此刻,丁霸拜師之心,越發堅定。
丁霸不等白袍人走過來,便先快步跑到草廬門前,直接跪了下來。
等到白袍人快走到門前,丁霸再度伏下頭大聲道:“老先生,求你收我爲徒吧!”
那白袍人依舊搖了搖頭,并未和丁霸說話,而是直接走入草廬中。
丁霸打定了主意,這高人不同意,自己便跪到他同意爲止。
草廬内,白袍人放下劍,朝着榻邊的矮幾瞄了一眼,輕聲問道:“兔肉呢!”
單福吃的急了,還在打飽嗝。他見師父問,便笑道:“師父你不是不吃了麽?我尋思這兔肉冷了就不好吃了,便都吃了。師父要吃,讓丁霸再烤一隻來便是!”
白袍人卻不說話,走到櫃旁,将酒囊拿出來,又灌了幾口酒。
見師父不說話,單福又道:“這丁霸廚藝很不錯呢,要是能留下來,一定能做很多下酒菜出來,師父也不會埋怨我的廚藝不好了!”
白袍人聽了單福的話,倒是眼前一亮。
“隻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們師徒也不好總占人家便宜,師父會那麽多劍法,随便教他幾招便是!”
單福的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但是白袍人也聽得很清楚。
“好吧,你出去對那小子說,如果他願意,便來做咱們師徒的廚子,每日午間來做飯便是!”白袍人丢下這句話,便進了内室。
單福面色一喜,生怕師傅反悔,便快步走出草廬。
剛走到門前,單福心道我還是要考驗一下這小子,于是他便面色一沉,走出到丁霸面前。
“成了麽單兄?”丁霸見到單福出來,一臉期待問道。
單福咂咂嘴道:“師父本不答應,我好說歹說,師父才答應你留下來當廚子,讓你每天過來做飯。不知你可願意?
雖然沒有被高人收爲徒,但是能留下來,丁霸覺得這已經是不小的勝利,他連忙答應:“願意,我當然願意!”
他連忙問道:“單兄此言可是當真?”
單福不住點頭,小聲道:“此事千真萬确,我可費了不少口舌!”
丁霸臉上露出了笑容,朝着單福拱手道:“多謝單兄相助。
單福見到丁霸未有
“你回去罷,明日午間再來!”單福不動聲色,丁霸走後,單福看着丁霸的背影,露出燦爛的笑容。
丁霸此時心裏十分高興,他也想着,将這個消息告訴姐姐,讓姐姐分享自己的喜悅。
“那我明日再來!”丁霸告别了單福,便朝院外走去。
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沒用了半個時辰,丁霸便回到山頂。
他去取了自己打的柴,将這近兩百多斤的柴扛在肩頭,往山下去了。
王宅後門,孫貴站在後門旁,鬼鬼祟祟的,似乎在等人。
昨天孫貴腹部挨了丁霸一拳,疼了一夜。一大早去附近的集市裏向郎中讨了一副膏藥來貼。雖然小腹還有些隐隐作痛,但卻比昨夜好多了。
想到這裏,孫貴的三角眼冒出仇恨的光芒。
這時,有六七個身材頗爲壯碩的奴仆走到後門處,紛紛朝孫貴行禮道:“孫哥,我們來了!”
孫貴見這些人來到,臉上陰笑更濃,看着門外,尖着嗓子道:“等會兄弟們看我眼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