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連忙帶人沖出偏院,朝西邊後院瞥了一下,馬上吩咐道:“郭四,你馬上帶人去守後門。王五,你帶人招呼徐家家丁從前門出去,給我圍死徐宅。剩下的人跟我去後院!”
“諾!”一衆差役馬上行動起來。
單福在後院已經跟徐宅奴仆交上手了,他畢竟師從劍術大宗師,不是這些普通奴仆能招架住的。
動靜弄得這樣大,荀祈和鍾玮也都坐不住了,便一同來查看。
等到他們和郭圖帶人追到後院,單福已經跳上圍牆,逃出徐宅。
鍾玮正好瞧見單福站在牆上的背影,不由一愣。
“快去請你們的老爺過來!”郭圖并不知道徐鍾已死,他覺得事情重大,還是要将徐鍾請來問話。
等到那些奴仆去喚徐鍾,卻發現徐鍾死在床上,連頭都不翼而飛。
郭圖這時才意識到,對方哪裏是賊,分明是沖着徐鍾而來。
他馬上召集徐宅上下,詢問線索。
正在躊躇間,鍾玮悄悄的走了過來。他站在郭圖聲旁,面露喜色道:“郭兄,小弟有發現!”
“哦!”郭圖眉頭一挑,扭過頭來,一臉期待的看着鍾玮。
單福逃出徐宅沒多遠,便有人追了出來。好在他熟悉徐村地形,趁着夜色貓在一處荒廢的宅院中,才堪堪躲過去。
那些追出來的人都打着火把,這個時候,單福才看清,那些人是差役。
單福未免暴露行迹,也不亂動,藏在那裏,一直等那些人走遠了,這才站起來,朝村口去了。
在村口,單福與趙二彙合,将徐鍾的人頭交給了趙二。
‘走,我們去祭奠衛兄弟!”
祭奠了死去的兄弟,單福跟趙二分手之後,便潛回具茨山下的草廬。
終于挨到了天亮,他才換了一身衣服,大搖大擺的回家去了。
單福的家,在徐村的北邊。他父親死的早,止有老母一人在家。他才下了山,正往村口走。
這時,一名樵夫跟單福面對面走來,單福正欲向對方打招呼,卻見到那名樵夫面色一變。
“你如何還敢回來?官差一大早就圍了你家,已将你老娘帶走,此刻正等着你呢!”
“什麽?”單福心頭一顫,母親被官差抓走,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你到底犯了什麽事,竟把你老母也拖累了?”樵夫有些恨恨的問。
單福此時心中也未想透,顧不得跟樵夫多言,朝着樵夫拱拱手,便朝村口奔去。
“小心點!”樵夫提醒道。
“多謝相告,單福來日再謝!”單福頭也不回的去了。
等到他偷偷的進了村,遠遠的就看到自家房門虛掩着。
單福瞄了瞄虛掩的門,若有所思,也不走上去,轉身就走。
過了一個時辰,虛掩的門終于打開,連一旁的草堆中,都冒出了幾個差役。
太陽才剛剛出來,張遼便火急火燎的找到朱岩,直言大小姐跟公子都在王宅内。
朱岩對于這個消息十分吃驚,連忙詢問張遼是從何而知的。張遼自然不會告訴朱岩真相,隻說是自己偶然查出的結果。
“既然這樣,那麽就去找王員外要人吧!”朱岩還是不甚積極,瞥他一眼道:“是你去還是我去?”
張遼覺得朱岩的态度有些不妥,不過此時他并未表露出來,故意恭謹道:“此事主公早有吩咐,遼自然要聽管事的。管事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
“恩,這樣,等會我再去找王員外談談,隻要大小姐在這裏,事情總是好辦的!”朱岩覺得,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
與張遼分開後,朱岩便去求見王威,王威跟鄒氏一起見了朱岩。
“不知道朱管事前來,有何指教?”王威還以爲朱岩特地過來,是有什麽東西要給他們,一雙期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岩。
朱岩被對方看的心裏發毛,他臉色一變,冷哼一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這,朱管事,這話是從何說起!”王威跟鄒氏臉上笑容馬上消失不見,露出慌亂的神色,兩人沒有想到,朱岩怎麽就翻臉了。
“我奉了刺史大人之命前來迎接大小姐,到你們王府已經兩天。你們推三阻四的,不讓大小姐見我等,到底安的是什麽心思!你們王家人真是不知死活。可要知道,隻要我一封書信送到縣衙,就讓你們王家雞犬不留。”
朱岩說話的時候一直瞪着王鄒兩人,神色越發嚴厲,最後一個字從他口中冒出,雙眼頓時冒出一股殺氣。
王鄒二人畢竟是鄉野村民,何曾見過這樣的陣仗。當下以爲闖下大禍,撲通一聲,兩人俱跪在了朱岩的面前。
尤其是那鄒氏,還以爲自己的惡行已經暴露,哭喪着臉喊道:“朱管事,我們知錯了,我們知錯了,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我們對大小姐可是有養育之恩呐!”
見到對方不打自招,朱岩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隻是他不動聲色,沉聲道:“很好,你們知錯就好,那你們告訴我,你們犯了是什麽錯?”
“我說,我說,我們不該整天把大小姐跟公子當苦力用,我不該把大小姐許給奴仆……”
這夫妻兩人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争先恐後的将過往對丁娟姐弟的種種不是,都吐了出來。兩人連忙表示,馬上喚出丁娟姐弟,讓朱管事帶走。
這個時候,朱管事反而不急了,他緩緩的坐了下來,又道:“你們可知道,丁娟一旦到了并州,你們王家就有滅門之禍了!”
“啊,朱管事,這是爲何?”王鄒兩人已經蒙了,完全不知道朱管事是什麽意思。
“哼哼,你們幹的好事。丁娟能不記在心裏麽。你們可知道,我家老爺是何等人物?那是殺人不眨眼的雄傑!知道你們這樣對丁娟姐弟,你們還能讨的了好麽?”
王威跟鄒氏心中一沉,都覺得朱管事的話很對。兩人試探性的問道:“那就不送丁娟姐弟去并州?”
“嗯!”聽到王鄒兩人的回答,朱岩臉色稍和。
他沉吟片刻,瞪着兩人道:“實話告訴你們吧,臨行前,我家夫人有交代,萬不能讓丁娟回到并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