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這話語出真心,對于蠍子而言,他的過往是沒有辦法暴露在陽光下的,對于現代社會而言,一個沒有學曆,沒有過往的人,就是一個稍微正式一點的企業都不會去聘用,所以蠍子要麽去從事一些苦力的活動,要麽去做的就得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而加入龍組的話,這些自然不必擔心了,到時候蠍子的檔案也會被列爲絕密,再也不是誰都能,都敢去動心思的,憑借蠍子的本事,如果遇上有些事情是可以武力解決的,這是他的本事,但是碰上雲書記之流,那就隻能自歎倒黴了。
畢竟一個無法行走在陽光下的人,就算是真的被雲書記怎麽樣了,也沒有人能幫他,因爲一個沒有身份的人,誰也無法出手出的名正言順。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安逸他們早已布下人監視,那之後再想要救蠍子,那就難如登天了。
“我加入。”蠍子的話,平緩卻顯得堅定。
加入了,這麽簡單,這下子輪到風小瀾他們面面相觑了,雖然說這确實是個好位置,福利待遇全優,但是他們很多東西都還沒有開始說,蠍子也什麽都沒問,甚至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給自己,就這樣答應了。
“歡迎你。”安逸伸出手來,蠍子也握上了這隻手,十分堅定。
蠍子選擇加入一是因爲對于幾人的感激,他知道如果不是幾人的話,他無論向不向雲書記妥協,都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安逸的話真的戳在了他的心上,他想要行走在陽光下。
因爲當初他和千柔約定過,他們要過平凡的日子,要找一份不錯的工作,養家糊口,不再去關心其他的事物,就過自己的小日子,現在這個約定是不可能實踐的了。
千柔已經不在了,剩下的隻有他,但是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行走在陽光下,無論是否能有出息,至少他覺得隻有這樣方能不負千柔。
“黑衣,四個人一起蹭這頓晚飯,你不介意吧。”安逸拍了拍蠍子的肩膀,笑眯眯的對着黑衣說道。
黑衣也是難得的露出了笑容,“當然。”黑衣知道自己今天聽到了很多不該聽到的東西,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聽到是因爲幾人的信任,不過有些東西他已經決定要爛在肚子裏面,有些東西不是他該觸及的。
幾人在黑衣的推薦下,進了一家小店,店面不大,但是美食做的确實很地道,這一點讓幾人大爲滿意,看起來黑衣盡管自己的廚藝不過關,但是針對于美食的敏銳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至于雲書記将幾人送走之後,看到他們沒有算賬的意思,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雖然暗歎自己倒黴,沒有得到蠍子這個賺錢工具不說還平白丢了三十萬,雖然說三十萬對他而言不算是什麽了不得的數目,但是這麽丢了也是讓人肉疼。
不過他能從這件事情抽身出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畢竟國安的人動了的話,難免會給自己惹的一身腥,隻是他這慶幸還沒有疏散,自己就得到了一個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
他被雙規了,這件事情讓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想不到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因爲這個消息下來的沒有半點預兆,就算是有人看自己不順眼,自己攀的大樹也會告訴自己一些消息的,可是現在突然就出了這樣的事情,讓他一時間無措了。
他清楚自己身上的東西是禁不起查的,一旦真的被調查組起出證據來,那自己的政治生涯可謂是完蛋了,咬了咬牙雲書記撥通了那個在手機上排在第一位的電話。
在短暫的準備接通的鈴音中,耳邊響起了一陣忙音,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将電話打過去,最後就宛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響,他被帶走了,心如死灰,他知道這電話不會是真的沒有傳到上司的耳中,而是人家沒有接聽。
意味着什麽不用多說,上司是根本救不了自己,或者是不願意爲自己付出那麽大的代價,他被放棄了,這些年來他得罪的人不在少數,做在這個位置上沒有人敢動他,但是一旦這個職位被撤了,那他簡直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日子該怎麽過下去。
雙規意味着什麽他十分清楚,意味着他再也沒有翻身之地,這時候他反倒開始冷靜下來了,開始思考自己究竟得罪了誰,竟然這麽不聲不響的将自己給丢了下去。
他得罪的人不算太少,但是真正有能量的卻不多,将這些人從腦海中掃過一遍,卻是沒有找到一個真的能有這麽大能量,這麽大後台足夠将他扳倒的人。
不知道爲什麽他突然想起了蠍子的事情,蠍子明明是可以指認他的,雖然他已經想好了無數的後招,也準備好了頂罪的人,但是蠍子偏偏沒有那麽做。
本來來勢洶洶的那幾人也沒有再針對他,隻是将蠍子帶走了,這件事情他本來覺得是蠍子不想要與他爲敵,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但是他現在似乎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難不成是那些國安局的人做的,但是幾個人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能量搬得倒自己,這不可能。
思索許久,他終究是沒有找到答案,隻是面上蒼老了不少,再也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他開始恨起龐管家主仆了,要不是他們讓自己盡快的對蠍子動手,還幫自己出謀劃策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隻是這會兒他即便是恨意滔天也什麽都做不了,隻能配合紀委調查。
但是他很快發現有些東西根本就不用他去配合,因爲紀委這邊已經拿到了鐵闆釘釘的證據,甚至有些東西連他都忘記的,此刻都被翻了出來,看到這些證據,鐵證如山四個大字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知道這一次自己是再也沒有翻身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