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疏影鏡心


“什麽人?!”

青娥舍地宮内,長長甬道盡頭,把守陣宮入口的青娥們見一位藍衣少女推着一方木輪椅走出,眉間都是一蹙,立時冷喝。

“是我哪。”婁無智從端木椅後走出,眯眼笑着看向數名青娥。

“舍主!”諸女忙跪地颔首,語中都是恭肅。

“她就是清雲宗主端木先生,受我所托要入陣宮去,你們不要擔心。”婁無智指着椅中之人道。

跪地青娥一聽,神色都是一凜,幾分崇敬好奇地去看椅中那白衣之人。

女子神情淡漠,靜而沉。三千青絲如瀑,兩鬓雪發輕垂,眉目淡遠甯靜,周身不見悲喜人息。

“拜見端木先生!”不覺聲音便恭敬以極。

椅中之人垂目爲禮:“諸位不必多禮。”

諸女伏地一瞬,陸續審慎起身,仍不免小心地細看那方白影。目色恭然。

藍蘇婉慢慢推着白衣的人去到青娥們背後、那扇緊阖的巨大石門前。

爲首的青娥看着那方木輪椅,面有難色道:“先生請止步,此陣宮石門重愈千斤,且有舍監所布奇陣守護,唯舍主、舍監能進,還請先生……”

話音未落,便見寒光一閃,幾枚銀針射向石門,落于巨門四方大位,無聲沒入,竟如入泥。

見者俱一震,凜神看着那微微反射出寒光的針背一點。全然未看清那一人如何出手。

“小藍。”女子語聲清冷以極,淡淡出口道一句,便慢慢放下了五指,攏手于袖中。

藍蘇婉肅聲應:“是,師父。”下瞬腕間一轉,數十道無形蠶絲甩出繞纏住了銀針針背,四方之位以絲線一連,被藍蘇婉拉至白衣的人耳側。

方靠近,便見椅中的人擡了首,彈指一枚銀針射入了巨門以右。

衆人見之驚震莫明,還未回神,便聽石門内部響起“叮叮”兩聲铿锵短音,緊随之厚重石門轟隆隆向上拉起。

“此一入陣,萬事難料,端木别過婁舍主……若能安然出陣,必親奉此羅鏡鑰匙,歸還貴舍。”白衣的人向婁無智點了點頭,而後面色沉肅下來,由藍蘇婉推着進入陣宮石門之内。

“你……你們小心。”那年紀尚輕的男子對着白衣人的背影嚷了一句,站在衆青娥前首,眼見着厚重石門又轟隆隆落下來,重重合上。

無聲揚起泥塵。

……

廣陵郡郊外的暗林中,雨聲如雷,一柄翠色紙傘輕掩在常綠的碧木橫枝下,滴雨成簾。

執傘的人緊緊看着幾丈外的一個簾洞,抓在傘柄上的五指握得極緊。

一方素色身影由遠及近。

紙傘下的翠色身影立時回頭,面朝來人單膝跪下,也不管雨水泥濘。“參見影主。”

“公輸明可是死了?”來人靜靜執着一方小傘,語聲柔淡。

“回影主,是。”

“梅疏影可有來得及問出什麽?”

跪地的人頭微垂。“便隻聽到一個字。”

“哪個字?”

“墨。”

素衣女子的神色涼薄了幾分,看着地上的人微冷聲道:“你出手晚了。”

影木頭低的更低。雙腿浸在林泥雨污中,一聲不吭。

“公輸明并非梅疏影的對手,但他将人引入陣中,你便就不安心了。”

“屬下不敢……”

郭小钰看向那方爬滿藤野的簾洞,語聲淺淡:“以梅疏影的才智,怕是心下早已認定……也不差這一個‘墨’字。”她轉身朝來路回轉:“走吧,我們該回了。”

地上的人卻遲疑,回頭又看了一眼那簾洞。

素衣女子神色便淡:“怎麽,你還想去助他不成?”

翠衣的人立時惶然,棄傘伏于地上:“屬下不敢!”

“那便走吧。”

影木依言而起,撿起紙傘跟随在素衣的人身後。

郭小钰淡淡道:“你不必多慮,此人豈是這樣容易死的?公輸明武榜排名第九,在他手下卻未能撐過百招,可見此人武功之高。原本公輸明以身作餌引梅疏影入陣是爲了讓自己擺脫此人糾纏,結果卻在陣中亦被他逼問出這一字,足見其能。”

翠色身影低頭執傘,亦步亦趨地跟随在郭小钰身後,聽罷,忍不住道:“影主怎知公輸明是在陣中被他逼問出這一字?”

郭小钰微微一笑:“若非被困陣中,你在公輸明敗于梅疏影受他逼問的關鍵時候出手殺公輸明,梅疏影豈會放過你?”素衣的女子語聲淡淡:“怕是你早已被他擒下,無法出現在我面前了。”

影木低頭:“是……便如影主所料,梅疏影被陣式困住,不得而出,才叫屬下有機可乘。”

郭小钰慢慢行于林中,身形已遠:“梅疏影曾敗于陳夢還一陣。但公輸明用陳夢還的陣宮來對付梅疏影,此事青娥舍應是不知的,否則以婁無智和梅疏影的交情,陳夢還未必肯。”

“那……”影木欲言又止。

“我自是希望此人能被困死于陣中,隻不過怕是也隻能想想而已。”

影木默然。

“他有雙璃護法左右,身具驚才,武功又深不可測。若非遇到太過相克的陣,便難陷入險境。”

翠色身影聽罷一怔,回頭來看向那一方越來越遠的洞府,目中隐隐有憂。

……

“公子小心!”璎璃急喚一句,忙躍身而起,但見四周石木再次移動變換起來,急速下落、前進、後退,将她帶到了一方潮濕封閉的泥沼之上。

腳下污泥踏之便落,難以立足,得不了片刻喘息。

璎璃面色極肅,将劍插在移動未止的石壁上喘息一刻,擡頭來便見不遠處的人仍在四面鏡壁之間難以走出。

梅疏影環顧四周移動旋轉的鏡壁,手中玉扇越握越緊,無數幻影在鏡中閃爍隐沒,最後竟都化成了真,慢慢靠近過來。紅梅绮豔,他躍身往後避開,身後便是一道幻影兀地襲來,梅疏影半空中扭身一轉,玉扇一揚,正欲将之擊落……一眼看清那方隐隐綽綽的幻像,手中之扇竟是本能地一滞。

一支冷箭呼嘯而過,從梅疏影右手腕上方緊貼皮肉穿出,帶出一竄血珠。

“公子!”璎璃在那一方泥沼陣中見之,語聲更憂。

鏡心之陣,心魔映鏡,幻化虛實,困頓自縛。

紅衣女子遠遠見他避之閃之,面色時惑時怔時茫時愣,卻就是不出手……無數次面對從刁鑽角度放出的冷箭沒有一次肯以玉扇擊之碎之,一味避閃,束手以極,身形越來越亂。

“公子!您看到的不是真的!還請出手!”

陣中的人卻似不聞,眉間緊擰,面色寒肅,冷淡涼薄的唇緊緊抿着,騰躍移閃間眼神越加混沌。

此情此景依稀再現,恍然間便似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自己,依舊是這樣退避閃卻,成全或葬送。就是難以對這些裝作幻像的危險下去殺手。

越來越多的幻影纏繞靠近梅疏影,緊緊握着手中玉扇的人看着它們,看着它們,心緒突然浮躁起來。目色霍然一冷。

不過就是些假像!何至于如此這般到了我面前……再者,我便是傷了你又如何?!

握扇的手猛地一緊,指間之力透柄而出,重重擊向靠近自己的那一叢白影。

遠處璎璃但見玉扇“啪”的一聲擊向冷箭,在梅疏影轉腕間往後倒射回去,接連不斷的撞擊在後續冷箭上,铿锵聲起,無數鐵箭撞回鏡壁。

梅疏影旋身而落,四周冷白的幻影正慢慢潰散,他毫不留情地揮扇擊之,面色寒凜,已是分毫不加容情。

璎璃見得,面上不由便喜。

四周鏡壁被鐵箭一撞,終于開始出現裂縫,梅疏影看見壁内所有幻影假像都虛幻起來,獨有一個慢慢從鏡壁後方移出,離自己越來越近。

“如此一再出現,實在令人厭煩!”梅疏影冷聲一句,狠狠以扇擊去。

“閣主。”

便聽那幻像輕輕道出兩字,竟極真切。

梅疏影不禁一怔,手中便頓。隻是下一刻霍然又極爲冷怒,目中憤然寒徹:“你莫不是道我還會再栽一次?不過是些幻影,本公子豈會如此傻?端木孑仙,我一直就想要你死!”

殺招又至。

那方木輪椅中的人微有歎然:“倒不知,原來閣主對端木積怨如此之深……”

腕間凝住,梅疏影猛地一震:“你——”

白衣的人端坐椅中,擡頭來望向面前的人,微颔首道:“經年不見,閣主無恙便好……端木有禮。”

不遠處的璎璃蓦然怔住。

怨憎會、貪嗔癡、求不得、放不下……這鏡心陣反映的是本心欲求,令公子在陣中困頓難以破出的……是端木孑仙的幻影?!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