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邊的火燒雲一層一層的向地平線堆疊,像是一尾紅鯉的鱗片。
“當當……當當當……”蘇慕雨提着一個保溫盒往小區外走,腳步輕快,嘴裏還哼着不知名的曲調。
“姐,你去哪?”蘇慕晴立即從家裏蹦出來問道。
“師哥今天去給那個保密部門的領導治傷了,要很晚才能回來,應該回先回醫院,我帶飯過去。”蘇慕雨解釋道。
蘇慕晴蹙眉撅嘴道:“讓他回來吃就好了,最多晚半個小時。”
蘇慕雨提着保溫盒轉了一個圈,開心的說道:“我也想早點見到師哥啊。”
“就半個小時……”蘇慕晴嘟囔道。
“那我就是想早半個小時見到師哥。”蘇慕雨笑道。
“可是我不想要看見他!”蘇慕晴别别扭扭的說道。
“那你留在家裏就好了,我走了。”蘇慕雨說着就邁着輕快的腳步往小區大門走。
“等等!”蘇慕晴氣哼哼的說道,“我去開車。”
……
一路上蘇慕晴都是别别扭扭的,一隻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向保溫盒,說道:“姐,你做了什麽好吃的?讓我先嘗嘗。”
她突然心生一計,把保溫盒裏的東西吃光,然後就可以順利掉頭回家了。
蘇慕雨打了她伸過來的手,笑罵道:“你都吃過晚飯了,好好開車。”
“我飯量大,又餓了。”蘇慕晴狡辯道。
“那等到了醫院再分一半給你。”蘇慕雨說道。
蘇慕晴見計策沒有成功,隻好專心開車。
……
到了雲安醫院,蘇慕雨抱着保溫盒在辦公室裏等,順便收拾一下辦公桌。
蘇慕晴在辦公室裏轉悠,動動這個動動那個。
蘇慕雨拿出一個飯盒,打開保溫盒,說道:“你不是餓了嗎?我分一半出來,你快坐下來吃吧。”
都已經到這裏了,把飯菜吃光好回去的計策徹底失敗,蘇慕晴撇撇嘴說道:“又不餓了。”
“那好吧。”蘇慕雨便把保溫盒蓋上,用保溫盒枕着下巴,趴在桌上發呆。
“姐,你越來越喜歡陸風那個壞家夥。”蘇慕晴别别扭扭的湊過來,說道。
“因爲師哥很好啊。”蘇慕雨笑吟吟的說道。
“他有什麽好的?我怎麽沒看出來?”蘇慕晴争辯道。
蘇慕雨歪着腦袋想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甜了,說道:“哪都好。”
“可是我不喜歡他,不喜歡!不喜歡!”蘇慕晴抓起辦公桌上的一個手辦倒過來往桌上捶。
“以後會慢慢喜歡的,一開始我也不是特别喜歡,但是現在每時每刻都想見到他。”蘇慕雨笑着說道。
等了很久。
蘇慕晴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發現已經七點半了,就蹙眉說道:“都這麽晚了,那個壞家夥不會回來了。姐,我們回去吧。”
蘇慕雨也看了看時間,感覺是有點晚了,于是拿出手機說道:“别着急,我試試看能不能打通電話。”
撥通号碼,鈴聲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喂,慕雨,我已經做完工作了,現在趕回去,還有……二十分鍾到家。”陸風見來電顯示是蘇慕雨的,接通電話就直接說道。
“呀?你平時不是先回醫院的嗎?”蘇慕雨連忙問道。
“平時是,但今天太晚了,所以直接回家好了。”陸風說道。
“可是……”
“怎麽了?”陸風問道。
“可是我到醫院了,還帶了飯……”蘇慕雨有點小失落的說道。
“這樣啊,那我去醫院接你。”陸風說着便看了看馬路上的車輛,調轉方向往雲安醫院駛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好了,你也累了,直接回家吧。我們很快就到家了。”蘇慕雨連忙說道,說完就起身提着保溫盒拉着蘇慕晴就往外走。
“又要回去,來來回回的,真是好煩啊。”蘇慕晴煩躁的說道。
兩人快步下樓,出了大門便往停車場走。
快到停車場的時候,蘇慕雨像兔子受驚一樣顫抖了一下,眼睛瞪着遠處停車場的一個人。
“怎麽了?”蘇慕晴奇怪的問道,目光沿着蘇慕雨看的方向望去,然後也見到了那個人。
“喲呵!這個日本混蛋還敢出去!”蘇慕晴撸起袖子說道,“姐,你别怕,我保護你。”
“别!我們避一避,别招惹他。”蘇慕雨拉了拉蘇慕晴,想要往旁邊躲一躲。
然而,吉田洋介并沒有給她們躲避的機會,徑直走上來,臉上滿是高傲的笑容,裝出一副紳士的樣子說道:“兩位蘇小姐,好久不見啊。”
“對不起,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蘇慕雨抱歉一聲,便想拉着蘇慕晴離開。
“别急着走啊。前後算起來,我已經邀請過兩位三次了。你們支那人不是有一句古話,叫做事不過三嗎?我都邀請三次了,這一次你們總應該赴約了吧。就是吃個飯,别緊張。”吉田洋介微笑說道。
“誰跟你緊張了?我告訴你,趕緊滾蛋!不敢姑奶奶打爆你的蛋!”蘇慕晴仰着脖子,蠻橫的說道。
“你很有個性,我喜歡。不過,你姐姐更讓人……啧啧,支那語應該怎麽說來着?”吉田洋介搓着手說道。
蘇慕雨後退一步,說道:“吉田先生,我已經嫁人了。不能答應你的邀請,對不起。”
“嫁人才有味道,如果是不谙世事的女孩就不好玩了。”吉田洋介嘿嘿笑道。
“吉田先生,請你自重。”蘇慕雨有些生氣的說道。
“裝得很貞烈,讓人食欲大開啊。”吉田洋介說着就伸手去捏蘇慕雨的下巴。
蘇慕晴立即暴走,掄起拳頭一拳砸向吉田洋介的眼眶。
吉田洋介隻是輕輕的一擡手,便掐住了蘇慕晴的手腕,側頭看着她,微笑說道:“想保護你姐?你還得多練練才行。”
“去死!”蘇慕晴又打過去一拳,但同樣被吉田洋介輕輕松松的擋了下來。
蘇慕雨連忙厲聲質問道:“吉田洋介,難道你忘了嗎?你在我國的所有行爲都要受到三修會的監管。”
吉田洋介大笑起來:“你真的把這種官方發言當真了?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修爲嗎?想要監視我,至少需要一個真靈境的高階修行者,你當真靈境的高階修行者真的那麽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