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雷鬼？”

“嗯。”李牧說。

“FF，和書名真有相像之處。”

“因爲是短篇小說集，有很多故事，想聽哪個？”

“笨蛋，告訴我名字。”

“好，第一篇是《列克星敦的幽靈》，第二篇是《綠獸》……第七篇是《第七位男士》。”

“FF，第七位男士？這個好像很有趣。”

“那就這個？”

“嗯，笨蛋。”

李牧開講，K傾聽。

“我有一個自懂事起就來往密切的好友，叫K……”

“啊？K？那不是我？”

“名字一樣。”

“切，是不是你故意的？”

“沒有，書上就這麽寫的，不信照給你看？”

“照給我看。”

“等會。”李牧把書平放在桌上，拿手機一照，發送。

“啊，竟然是真的。”

“總不至于騙你。”

“親愛的，繼續念。”

李牧念了一段，接道：“K長得又瘦又白，眉清目秀，簡直像個女孩兒，但有語言障礙，很難開口講話。”

“……原來是男的。”

“嗯，所以以前以爲你是男的。”

“喂，我明明是女的。”

“知道，當時名字确實很像男的。”

“哼，繼續，我快睡着了。”

“好。”

“不過K有語言障礙，會不會很可憐？”

“不了解他的人，很可能以爲他是弱智。”

“……啊？”

“書上說的。”

“壞蛋，真是的，好像在說我一樣。”

“怎麽會？你不僅會說話，又會唱歌，還會畫畫、跳舞、做餅幹，除了偶爾抽風以外，簡直是天才。”

“FFFFF，真的？”K大笑。

“嗯，我是隻會說實話的瘋子。”

“切，又壞又變态。”

“睡不睡？”

“睡，繼續講。”

“好。”

李牧繼續，K的呼吸漸漸加深。

雷鬼不羁的律動下，她終于沉入自由的夢鄉。

“晚安。”李牧低笑，挂斷電話。

時間就像被海綿吸幹的水，消失得讓人措手不及。

卧室中，他悠悠入夢。

夜與晝的輪轉，從未停歇。

五月五日，雨。

細密的雨珠拍擊窗口，在嘈雜的雨聲中，他睜開眼。

嗡嗡。

手機屏幕上出現kakaotalk信息。

“FF，親愛的，兒童節快樂！早安！”

“早安，大小孩兒，兒童節快樂。”

“FF，我們都是兒童。”

“真的？”

“今天是，FF，今天好像很适合約會。”

“……可惜不是我。”

“FF，笨蛋，其實可以找你。”

“……怎麽找？”

“想想，我先去約會，等結束再告訴你。”

“好，今天我剛好休息。”

“不是爲了我請假？”

“不是，我可不是那樣的人。”李牧口是心非。

“切，今天還是立夏，我剛剛看日曆。”

“原來你還會看日曆。”

“哼，當然，我又不是笨蛋。”

“也差不多了。”

“如果可以，或許可以去照相，然後去練歌房，剛好想唱歌。”

“那好啊，我可是歌唱高手。”

“……你是歌唱殺手！”

“哪有？”

“FFFF，明明就是，真是個大笨蛋。”

“你也很笨。”

“對了，我要去洗澡，一會再說。”

“好，快點去吧。”

K不再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