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金高恩離開。
李牧坐地鐵，回家。
雨依舊。
明晚是首爾爵士音樂節，他和王耀約好一起去，全昭妍也要來。
“她的後輩是誰？”李牧眯眼。
不論是什麽輩，都很危險。
嫉妒并不是好事，不過想到K不是和他，而是和其他人一起，血液就變得有些躁動。
K的秘密很多，如果她消失，他找不到她的可能性很高。
他隻記得她身上的味道，還有形體。
她到底是做什麽的？是芭蕾舞演員？還是跳街舞的？
一切都是未知，混沌一片。
他不是福爾摩斯，無法推理出她到底是何人。
嗡嗡。
“親愛的，在？”
“在。”
“FF，幹嘛呢？”
“正在看雨。”
“我也是，明天應該是晴天。”
“嗯。”
“笨蛋，如果我消失，能夠找到我？”
“應該可以。”
“真的？FF，明明不知道。”
“會想辦法。”
“FF，好，如果我消失，一定要找到我。”
“爲什麽？”
“到時候會知道。”
“到時候是什麽時候？”
“等我消失的時候。”
“真的要消失？”
“不知道，不過不是現在。”
“那是什麽時候？”
“等需要的時候，FF。”
“可以不離開？”
“其實一直想在一起。”
“那爲什麽？”
“總覺得會有分開的時候。”
“……”
“你不是說過。”
“什麽？”
“隻要我在天空下，就能找到我。”
“你信？”
“FF，信，因爲是你。”
“原來如此。”
“笨蛋，我相信你。”
“嗯。”
“有信心找到我？”
“你呢？”
“什麽？”
“不會來找我？”
“因爲相信你。”
“好。”
“我能認出你，到時候你真的能認出我？也願意認出我？”
“可以。”
“好，我會永遠記住這句話，等那天的到來。”
“餓不餓？”
“還好，FF，正在吃飯，剛和朋友談起你。”
“是嗎？”
“對，她們說，有些虛幻。”
“很正确。”
“你是真的存在嗎？”
“不是。”
“壞蛋，她們說根本不現實。”
“嗯。”
“笨蛋，不在意？”
“沒關系，隻要我覺得有意義就可以，你呢？”
“FF，我也是，聽起來雖然有些奇怪，但我知道，你對我很有意義。”
“那就好。”
“笨蛋，其實這種事情真的很難想象，對我來說，就像一場冒險，對你也是嗎？”
“不知道，隻是沒有你不可以。”
“FF，相信你，所以難過。”
“難過什麽？”
“陪我這種懦弱的人。”
“明明很勇敢。”
“有時候很怕一個人，知道嗎？以爲會一直一個人。”
“怎麽會？不是有很多朋友。”
“FF，對，但我想要的不是朋友。”
“是什麽？”
“哼，不告訴你。”
“不忙？”
“正在吃飯，壞蛋，下次讓你摸我的腿。”
“好，應該很不錯。”
“嗯，這是親近的方式？”
“對，動物們經常這樣。”
“切，你是動物？”
“獅子熊。”
“FF，壞獅子熊，吃飽了。”
“一會要做什麽？”
“上廁所。”
“吃完就去？”
“刷牙，笨蛋！”
“爲什麽刷牙？”
“會有味道，我喜歡幹淨，FFFF。”
“好。”
“你呢，不刷牙？”
“早晚刷一次。”
“要經常刷，這樣牙齒才能健康，笨蛋。”
“好。”
“想不想和我視頻？FFF。”
“不怕被人發現？”
“還好，可以偷偷摸摸。”
“好。”
“等我一會。”
一會。
視頻接通。
屏幕上出現鎖骨以下的部分。
“FF，他們現在還不知道。”
“那就好，聲音這麽小可以？”
“可以，笨蛋。”
“好像有鏡子。”
“嗯哼，我經常照。”
“你是攝像師？”
“FF，差不多，經常遇到攝影師。”
“褲子不錯，腿看起來很細。”
“因爲是黑色，其實沒那麽細。”
“真的？”
“摸起來有些肉感，下次讓你嘗試一下。”
“好。“
“FF，我們這是在幽會？”
“差不多，你這是偷懶？”
“還沒有正式開始，我現在是休息時間，哼。”
“原來如此。”
“當然，我是很認真的人。”
“沒看出來。”
“到時候就知道了，我會是一個賢妻良母。”
“成語用的不錯。”
“我也有點知識好嗎？雖然比不上愛讀書的S。”
“喜歡讀書的S？”
“嗯，很可愛，身材也越來越好了，FF，想不想認識？”
“認識幹嘛？”
“畢竟，以後也會認識，如果真的要變成那個模樣。”
“哪個模樣？”
“哼，還要我說？啊，好像有人來，先挂了。“
屏幕上隐約出現人影，還有奇怪的聲音。
“太陽？好像是太陽”李牧蹙眉。
他似乎聽到了這個詞，但沒有聽清。
估計是說：“太陽沒有出來，今天又是雨。”
不過聲音是男人的，好像有點粗，讓他稍微有點在意。
“可能是後輩之類的。”李牧搖搖頭，但想到後輩，心中又有些不爽。
嗡嗡。
“笨蛋，對不起，剛才是我的後輩。”
“是嗎？”
“FF，嗯，隻是後輩。”
“那就好，不就是後輩。”
“笨蛋，這是嫉妒？”
“怎麽會？”
“FF，真是小氣的笨獅子，他們走了。”
“他們？”
“稍微有點多。”
“男後輩？”
“嗯，FF，其實也有很多男前輩，其中有幾個和我很親，FFFF。”
“……我也認識很多人。”
“切，明明是個機器人，我看你都不會認識幾個，除了那個女前輩，還有那個奇怪的海豚鲸魚。”
“不要小看我。”
“FF，就要小看你。”
“什麽時候下班？”
“很晚，估計要半夜，最近事情超多。”
“那我等你，晚上給你講故事。”
“FF，好，等你的故事，親愛的，你是不是很小氣？”
“怎麽會？”
“總是嫉妒，FFFFF。”
“想多了，我隻是擔心他們的品味。”
“喂，難道我不漂亮？”
“瘋子不是很多人能夠承受的。”
“哼，你也是。”
“對。”
“壞蛋，不說了，要忙。”
“好。”
“FF，等我，晚上再聊。”
“沒有問題。”
“下午要做什麽？”
“工作。”
“啊，又要工作？”
“嗯，稍微忙。”李牧笑。
“FF，知道了，我們兩個都很忙。”
“對。“
“笨蛋，不過我比你下班要晚。”
“會等你。”
“FF，好，真的不能再說了，啵，記得想我。”
“沒有問題。”
K不再回複。
李牧下樓，坐車，到飯店。
忙碌的下午開始。
時間在雨中零落。
下班。
換衣間内。
李牧換衣服，打開手機。
上面有許多信息。
“FF，笨蛋，正在吃冰淇淋。”
“畫了畫，FF，看看，畫的是不是很棒？”随之而來的是一幅畫，上面是外星人。
“哼，不回複，看來很忙。”
“啊啊，還忙？下班真慢，七點？就不能早點？今天明明在下雨。”
“你赢了，記得回複我，下班之後，立刻。”
李牧笑：“在幹嘛？”
信息發送。
一會。
嗡嗡。
“壞蛋，正在廁所。”
“幹嘛？”
“拉屎，FFFF。”
“……”
“很吃驚？”
“沒有，很開心。”
“爲什麽？笨蛋。”
“因爲你的身體很健康。”李牧走出飯店。
“FF，那是當然。”
“什麽時候下班？”
“還要很久，好臭。”
“是你自己的。”
“哼，是你的。”
“怎麽是我的？”
“你傳染給我的，因爲你是臭獅子。”
“好吧。”李牧走進地鐵站。
“拉完了，真舒服。”
“我也坐上地鐵了。”
“FF，真的？”
“嗯，就是人很多。”
“會不會很擠？”
“有點，上班族、女學生、男學生。”
地鐵内人頗多，他擠到門口位置。
“壞蛋，我又要忙。”
“加油。”
“嗯，笨蛋，到時候再聊，等着我。”
“好。”
K不再回複。
地鐵搖晃，李牧的身體也跟着搖動，車内的空氣有些潮濕，還能聽到人們的呼吸聲。
許久。
車到站。
李牧随人流往上，腳踏階梯向上。
擠出地鐵站。
街上人潮擁擠，雨停，星空下的城市，滲透疏離的冷光。
許多人都活在自己幻想的城市中，又爲了幻想，尋找城市，遇到一些人，又告别一些人。
城市或許是命運中的小徑，人們徘徊在一條小徑中，遇見一座城市，又因迷路，再次回到那座城市。
亦或，在其他分岔的小徑中經過，走過一座又一座不同的城市，或駐足，或别離。
無數的人在分岔的小徑中相遇，又擦肩，聚在一座城市中，希望長生不老，卻抵不過生死輪回。
能夠在命運的小徑中相遇，又駐足在同一座城市，在無數人交彙的地方，相遇，那是何等的運氣。
如果交談，更是無法訴說的幸運。
成爲朋友，那簡直是命運的奇迹。
成爲戀人？
那……
“笨蛋，想我了嗎？”
“正在想。”
“FF，我也是。”
“情侶真多，但一點都不羨慕他們。”
“FF，因爲我？”
“誰知道。”
“FF，不誠實的壞獅子，今天的夜空好美。”
“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越來越會說話了。”
“我們現在可以一起喝咖啡，應該很棒。”
“FF，可以試試。”
“怎麽試？”
“帶我進咖啡店，笨蛋。”
“好。”李牧走進一家路邊的咖啡店。
咖啡店是木質裝飾，流淌英文歌曲。
“笨蛋，我們視頻通話，FF。”
視頻通話。
李牧接。
屏幕上出現她下巴以下的部分。
“今天還是牛仔襯衣。”
“FF，嗯，這裏的音樂很有感覺，是什麽？”
“我問問。”
“好，笨蛋。”
“想喝什麽？”
“FF，抹茶拿鐵。”
“好。”
李牧走到吧台前。
“來兩杯抹茶拿鐵。”
“好的，客人。”
“問一下，音樂是什麽？”
“ShaneAlexander的《coffee_kiss》。”女店員說。
“謝謝。”李牧走到桌邊坐下。
“FF，笨蛋，知道了。”
“coffee_kiss，咖啡之吻？”
“嗯，我們要不要試試？”
“好。”
“FF，現在不可以。”
“什麽時候？”
“下次。”
“好吧，拿鐵好了，我去拿。”李牧走到吧台。
他拿到木桌，手機對準拿鐵。
“FF，綠色的，看起來很健康。”
“喝多了，會睡不着。”
“那你今天肯定睡不着，笨蛋。”
“爲什麽？”
“FF，因爲要喝兩杯。”
“你也要喝。”
“FF，喝不到。”
“喂，你不忙？”
“暫時不忙，可以看到我這？”
“隻能聽到一些音樂。”
“FF，是nell的《遊走記憶的時間》。”
“還有其他聲音，什麽太陽的。”
“啊？”
“怎麽？”
“沒有，FF，什麽都不是。”
“真的？你好像對太陽很敏感。”
“FF，怎麽會。”
“就是會。”
“笨蛋，我們以後這樣約會怎麽樣？”
“這樣？”
“對啊，其實這樣我們也可以去很多地方，FF，還可以一起看電影。”
“會不會很奇怪？”
“沒關系，你在意别人？”
“倒是不在意。”
“所以，可以這樣。”
“因爲你很忙？”
“嗯，FF，真的很忙，能原諒我？”
“沒有問題。”
“切，不過真的很溫柔。”
“哪裏溫柔？”
“全部，所有的一切。”
“不是說我很壞？”
“又壞又溫柔，FF，笨蛋，這裏氛圍很不錯。”
“嗯，還行，隻有我們兩個。”
“FF，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可以。”
“笨蛋，我要忙了，一會聊，FF，回家等我。”
“嗯。”
“笨蛋，啵。”
屏幕上出現嬌豔的唇瓣。
李牧看看女店員，随即貼上。
屏幕挂掉。
李牧喝完兩杯抹茶拿鐵，感覺今晚肯定睡不着。
回到家。
李牧洗澡、走到沙發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做作業。
時間流逝。
半夜。
嗡嗡。
手機上出現信息，原來是一張圖片，又是電梯自拍照。
“FF，笨蛋，終于下班了，明天爵士音樂節！”
“辛苦了，小笨蛋。”
“不辛苦，你更辛苦，笨蛋，一會要給我講故事。”
“好。”
“先不說，回到家再和你說。”
“嗯。”
一會。
嗡嗡。
“FF，回來了，笨蛋。”
“那就好。”
“今天要給我講什麽故事？”
“一個小笨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