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到了0點。
嗡嗡。
0點0分1秒，電話響起。
他接下。
“壞蛋。”
“笨蛋。”李牧說。
“有沒有想我？”
“想了。”
“呼，好困，快點給我講故事。”
“嗯。”
“好難熬，明天我去找你。”
“等你。”
“啵，晚安，真是的，想你想得好累。”
“我也是。”
“切，肯定和朋友玩得很開心。”
“還好。”
“要早點睡覺，還有重要的事情。”
“躺好了？”
“FF，正躺在床上，穿了背心，抱着你給我買的獅子熊玩偶。”
“肯定很性感。”
“當然，鎖骨很可愛，要不要親一下？”随之而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肩膀，上面斜搭一根背心帶，露出鎖骨。
“好，我不客氣了。”
“唔，有點癢。”
“因爲用了舌頭。”
“FF，真是變态，就會做這些，我現在摟着你的脖子。”
“那我抱着你的腰。”
“咬你的臉頰。”
“那我摸你的屁股。”李牧摸摸自己的鼻子。
“好熱，是做了什麽運動？”
“剛剛做了俯卧撐。”
“FF，好了，不說了，再說下去，估計你睡不着。”
“還好。”
“笨蛋，今天做什麽？”
“工作。”
“那就好，明天等我。”
“好。”
“快點講故事給我聽。”
“嗯。”
“FF，你現在躺在我身邊，抱緊我。”
“已經抱緊了，你的身體真軟，就像棉花糖一樣，身上還有奶香味。”
“可能是喝了牛奶的緣故，FF。”
“嘴真香，想好好親一個小時。”
“好長，嘴會壞掉。”
“沒關系，我幫你修複。”
“才不要。”
“我現在講故事，快睡覺。”李牧打開書，開始念。
音樂是爵士，夜空無星無月。
她的呼吸漸沉，陷入夢境。
呼，呼。
“晚安。”李牧低語，挂上電話。
走進卧室，他沉沉睡去。
早晨。
天空如海，或許是雨的功勞，李牧打開窗戶，暖融融的陽光和清新的空氣湧入。
“真是一個不錯的清晨。”他揉揉眼睛，碎出一點眼屎。
嗡嗡。
“ginggang，早安，壞獅子。”
“早安。”
“FF，夢到我了沒有？昨天夢到了你，在一輛地鐵上，隻有我們兩個人，不過我說什麽，你一直沉默。”
“因爲太懶。”
“切，你呢？”
“也是地鐵，不過除了你，還有一些人。”李牧笑。
“壞蛋，竟然還有别人，他們是誰？”
“不知道，從沒見過的人，臉上戴着一些古怪的面具，像是民間故事裏的鬼怪。”
“啊？不會是來抓你的吧？”
“很可能。”
“那怎麽辦？壞蛋，你要是被抓走？我不是要一個人？”
“我會回來的。”
“FF，那就好，對了，今天我要穿白色。”
“白色？”李牧吞一口唾沫，想入非非。
“對，FFFFF，喜歡？”
“非常喜歡。”
“真是變态，還以爲你喜歡黑色。”
“你穿什麽都好看。”
“知道了，抱抱我好嗎？”
“好，正在抱你。”
“唔，感覺到你的擁抱，身上有點男人味。”
“你身上也有香味。”
“笨蛋，哪有？現在還沒洗澡，剛才還放了屁。”
“早上就放屁？”
“當然，你呢？”
“也是。”
“FF，會污染空氣，開窗戶了？”
“打開了。”
“現在的頭發好亂，就像雞窩一樣。”
“我的也是。”
“切，總是學我，喂，臭獅子，晚上一定要等我。”
“放心。”
“知不知道我擠出時間真的很麻煩？爲了你，明天我要擠出時間。”
“真是感動，要不要好好獎勵你一個吻？”
“才不要，幫我按摩一下。”
“我的按摩技術很不錯。”李牧笑。
“真的？”
“嗯，上次和我小姨媽學了一點。”李牧說。
“FF，沒想到她還會按摩。”
“她就喜歡學一些奇怪的東西，最近還在學截拳道。”
“上次她和我說了。”
“你們交換電話号碼了？”
“FF，當然。”
“小心不要被她帶壞。”
“不會的，她很有趣，還是你的親人。”
“确實如此。”
“笨蛋，我的腳好疼，可以給我按摩嗎？”
“腿呢？”
“也有點疼。”
“全身按摩怎麽樣？”李牧壞笑。
“……可以。”
“期待明天晚上。”
“壞蛋，先去洗澡了，待會聊。”
“好。”
K不再回複。
李牧走進浴室刷牙洗澡。
洗完澡，他開始做飯。
嗡嗡。
“FF，洗完了，在幹嘛？”
“準備早餐，你呢？”
“正在準備一些重要的東西，有點緊張，真怕做不好。”
“不要緊張，随便做就可以。”
“FF，你就知道随便，和我談戀愛是不是也這樣？”
“很慎重。”
“切，看起來很随便。”
“怎麽會。”
“壞蛋，到時候可以給我唱歌嗎？”
“看來你想聽我天籁般的歌聲。”
“明明是地獄之歌。”
“怎麽可能？你想聽什麽？《遊走記憶的時間》？還是《擁抱我》？”
“FF，都可以，你唱的都不錯。”
“嗯。”
“今天的雲好多，就像一隻大怪獸，讓我想到你。”
“我是怪獸？那你是小怪獸。”
“FF，我要咬死你。”
“來，我要好好把你壓在床上，狠狠地親你一百次。”
“變态，不要。”
“7月20日聽說有一部電影不錯，好像驚悚類的，你應該很喜歡，要不要一起去看？”
“是不是《釜山行》？”
“好像是。”
“一起，估計很刺激。”
“真喜歡刺激。”
“當然。”
“做完早餐了。”李牧把炒飯放進白色瓷盤。
“做了什麽好吃的？”
“炒飯和魚糕湯。”
“哇，應該很好吃，好想吃，給我照一張。”
“嗯。”李牧照相發送。
“下次也給我做，壞蛋。”
“沒有問題。”
“FF，先不說了，要繼續忙。”
“好。”
K不再回複。
李牧吃完飯，換好衣服，下樓。
一會。
周雪開車到來。
她今天精神抖擻，和以往有些不同。
“有什麽好事情？”李牧坐上副駕駛座。
“嘿嘿，桃花朵朵開，老娘戀愛了。”
“真的？你竟然還能戀愛？”
“當然，那家夥很不錯，很對我的胃口。”
“哪個地方？”
“不會喝酒，很悶，戴一副眼鏡，反正是和我完全相反的人，也不知道爲什麽喜歡上那種家夥，真是奇迹。”周雪摸摸嘴唇，臉上一副熊貓落到竹海的表情。
“真的？”李牧驚奇。
“廢話，老娘決定重新做人。”
“你不是要遊戲人生？而且好像對生小孩很抗拒，按照你的說法，他應該是很傳統的人，有點麻煩。”李牧摸摸下巴。
“沒有，他說無所謂。”周雪撓撓頭。
“不會是騙子？”李牧眯眼。
“不會，老娘在情場跌打滾爬十幾年，看人這一點還沒有錯過。”
“那你怎麽總是被甩？”李牧翻白眼。
“那個不一樣，我一開始就知道那些家夥的本質，我們都是各取所需。”
“差點忘了你是外貌協會。”李牧搖搖頭。
“他一點都不帥，普普通通。”
“越是這樣的越危險。”李牧看向窗外。
“你不懂，小屁孩。”
“希望能成功。”李牧聳肩。
“當然會成功。”
他們很快到達飯店。
李牧開始忙碌的一天，酷夏火熱的溫度和廚房的熱意交疊在一起，空氣就像火山熔岩，燙人肌膚。
時間在汗雨中蒸發。
終于到了下班時間。
“辛苦了，主廚。”
“辛苦了，主廚，後天見。”
“辛苦。”李牧揮揮手。
換衣間。
李牧換好衣服，拿出手機。
上面滿是K的信息。
“笨蛋，呼，好累，也有點緊張，希望可以順利進行。”
“FF，剛才和你小姨媽說話了，她好像喜歡上一個人。”
“唔，sun和我說，你們要一起喝酒，記得帶上我。”
“喂，不會喜歡上别人吧？”
“對了，明天晚上我穿什麽好？”
“你喜歡什麽樣的衣服？FF，護士服？還是教師服？要不要教你一點有趣的東西？”
“還沒有下班嗎？想你想的好苦，比起隔離日還痛苦，唉，下班記得告訴我！”
“啊！啊！啊！到底在幹嘛？”
信息比起原先多，最後一條是五分鍾前。
或許是他們的感情發展的結果。
“剛下班。”李牧發送。
消息立刻顯示已讀。
“壞蛋，真是的，你小姨媽說七點下班。”
“今天客人稍微多一點，所以有點延遲。”李牧看時間，現在是七點半。
“好吧，現在要做什麽？”
“回家。”
“FF，遊戲呢？我們一起玩電腦遊戲吧。”
“可以。”
“我帶你刷副本，順便殺殺人，FF。”
“女王殿下，好厲害。”
“當然，我的士兵。”
“什麽時候開始？”
“空閑的時候，這幾天還要繼續忙，還是很緊張。”
“不要緊張。”
“沒法不緊張，很重要的事情，其實準備了假胡子，FF，你看。”一張照片發來，上面是鼻子以下的照片，上面貼有假胡子。
看起來頗爲帥氣，不得不說K怎麽樣都很好看。
“不錯，可以去勾搭女人了。”
“FF，當然，剛才就勾搭了一個。”
“喂，哪個？”李牧走出飯店。
“FF，又在吃醋？”
“沒有。”李牧口是心非。
“不告訴你，反正胸很大。”
“……”
“FF，笨蛋，放心，我隻喜歡你。”
“那就好。”李牧走進地鐵站。
地鐵站内人頗多，八點左右是下班高峰期。
脖子上挂有卡包的公司職員們紛紛走過，還有一些年輕的男女們，身穿情侶裝，訴說今天發生的八卦。
他們身上散發戀愛的粉色氣味，讓李牧微微嫉妒，畢竟他和K可是相距很遠，隻能靠信息互訴衷腸。
地鐵到來。
李牧坐車。
“FF，正在冰淇淋，吃了甜的東西，心情會開心很多。”
“怪不得那麽愛笑，今天抽風了嗎？”
“嗯，剛才跳了鋼管抽風舞，她們都是很有趣。”
“下次跳給我看。”
“好，壞蛋，不過會不會吃掉我？”
“一直想吃掉你。”
“壞蛋，不許吃我，最多摸我的屁股。”
“可以摸？”
“是放，說錯了，啊。”
“嗯。”
“喂，我們這樣其實很快。”
“已經一個月了。”李牧說。
“FF，是啊，認識三個月，戀愛将近一個月，我哥哥說，戀愛一個月一般會發生關系。”
“是嗎？”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李牧說。
“切，你怎麽知道？試過？”
“朋友告訴我的。”李牧說。
“FF，你想怎麽做？“
“等待。”
“慢慢等，笨蛋，不要着急。”
“有點着急，怎麽辦？”
“真是的，就不能等我？”
“正在等。”
“主要是害怕，因爲沒有做過，不像你那麽有經驗。”
“可以先學習理論知識。”
“……壞蛋。”
“笨蛋。”李牧下車。
走出地鐵站。
夜景絕美，燈光銜接成五彩的孔雀，月光傾灑，和路燈融成白金色，車輛發出喧嚣之音，人流湧動。
時光溶解城市的棱角，侵蝕建築和街道，帶出一種古老而現代的風味，東方與西方文明的碰撞，造成一種複雜而單純的空白。
空白包含所有，也代表虛無。
“壞蛋，能夠和你相遇，真是一種奇迹。”
“我也這麽想。”李牧仰頭。
矗立的高樓和低矮的商鋪交錯密布，像是重疊的蛛網，人們或許是獵物，但捕獵者是誰？
黑暗中藏有一種隐秘的氣味，仿佛黎明破曉前的甯靜。
“親愛的，不要離開我，一直在我身邊。”
“你也是。”
李牧走進電梯。
“正要去上廁所拉便便，要不要陪我去？”
“好。”
“FF，快點。”
“嗯。”
嗡嗡。
視頻通話。
李牧接。
屏幕上浮起半張臉，唇形很美，讓他想要在上面深吻。
“FF，能不能聽到聲音？”
“可以。”
噗噗。
“啊，好舒服，難道是以爲經常運動？”
“可能是你經常吃面包。”
“FF，上次我吃到過大醬味的面包，好奇怪。”
“喜歡大醬？”
“喜歡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