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成果,後果



當知道了穴位儲氣的方法後,練僻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鋼鬼和柳生。兩人倒是并不吃驚,似乎他們也想到了類似的方法,隻不過沒有現成的武學指導,連本像樣的秘笈都沒有,所有的信息都來自那些武館師傅生前的道聽途說,不是不能練,隻不過風險太大。就好像要從頭摸索出一本關于通過穴位來修煉内功的書籍一樣,一切都是新的。若非具有極高的武學天賦以及武學經驗,是絕對完不成的。現成的師傅和秘笈根本無處可尋,而魔法和能量武器也不是想得就能得到的,所以問題在于就此放棄還是冒險一試。

練僻決定試一試。老實說如果現在就這麽放棄的話,出去還是會死。他不覺得那個叫鸠山尾雄的家夥已經用盡了全力,況且白依再怎麽強那也隻是她單方面的實力。若然真的像鸠山所說很多認都不認識的人也想置自己于死地的話,試問一個白依又怎麽能應付得了?

最終鋼鬼和柳生還是妥協了。他們把練僻帶到練功房,精心挑選了百會、紫宮、璇玑、陽陵泉、曲澤、湧泉、陰陵泉、曲池、神道、中樞十處穴位來作爲此次試煉的儲氣之所。與大多數的内功不同,這十個穴位是衆人多重篩選後最終保留下來的,不求威力如何,但求平安保險。由于丹田經脈受損,剛開始沒法形成大量的真氣來沖開穴道,更别說修煉了,故而練僻等人決定試着借外界之力來引導體内之氣的形成。鋼鬼用銀針來固定内息的走向,以确保内力形成時流經、存儲這十個穴位。柳生則教給了練僻一些将外力納入身體的口訣,遂和鋼鬼一起将手按在了他的背上。他們這麽做是爲了加快外部力量在這十大穴位中的彙聚,以便于穴位儲氣的定型。一旦十大穴位能自發的運氣,儲氣,這種感覺将被身體保留形成一套穩固的内力運行模式,到時練僻便可以不借外力自行掌握。

雖然有銀針定位,但要将氣分配到十個不同的穴道仍然要靠内部的控制,一絲也不能分心。練僻感到一股源源不斷的冷氣從周身慢慢彙集到體内,再通過引導一點點的分散到不同的穴位。冷氣在穴位中儲存,滋生,漸漸的他能感到以這些穴位爲中心有一股涼飕飕的寒意向全身遍布,好不暢快。

猛然間,十個穴位中的紫宮穴忽然收縮然後擴大,就好像一下子突破了限制一般。原本十個正在容納周身氣勁的穴位頓時少了一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暖意的翻滾。

“哈!”練僻大喝一聲,一陣内勁沖擊就連身爲鬼魂的鋼鬼和柳生七變齋也抵擋不住倒在了地上。而此時的他則盤腿懸浮在空中,雖然距離不高,但這穴位儲氣之法看來成效顯著。練僻緩緩吐出一口氣,整個身體穩穩的回到地面。

鋼鬼和柳生七變齋很傷,即使是鬼魂看來也虛耗了太多的能量。不過幸運的是,練僻那十處穴位已然承擔起了原本丹田及經脈的功能,并且在首次的運功中沖破了紫宮穴。假使今後能依次沖破其他九個穴道或許能讓十竅歸元重新練就一個新的丹田也說不定。

抱着這種猜測和幻想,練僻将這内功取名爲——十竅歸元勁。俗是俗了點,但卻是一個可望而可及的目标。

鋼鬼和柳生恐怕一時半會兒都無法恢複,故而原本打算的雙人訓練也隻能暫且擱置。這天,練僻在柳生的房間中與他交談十竅歸元勁的吐納力度。柳生七變齋的居所本身就是一個大型的劍道館,由于魂之理想鄉中的鬼魂還不算多,所以來此修行劍道的鬼魂也不是很多。鬼魂不像人們會爲了衣食住行而拼命奔波,所以生計從來就不是他們所要擔心的。

“我可能要離開了。”練僻說道。呆在理想鄉也夠久了,他覺得是時候将修行帶回現世。

“恩,也是。以你現在的情況,可能最缺的就是實戰。”柳生微閉着雙眼,“但是不要盲目的去加入戰鬥,因爲很多東西并不是靠武力就能解決的。當武力解決不了時,思考如何換一種方法取勝有時也是相當重要的。”

“我會謹記于心。”

“恩……我現在多想和你切磋一下武藝啊。”柳生感歎道。

“可你的身體。”

“是啊,不如這樣。今天我們隻比招式,不必内力,如何?”柳生突然笑道,“聽說你之前偷學了不少其他道館的武學。”

“哎,此言差矣,這不叫偷學叫借鑒,習武之人的事能叫偷嗎?”

“好,這麽些年來我也借鑒了不少他們的武學,就看你我誰借鑒的精了!”柳生談笑間一腳已經掃到。

“哈,震林堂的落葉腳。”練僻一笑,足跟點地躲開了柳生的腿招。

“奈良古武術的跟踢,小子學的不錯。”柳生見他竟以足跟法力躲閃不由的一陣叫好。

半步之後,練僻單掌直劈一十八刀,柳生見狀單拳連擊一十八下,不多不少兩人各退三步。

“獨臂拳。”練僻笑道。

“求敗刀。”柳生道。

“好!”

“好!”

兩人各沖一步瞬間掌影紛飛,指動山河,掌中有腿,腿中有劍,劍花藏蕊卻又是爪印破空。片刻之後,練僻以一招虎爪穩住身形,而柳生卻按一雙颠步作爲守勢。

“拿出真本事吧!”柳生喝道。

“那就獻醜了。”對于練僻而言,所謂的真本事當然就是練的最早,花的時間最長,也最熟悉的剛柔拳。

練僻雙手一翻,兩拳擊出。柳生也立刻擊出兩掌,隻可惜拳勢繞掌風而上直擊其面門。柳生慌忙變招,卻發現此時面門上的兩拳仿佛棉絮般消散的無影無蹤,而下一秒胸口的重擊才直落落的觸其神經。

柳生七變齋後退四五步方才立穩,隻見他操起身邊的一把木劍向練僻招了招手。練僻知道對方也要露真本事了。他含笑間,一連攻出十幾記重拳,這可是實打實的剛拳。隻見對面的柳生一陣輕挑,點撥,剛拳竟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渾不着力。見此情形練僻再度出拳,這一次剛柔并濟可謂是毫無破綻。柳生揮劍如影,一柄木劍好似有數不清的變化,有的力如千鈞、有的輕如鴻毛、有的動如雷霆、有的靜若處子……剛柔拳剛柔之力轟出威力實在不遑多讓,瞬間兩人各退至牆邊,而柳生手中的木劍竟也裂了開來。

“我很想知道鋼鬼看到你用的剛柔拳後會是什麽表情。”柳生收起斷刀笑道。

練僻向來不笨,之前隻不過是剛剛接觸武學,再加之沒有内力故而凡事都阻頭阻腳。如今内力一旦形成,即便不多也足以帶領其擁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你剛才用的是什麽?”練僻疑惑的問道,“不是劍法。”

“當然不是劍法,是杖法!”

“杖法?”

“是的。”說着柳生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支卷軸,“你今後的路多半是要和我們這類的鬼魂打交道,所以既然有現成的武器,我覺得還是用起來比較好。”柳生指的當然就是練僻的手杖。“所以我将自己的七變劍道做了改良,改成了七變杖法贈送給你。”

“這……”練僻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七變杖法一杖七變,七杖四十九變,包含杖法的精妙和東瀛劍法的力道,至于最後能發揮到一個什麽程度就要看你的了。”

“靠,我就知道這裏你和老鬼(鋼鬼)最夠意思了。”練僻一把抱住了柳生七變齋。

“哈哈哈,其實我們這裏的每個人都把你當成自己的好朋友。你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

……

不久,練僻和白依又再度相聚。他情不自禁的跑去想給白依個大大的擁抱,卻不知爲什麽抱了個空,害的自己摔了個狗吃屎。隻見夢奴在一邊哈哈的笑着。今天是自己在這裏的最後一天,雖然來到這裏已經很久了,但練僻從來都不知道該怎樣離開。

管理員帶兩人來到一幢老舊的民居。這裏面的一切都是舊的,就連電梯也是。如此老舊的電梯恐怕讓人一呆在裏面就會想到電梯墜落之類的詞吧。

“你進入電梯,同時按123就行了。”管理員按開了電梯門。

“這樣就行了?”

“是的,記住,如果你要進來,用同樣的方法就行。”

“哦。”練僻應了一聲,同時按下了電梯按鈕上的123鍵。這台老舊的電梯竟然開始運行了,四周“喀拉喀拉”的摩擦聲真是讓人覺得好不舒服。

“叮”,不一會兒電梯停了。

“這是到了哪兒啊?”随着電梯門的打開,一縷陽光照在了他的眼睛上,“哎呀見鬼,要瞎了。”練僻匆忙用手去擋住陽光以便給眼睛争取更多的時間來适應面前的環境。過了一會兒,慢慢的把手放下,此時的他正站在一幢新樓盤的一層。這幢樓和理想鄉裏的那幢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幢很新,那幢很舊。

終于又回到現世啦!

可以說此次的因禍得福使練僻了解了更多關于臨界市的情況,而最讓他欣喜的便是在經過了努力嘗試後擁有了屬于自己獨一無二的力量。

這成果是來之不易的,同樣這後果也一樣不可限量。

其實在練僻練功的時候,或者說在十竅歸元勁誕生的那一刻,他,他們在場和不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未曾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如今根本看不出,但卻給以後某個特定時間段内的練僻造成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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