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了幾天,戴維?休斯頓這邊一直都沒有發覺什麽異常。至于臨界市的上層卻面臨着難以想象的壓力。聯邦政府對此次一連串的爆炸事件十分關注,當然同樣也對臨界市這邊的“無能”極爲惱火。沒有辦法,上頭隻能委派聯邦軍民調查署的人親臨本市調查,這樣一來除了整個城市的領導集團要面臨責難之外,一系列相關部門也難逃追究。而首當其中的自然就是臨界市警察局了,聯邦軍民調查署的人一來問責倒是其次,最令人讨厭的就是上頭下來的都是爺,一旦他們接管了地方的案件後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的配合他們,無論他們提出的要求有多麽的出格和不可思議。
“人已經派來了,雖然還沒有正式接管,我想恐怕也不遠了。”這天溫彪,克裏斯以及戴維三人正無事的坐在一家餐廳裏吃着早茶。
“切,他們知道什麽,過來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戴維坐在一邊憤憤的說道。這三個人當中要數他最着急,因爲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而爆炸案卻始終沒有再次出現。雖然不死人固然是件好事,但此時的戴維卻更想向所有人證明自己是對的。
“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溫彪坐在對面慢條斯理的說着,“既然想做大佬就一定要有做大佬的實力。你們以爲聯邦軍民調查署自聯邦成立以來就一直立于這個地位隻是出于聯邦政府的扶持嗎?事實上他們對于聯邦國内案件的參與度要比創世守衛多得多,所以有時創世守衛在聯邦境内和調查署的人起糾紛也不能完全責怪調查署,作爲一個政府機構他們的确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且做的相當出色。雖然在外人眼中強橫了些。”
“可現在要面對的是……”克裏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溫彪打斷了。
“你知道聯邦軍民調查署的破案率是多少?”溫彪問道。
克裏斯和戴維面面相觑。
“100%”
“騙人的吧,怎麽可能?”克裏斯和戴維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我在署内的朋友告訴我的。記住,聯邦軍民調查署自有一套特殊的人馬班子,我猜,也就是我猜其實力絕對不遜色于創世守衛。可能隻是爲了顧及世界各國的反應,以及聯邦本身的形象才沒有将這套班子公布于世。調查署絕對有當大佬的實力,千萬不要小看他們,也不要得罪他們。”
被溫彪這麽一說,克裏斯和戴維都有種下一秒會被請去喝茶的預感,總覺得這個世上有很多事真不是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我聽說這次派來的是兩個人,兩人帶隊一男一女,男的面如死灰,女的面……反正就是帶面具啦。”溫彪像說鬼故事一樣的和克裏斯、戴維講着。周圍的氣氛瞬間違和,三人頭上都不時的有“小鬼”在那裏飛啊飛(注:這是Q版的氣氛渲染,常看動漫的朋友應該能想象的出)。
“後面呢?”戴維“好怕怕”的問道。
“後面沒了。”溫彪閑适的喝了口咖啡。
“額。”克裏斯和戴維兩人當即昏倒在地上。
“總之他們肯定是強手中的強手,而且恐怕知道的不比我們少。”溫彪說着,一邊的戴維?休斯頓則轉身凝視着收銀台前的電視機。
“那我們豈不是要加快腳步了?”克裏斯的這句話本來是想捉弄一下内心焦急卻毫無成果的戴維,而此刻他的目光卻也被吸引在了收銀台前的電視機上。
“你們在看什麽?”溫彪奇怪的看着他們。
“不知道。”克裏斯看着戴維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說話間,戴維已經奔出了餐廳。即使溫彪和克裏斯再怎麽疑惑對于他如此緊張的舉動恐怕也猜到了個大概。
“有情況了是嗎?”溫彪來到戴維的身邊。
“嗯,你們看周圍大小店鋪的電子招牌。”戴維了一邊環視四周一邊說道。
“沒有什麽呀。”溫彪和克裏斯也跟着他環視四周。
“東邊!!!快點!!”随着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戴維是個怎麽樣的人溫彪和克裏斯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一個老實的,樸實氣息很濃的人。這種人你隻要對他好一點,他就可以以十倍來回報你,但他若是要發火,人們不是常說老實人發脾氣更恐怖嗎,戴維就是這樣。這麽說的意思并不是溫彪和克裏斯一定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麽,隻是像戴維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随便的“滿口跑火車”的。他說有事,就肯定有事。
東邊,從這條街一直往東走并沒有什麽能發動爆炸的好地方。至少溫彪和克裏斯是這麽認爲的。按照之前的作案手法罪犯很喜歡挑選那種人口密集的地方實施爆炸,這樣可以盡可能的使更多人喪生。可是往東邊……
“車站!一定是車站!”戴維大叫的想沖過去,但被溫彪一把攔住。
“先上車。”
戴維說的車站是位于臨界市東邊的雙橋地鐵站,這是一座陸上地鐵(注:也就是我們說的輕軌,隻不過那個世界的聯邦不這麽叫罷了)。它被建造于馬布裏大橋和麥迪遜大橋的右側,通過這個車站列車可以直接駛上位于兩座大橋下方的鐵路輾轉過橋,最後到達下一個車站。
“一定是地鐵,他沒有理由不在那裏動手的。”戴維在車裏不停的揮手喊道。地鐵站人多,尤其是高峰時段,除此之外哪裏還有比在擁擠的車廂内引爆一顆炸彈效果更好的呢。
“你确定是那裏嗎。”克裏斯問。
“鬼迹我不會看錯的。”在戴維的眼中,鬼迹就好像一個路标,可以标畫出鬼的行動路線,甚至是預知他們的行動方向。至于是否能看見鬼,卻不得而知。
戴維一直在催促生怕慢了一點點。溫彪将警車頂燈放在了車上,随着一陣警笛的長鳴他們直朝雙橋車站駛去。現在的時間其實已經過了平日裏的早高峰,但要想讓一場爆炸不會在車站裏造成多大的傷害,這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路上,克裏斯向總部大緻彙報了下情況并表示自己和溫彪先去排查。而坐在後座的戴維則幫兩人把子彈分别裝進了兩把老舊的zuo輪手槍中。一路過來,戴維不停的看見周圍商店的鏡子上掠過詭異的白影,而許多可視的電子商品中也閃現過一道白色的雪花。這當然是一個物體留下的痕迹,而這些痕迹都指向同一個地方,雙橋車站。
不一會兒,三人就已經來到了車站。同時到的還有兩輛巡邏警車。
“趕快疏散人群!”克裏斯大叫。雖然那幾個巡邏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到溫彪都在場還那麽的緊急,料想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随即就開始通知車站并疏散人群。
即使現在車站的人不多,可光靠這點警力就想要快速的将車站裏的人員疏散幹淨無疑是杯水車薪。就當溫彪,克裏斯和戴維三人來到站台的那一刻,許多人仍然茫然不知的在那裏等待着列車。
戴維欲喊,可溫彪和克裏斯卻呆呆的看着兩處的鐵軌。并沒有别的原因,隻是地鐵開來了。雙橋車站是兩股雙行道,平時雖然有兩輛列車同時進站的情況,但幾率并不高。沒想到今天卻正好讓溫彪他們碰了個正着。
“戴維,你現在能看清鬼迹嗎?”溫彪問道,此時列車頭剛駛入車站。
“我隻能看到在我們前方的這輛列車上有鬼迹,但不能确定他是否會跑到另一輛列車上。”戴維說話的時候,兩輛列車已然平行。有鬼迹标示的地方就能知道對方下一步行動的方向,可戴維自己卻是個肉體凡胎,他不可能透視過第一排的物體去看第二排的物體上是否有鬼迹可尋。但所有人都明白,鬼是可以無處不在的。
就在戴維的話剛說完之際,溫彪已經沖下了樓梯朝另一邊的站台跑去。此刻根本容不下一點點的猶豫,克裏斯當機立斷拉着戴維跑進了車廂裏。
“找的到嗎?”克裏斯焦急的問道。
“就在這截列車裏。”戴維緊張的說道。克裏斯咽了下口水,他也很緊張,但卻也同樣欣慰。因爲如果那個所謂的鬼在自己的這截列車裏的話,即使再怎麽出事,溫彪也可以幸免于難。克裏斯當然不是個喜歡臨陣給自己潑冷水的人,還沒有行動就自顧自的洩氣。隻是相對溫彪,自己了無牽挂,可他還有一個女兒。要是溫彪死了,恐怕雪兒當真會受不了打擊。
“你确定?”
“确定。”
克裏斯慢慢朝戴維所指的方向走去。無意間他瞥到了隔壁列車的車廂裏,溫彪也正在謹慎的在那裏排查。克裏斯心中頓時百感交集,他心道:“老朋友,我可能沒法再和你繼續開玩笑了。”
列車門已經關閉,車上的人并不多,但也足夠造成一起很殘酷的爆炸案了。
“等等……”戴維突然停住了腳步,“不對……”
“什麽不對?”克裏斯疑惑的看着對方。
“不!!!!”隻見戴維突然趴在門邊對着另一輛列車大喊。正當所有人都奇怪這人怎麽了時,一陣猛烈的爆炸從另一輛列車車廂裏傳來。氣浪瞬間擊碎了所有的玻璃,甚至讓克裏斯他們所在的這截列車也脫軌撞上了旁邊的站台。
克裏斯立刻抱住了戴維将其按到在地,才不至于使他在如此的爆炸中受到牽連。
不知過了多久……當兩人再度爬起來時自己所在的這截列車一片哀嚎,而對面的列車則至少有五節已經完全變形淹沒在了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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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溫彪火急火燎的來到對面的站台時,列車門已經準備關閉。他匆忙進入,好在有驚無險的趕上。
他沒有通知克裏斯就自己行動,在溫彪眼中克裏斯始終隻是個初出茅廬的警員,讓他身邊多帶一個人恐怕也是好的。不過沒有了戴維這截列車中到底有沒有威脅也就看不出來了。溫彪手中緊緊握着那把裝有特殊子彈的zuo輪手槍,由于兩輛列車裏的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多,所以在一個不經意的轉頭間,溫彪看到了對面車廂裏的克裏斯和戴維。“如果我出了什麽意外,請幫我好好的照顧雪兒。”不知道爲什麽溫彪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句話,隻是苦于“隔海相望”,始終沒有辦法傳到克裏斯的耳邊。
溫彪快速的回過神,他沒想到的是隻要他的視線再在窗邊停留兩秒鍾他就能看到克裏斯也同時在看向這邊,但就連這最後的一次注目也失去了。
行過一截車廂,一個很奇怪的人出現在了溫彪的眼中。奇怪在于他自己一個人面對角落站在一個無人注意的地方。本來面對角落站着也并沒有什麽奇怪,可眼前的這個人卻無論怎麽看都十分的别扭。
“嘿,朋友。”溫彪将手槍上膛慢慢的挨了上去。隻見那人并沒有回答,溫彪遂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終于還是有反應了,那人緩緩的轉身隻見一雙空洞的雙眼内瞬間湧出了大量的黑液。溫彪擡起握槍的手,可是爲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