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克裏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那本厚重的筆記本。這是本用硬皮包裹,裏面雜七雜八夾着各種不同年代,不同紙張的厚書本。由于裏面各種“外加”資料太多,以至于鋪滿出來的紙張已經完全掩蓋了原來的筆記本,就好像從原來的切片面包一下子變成了至尊巨無霸漢堡。
“哇,裏面的東西還真不少啊。”練僻倒了杯廉價的威士忌和戴維一起坐在了克裏斯的身邊。雖然對付鬼魂的方法他已經具備了,但無疑這本筆記裏還記載了許多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容。
“這麽多?這都是你朋友寫的?”戴維問道。
對啊!怎麽忘了這茬兒?練僻都沒問管理員這本筆記是哪兒來的。
“誰知道呢,你們看看這上面有沒有署名?”老實說被這麽一問練僻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克裏斯快速的将筆記本前後翻了一下,除了扉頁寫着“LX”兩個字母外别的什麽也沒有發現。
“這是什麽意思?”克裏斯指着“LX”問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家夥的私藏吧。”練僻随便搪塞道。以目前的情勢這種問題隻能引開三人一時的注意,很快大家又把精神集中回了筆記本上的内容。這本筆記涉及面實在太廣,有很多連練僻都是第一次看到。什麽煉魂陣,煉屍法,降頭之類的數不勝數,而且每樣東西都配有清晰的文字和圖片,好像深怕别人看不懂似的。
“哦,天啊,這種東西記來有什麽用?”戴維面帶惡心的問道。是啊,這種東西記來有什麽用?如果要是這麽問的話,那麽魅影同盟的人整天撥弄那些惡心的東西又有什麽樂趣呢?隻能說有些東西非當事者是無法理解的。
練僻等人快速的翻閱着筆記本,由于這上面沒有标寫正規的頁碼和目錄,所以要找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是非常難的。爲了在有限的時間裏得到更多對作戰有用的東西,他們不得不走馬觀花,合三人的腦子以及注意力看一點是一點。
就在克裏斯要将眼前的一頁翻過時,一隻手突然壓住了那頁紙。那是一隻殘缺不全的手,血肉模糊的斷指連骨頭都清晰可見。三人擡頭一看,隻見白依正面對筆記本用手壓住那頁紙。
“怎麽了?”練僻奇怪的問道。此時也隻有他能開口說話,因爲其餘的兩人似乎還沒有從白依的恐懼中恢複過來。
白依不能說話,隻是用兩根完好的手指輕輕拎起那紙的邊緣,然後小心翼翼将其搓開,原來還有一張紙與它相貼着。由于那張紙非常的薄,再因爲歲月的積壓使得其和上一張紙貼合在了一起,即使在快速的翻動下也不容易脫離開來。
“這……”練僻細細的打量着原本被忽視的那張紙。這仿佛如同宣紙一般的紙已經由于時間的侵蝕而變得微微泛黃。紙張薄如蟬翼,而奇怪的是上面的圖像和文字卻清晰異常。
“好像是子彈啊?”最沉不住氣的戴維說道。
“子彈?”克裏斯輕輕拿起紙張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雙眉緊皺,因爲這張紙上的确記載了數種子彈以及做法。可……這些對現在的他們有用嗎?
從左往右,依次描繪的是生鐵、白銀、黑曜石、純玉、桃木、鹽制的子彈。等等,鹽制的子彈!!!!三人眼前瞬間一亮。之前所提及的那些材料隻要找的恰當無疑都是辟邪驅魔的上品,但無論哪一種比起鹽來都是不易得到,更别說要得到上佳之品了。但相比之下,鹽卻容易得到的多,似乎沒有哪家人家會說自己不吃鹽的,況且這種東西即使大量采購也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同時耗費的财力也比之其他物品要少的多的多。
“來看看這裏。”練僻順着白依所指的方向朝紙的背面看去,隻見後面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赫然是制造每種子彈的方法。克裏斯和戴維極爲驚奇的看着這上面的内容,同樣,練僻也十分的吃驚,但吃驚的并不是内容而是承載内容的這張紙。這張紙如同宣紙一樣薄,可試想一下如果紙張兩面的字和圖案在保持十分清晰的前提下還能互不透映當真非常的奇特。
“按照這上面的做法……”雖然在對付鬼魂上練僻擁有比克裏斯較多的經驗,但在使用武器方面無疑作爲警察的克裏斯要遠精于他。“鹽制子彈的做法并不難,隻要有磨具就行。剩下的一些輔助材料超市和五金店都能買到。”
克裏斯說着,戴維的臉上明顯露出了興奮的神态。而練僻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比較無關緊要,但又不知不覺浮現的問題。如果紙上所呈現的子彈都能起到驅邪滅靈的作用,那幹嘛還要用這麽多種不同的材料做呢?既然用不同的材料,那麽每種子彈的威力一定不同,甚至公用都不一樣。要是這麽想,鹽制子彈在裏面是最易完成的,會不會他的威力……
雖然這麽想,但是練僻沒敢開口和克裏斯以及戴維說。就在自己思考的一段時間裏,他們兩人就已經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克裏斯回警局拿磨具,而戴維則到附近去購買材料。
“去警局拿磨具?”練僻奇怪的問道。
“嗯,警局裏有各種各樣的磨具,你懂都是從哪兒來的。”克裏斯對練僻笑笑,意思是叫他不用擔心。
“我就在附近,如果這個時候那東西出現,我們兩個先在西面的超市門口回合。”戴維說完便也興沖沖的走了出去。
頃刻間房間中隻剩下了練僻一人。閑來無事,他把克裏斯和戴維說的的關于最近的幾起案件又都重新想了一下。别說,這可是自己從精神病院出來後唯一一次有獨自一人好好思考的機會。
……想了一會兒,練僻就突然發現了問題,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三人分開行事自然不在話下,所幸待到他們兩人回來之前都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情況,隻不過自從去了一趟警局回來後克裏斯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
“怎麽了?”察覺到不妥的練僻問道。
“沒事,隻不過回到警局讓我不由得想到了和彪叔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克裏斯擺弄着磨具難過的說道。
“我能理解,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這幾句話說得實在是蒼白無力,但故人已死當真是說什麽都無法挽回,旁人的那些安慰實如水滴濟火起不了半分作用。因爲不知道對方何時行兇,所以除了自己這方加快速度外的确沒有任何取巧的方法。根據紙張上的制作過程三人很快就擁有了屬于自己的第一批鹽制子彈。子彈分手槍和獵槍兩種,手槍和獵槍都是那種最常用的類型,無疑也是克裏斯從警局弄出來的。
第一批子彈預備完畢,克裏斯先裝了兩發在短管獵槍裏。他颠了颠手中的槍,然後試着瞄準眼前的目标。
“砰!”克裏斯應聲倒在了地上。但他手中的槍卻連一發子彈都沒有射出。
“你……你幹什麽?”克裏斯明顯是被子彈擊中了,他躺在地上尚有生命反應。戴維呆呆的看着從練僻槍口中冒出的白煙。
“你他媽要死啊,說都不說聲就朝我開槍。”克裏斯一下子跳起來對練僻吼道。
“幹什麽嗎,我隻是想試試這種鹽制子彈會不會傷人,否則打傷了那些無辜的路人可不好。”練僻的确是想試試這子彈是否會打傷人,不過有意捉弄一下克裏斯也是他所一直想要的。故而練僻一邊滿不在乎的挖着鼻孔,一邊賤兮兮的說道。
鹽制子彈在射出槍口的瞬間其實已經開始向四周飛散,隻不過有些飛散的程度大,有些則程度小而已。但無論是哪種都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至少那張紙上是這麽寫的。果然站起身來的克裏斯雖然肩上的皮膚有些受沖擊而發紅外,剩下的就是袖子上多少有點破損。
看到自己并沒有怎麽受傷,在場的三人堅信紙上所言之确鑿。
“我們得趕緊再做一點,要是誰困了就到房間裏去休息。”戴維提議,克裏斯點了點頭道:“那我先去睡會兒。”練僻和戴維都沒有什麽異議,眼前的子彈絕大部分都是克裏斯完成的,對于這次事情的執着沒有人比他更甚,所以心神方面自然是他更加的疲累。
“砰!”就在克裏斯轉身即将進屋時,一陣槍響。但見他手中的槍管裏緩緩的冒出白煙。
“啊呀,變太監啦,變太監啦。”練僻瞬間覺得褲裆處一緊,随後便倒在地上打起滾來。而一邊的克裏斯則賤賤的挖着鼻孔走進了卧室。戴維一聲不響,搖了搖頭繼續做着手中的工作。
時間又過去了幾天,終于那家夥再次按捺不住了。
“夥計們,這次我們要破釜沉舟,無論成敗!讓那兔崽子也常常被狠揍的味道!”
練僻一手抄起手杖,克裏斯和戴維拿起槍械以及鹽制子彈,氣勢洶洶的推門而出。從這一刻起他們已經從迷茫變成清晰,從獵物變成獵人,從忍受變成反抗,從被殺變成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