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十幾個人瘋了一樣的沖來,吸取之前的教訓練僻揮杖迎了過去。隻不過這次的他非常小心所有下手的地方都避開了那些易破的膿疱。這批人當中本來就沒有多少帶有膿疱,所以面對他們練僻可謂是得心應手。大多數人在被練僻點中穴道後一個踉跄摔倒在了地上,畢竟沒有外力的幫忙即便自身如何瘋狂也沒法抵抗得了本能的反應。偶爾有幾個帶有膿疱的瘋人倒下,練僻運起内力,揮杖柔如飄絮輕輕的将他們放在地上。這一手足以見證其功力運用的出神入化。
十來個人中練僻解決了一半,剩下的白依輕松搞定。隻要不是對付像珅一樣的頂尖鬼魂,類似這種人類敵人白依緩緩将手一揮就輕描淡寫的瓦解了他們的攻勢,而所有人也都輕柔的倒在了地上。這一招比起練僻的手法更有一種俯視萬物,泰然自若的感覺。
“唔,這麽厲害。早知道我就把我的那份也交給你了。”練僻來到白依身邊靠着她的身子說道。
“少來,你也不是很厲害嗎。不過要是他們中間再有那種滿是膿疱的人恐怕無論是誰都會很棘手吧。”
聽了白依的話,練僻立刻陷入了沉思。眼前的這些人一定是受到了什麽東西的“攻擊”,否則好好的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尤其是對他們施下膿疱的人,這些膿疱可能是一種疾病,也可能是一種毒氣,但無論是什麽施加它的人也太殘忍了。想着最先前的那個人其身上的膿疱一破即死,這種可怕的緻命手段想起來就讓人不寒而栗。
白依俯下身子看着那些尚有意識卻被制住了的人,隻見他們大叫大吼,眼中布滿了血絲,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極度亢奮,又極度的恐懼,而從他們的眼神中白依還看到了不止一種的負面情緒。
“問不出什麽來的。”此時的練僻也在觀察着那些人,他搖了搖頭所作出的判斷和白依相同。“這裏一定有什麽情況,我們朝前走無論怎樣也一定要弄明白。”說着練僻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機,但上面卻顯示沒有信号。試着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法接通,似乎被什麽東西嚴重幹擾了。沒有辦法,練僻和白依始終還是要向前把戴維解救出來,那麽此時躺在地上的這些人練僻決定将其弄暈。隻見其飛快的在這十來個人的身上連點幾下,除了讓他們失去意識外還爲他們封住了心脈和周身各大要穴。即使這些人感染了膿疱也不至于那麽輕易的發作,運氣好的話自己救了戴維還能來得及回來救治他們。
練僻和白依繼續向前邁進,一路上練僻總覺得自己丢下那些人有點不怎麽厚道,可也實在沒辦法有時很多事情的确沒法顧及周全。比起戴維,那隻不過是些陌生人,就算自己自私也隻能委屈他們一下了。未行出多久,一股刺鼻的焦味傳入了練僻的鼻中。
“什麽東西燒焦了?”尋着焦味兩人很快發現了一棟被熊熊大火侵襲的建築。想必這就是戴維叔叔的旅館了吧。大火侵襲了旅館卻還沒有将其完全吞噬,隐約間練僻還聽到了其中傳出的打鬥聲。
“在前面。”白依指着底樓大廳說道。
“嗯。”練僻大步奔向旅館。途中雖然也有一些瘋人襲擊,但都被白依打發了。雖然練僻并不會什麽輕功身法的口訣,但此時通了三竅的他光是激起内力短程的速度也夠快的了。然而再快也快不過命運的捉弄,正當他沖進大門的那一刻旅館的内部發生了坍塌。頃刻間練僻連同整棟建築的底樓在白依的眼前轟然消失,那一刻白依頓時感到自己的世界停止了。
内部的坍塌并沒有讓旅館的大火減小,相反大盛的火光照亮了周圍被迷霧包圍的空間。白依如利劍般劃開撲面而來的烈火和濃煙,轉瞬鑽入了旅館中。所謂的坍塌其實不過是二樓的樓面砸向了一樓,至于其他的機構并沒有受損。但就算如此巨大重量的建築碎塊砸下來,縱然是武林高手也難以活命。
但練僻并不是武林高手,他現在的實力已大大高出普通武林高手一班了。隻通了三竅就能令自身的實力有如此精進,這絕對不正常。當然這事得要在後面慢慢詳述。猛烈的大火無法阻止白依與練僻之間的聯系,很快,在一堆瓦礫中白依發現了異常。她移開鋼筋水泥,幸好積壓在表面的分量不是很重,這讓白依的内心稍稍寬慰了一下。最終,她發現了練僻,以及躺在其身邊的戴維?休斯頓。兩根交叉的鋼筋橫在他們身前竟鬼使神差的抵消了大部分殘垣的重量,而再看練僻時但見其鼻口流血,呼吸渾濁。
原來之前練僻奔向底樓,還未進得大廳就看到一個身影在裏面亂砍亂叫。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戴維?休斯頓,雖然此時對方的半邊臉上早已布滿了膿疱,但那身影那吼聲卻欺騙不了練僻。此時戴維的身邊并沒有人,練僻一看到他這樣的情況就立刻想到:他也中招了。料想事實八九不離十,練僻剛想沖過去幫助戴維卻沒想到此時旅館的二樓轟然倒塌了下來。這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練僻本能運起所有内力向戴維的方向急沖,然而還未沖到鋼筋水泥已紛紛落下。沒有辦法,練僻隻能一邊拉近他和戴維的距離,一邊揮動雙掌以剛柔互濟之力卸開斷壁殘垣的下落之勁。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不這麽做恐怕兩人都難有生還的希望。隻是當激起的掌力一接觸到坍塌的建築塊時,練僻雙腳立刻一曲,鮮血不自覺的從口鼻中噴湧而出。太重了,試想如此規模的旅館,裏面還有舞池、遊泳池等大型娛樂設施,就算二樓以上建築規模比底樓小,那也實在是小不了多少。這等分量的二樓樓層全部坍塌,練僻沒被瞬間壓扁已經算得上很了不起了。
四肢承受着旁人想象不到的壓力,而此時的練僻卻唯有更加賣力的揮舞自己的雙臂,大開大合盡可能的擋開下落的碎塊。他的腳步沒有停下,而他的努力也最終得到了回報,雖然最終塌落的水泥塊依舊将他和戴維埋在了下面,但分量已經大大減輕。外加上兩根鋼筋的阻擋,事實上整個下落的過程中戴維并沒有受到多嚴重的砸傷。
這實在是九死一生的驚險時刻。白依看着練僻,一隻手輕輕放在他的胸口上,練僻如遭電擊大喘一口氣蘇醒了過來。
“哦,天啊。”練僻醒來的第二秒就感覺自己四肢酸痛,五内猶如炸裂。
“内傷又重了。你先别說話,我扶你起來。”白依慢慢将練僻扶起,她剛想爲其查看下傷勢,卻被練僻阻止了。
“先救戴維。”練僻說着将戴維?休斯頓扶起,而此時對方身上的膿疱已經有一些破裂了。“快點,快點。”練僻焦急的往對方的身上輸送内力。
“你不要急,他還沒死,你看。”此時還是較爲冷靜的白依發現了關鍵。她拉開戴維的上衣,隻見其心髒處不知怎的多了一個散發出淡黃色光芒的符文。隻是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什麽,這符文的光芒似乎正在變的若隐若現。
“這是什麽?”此時練僻也發現了。
“不知道,感覺他正在保護着戴維。”
的确,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的膿疱破裂的同時他們就應該死了。而戴維卻沒有,他還在苟延殘喘的經曆最後的掙紮。雖然不知道是誰把這個符文施放到戴維的身上,但如今确實應該謝謝他。
随着練僻真氣的輸入,霸道異常的十竅歸元勁内力将戴維身體裏的膿疱毒汁盡數去除體外。隻見其原本極度緊張的肢體慢慢放松,而充滿恐懼和亢奮的眼神也漸漸趨于平和。與此同時,戴維胸前的符文也比之前更加清晰明亮。
白依喂其吃了一顆固本歸元的丹藥,又給了練僻一顆。
“練,練僻……”情況已有好轉的戴維幽幽的醒來。
“我來了,兄弟。走,咱們先離開這個地方。”練僻說着吃力的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了。白依感覺到了情況的嚴重,遂一手一個将練僻和戴維擡出了旅館。
旅館沒有發生繼續坍塌的情況,同樣迷霧也沒有退散。雖然此時的練僻有許許多多問題想要詢問戴維,但自從他知道對方脫險的那一刻起之前強打起的精神也渙散了。終于有時間來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勢,借着火光,白依看着練僻坐定在那裏默運玄功,隻不過此時他的臉色與先前剛和珅交戰後的情形不遑多讓,料想其傷勢原本已經不輕,現又再度受創如此反複不知道此時練僻的内傷會重到什麽程度。而一邊的戴維,身上有多處刀傷、撞擊傷,以及少數槍傷。雖非要害,但也不能忽視。之前經過練僻的内功治療和傷藥的服食後,戴維的情況有了明顯的好轉。外加上那個不知名符文的幫助,他的性命恐怕是沒有什麽危險的。不過膿疱尚未清除幹淨,要是再有點止血用品和解毒藥就更好了。
白依輕輕握住練僻的手,兩人共同努力加快傷勢的恢複。突然迷霧中傳出了隆隆的轟鳴聲,就連白依也一下沒有分清這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隆隆聲連綿不絕,而幾秒鍾後旅館旁的空間竟然産生了震顫,看上去就好像水蒸氣在空氣中産生的漣漪一樣。如此詭異現象的發生,就連戴維和練僻也不禁睜開眼朝那邊看去。漣漪陣陣,波動越來越大。終于一道亮光沖破漣漪而出,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樣。縫隙越扯越大,當正好夠一個人進出的寬度時一個渾身燃着火焰的牛頭怪從裏面慢慢的走了出來,而他的手上則拉扯着一個帶着灰色面具的女人。
練僻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微微皺眉。與此同時即那牛頭怪之後又有五人陸續走出,而就在最後一個人走出時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練僻的身上,不知爲何那人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