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僻和唐馨将之前四散的赫爾墨斯之杖上的雕花一片片的收集起來。不是說小機關嗎,可按照這些雕花彈射出去的威力來看可不像是小機關能夠發出來的。
“這拐杖好像沒有你說的那麽簡單啊。”練僻拿起拐杖仔細的打量着,順便用眼睛的餘光來觀察唐馨此時的神色和反應。
“老實說關于武器先知所遺留下來的物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所查看的也是上幾代三邦重案組成員留下的資料,至于這些資料完不完整,正确不正确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我覺得有些地方是需要補充的,比如這根拐杖不僅可以增幅魔法,似乎連内力也可以增幅……”練僻說着一邊的唐馨立刻将這些話語記錄在了一本小本子上,“哈哈,真是個有心人。”
唐馨對練僻笑了笑。
“那你覺得這些雕花機關,其存在的目的和原理是什麽呢?”唐馨問道。
“彈射出去的雕花肯定是用來殺人的,可問題是他的啓動按鈕在哪裏呢?”練僻甚爲不解。方才自己隻不過将拐杖往地上一插……想到這裏練僻随手又将拐杖插向地面,可奇怪的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而且剛才安裝雕花的時候我也沒看見什麽彈簧或者火藥發射器。”唐馨補充道。
“那就奇怪了,難道這機關是一次性的?那不是很不實用。”練僻微笑着縱了縱肩。在與唐馨的對話中他發現對方并沒有因爲自己先前的提問而陷入痛苦和迷惑,可能唐馨真的不清楚自己怎麽會擁有這獨特的綠光以及十分強大的力量,當然也可能她把這個秘密藏的太深了。總而言之,剛開始的時候兩人确實都有點囧,但扯開了話題後練僻和唐馨又恢複成了之前友好的關系。
“沒關系,等到回去再研究吧。”練僻笑道。
“你這就要走了嗎?”唐馨問道。
“我留在三邦城是爲了找到繼續下去的動力,現在不僅找到了還結交了新的朋友。此生足矣啊。”
“又要開始戰鬥了?”
“你們不是也一樣嗎。”
“等到結束了來我們這裏做客。”
“好的,不過……哎,哪裏是個頭啊。”練僻長歎了一口氣。的确,像練僻、唐馨這樣的人一旦選擇了眼前的道路就很難回頭了,他們隻能不停的被時間驅趕,去做自己認爲正确的事情。即使最終他們會因此而失去一生中極富價值的東西。
就像三邦城有三邦重案組一樣,臨界市有練僻等人。對于個人而言他們随時都可以放棄眼前的執著,可問題是他們放棄了誰來拯救這座城市?所以這也可能就是他們更容易惺惺相惜的原因。練僻準備離開,唐馨爲其駕車送最後一程。始終很遺憾,在重案組的時候沒有見到其他兩位成員。三邦城警察局位于市區,所以練僻本不希望唐馨額外的再充當自己的司機,再三推辭下對方終于答應練僻隻載一段路。
雖說陳诰銘的話讓練僻重拾了回到戰場的信心,可是失去好友的痛苦卻并沒有這麽快的能恢複過來。畢竟繼續戰鬥是一回事,哀悼同伴又是另一回事。
唐馨開車往三邦城的市郊駛去。三邦城在整個聯邦城市中規模并不算小,隻不過和臨界市相比他還包括了一大片内陸無人區以及坎北森林保護區的一部分。故而事實上三邦城可以住人的地方并不多,這兩塊區域的構建也同時給三邦城警察局的警力布置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這也就是三邦重案組成立的原因之一,因爲有些重大案件的确無法抽調過多的人來進行調查。
在越過一條盤形公路的時候,練僻無意中看見了不遠處一幢大型的醫院。沒有什麽特别,但練僻對其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家醫院……”練僻手指着前方問道。
“哦,那是三邦城的精神病院。三邦城在這方面還是相當出名的。”唐馨答道。
“這也是,要知道有些精神病患者會做出相當恐怖的事情來。”
“等會兒我們會路過,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一家醫院而已。”
行上一條大路,周圍瞬間變的十分冷清。
“不愧是精神病院啊,剛靠近氣氛就不一樣。”練僻吐槽道。
“這棟醫院施行全方位的隔離,所以周邊沒有什麽居民區。你哪兒看到過這種醫院的四周有居民住的?萬一出了什麽事豈不是太不人道了。”
“也是,畢竟那裏面可關着不少……”練僻的話說了一半,卻突然呆呆的看着旁邊精神病院的大門,“這是什麽情況?”
不能怪練僻的大驚小怪,畢竟精神病院的門口停着數量警車,這似乎并不經常能遇到。
“怎麽?今天有精神病罪犯被抓住了嗎?”
唐馨沒有回答練僻的話,她隻是下意識的将車停到了路邊。作爲一名三邦城警察唐馨有屬于自己的敏銳感官,她很清楚的知道三邦城的警員很少會聚在一起執行同一個任務。不像很多面積大的城市可以建立不少分局,三邦城不可能将警察分局建在廣袤無垠的無人區,或是原始森林保護區裏,但麻煩的是這兩塊地方又的确屬于三邦城境内,且和市民生活區形成了一種三足鼎立的趨勢。每天對内陸無人區以及坎北森林保護區的巡查就要耗費不少警力,所以絕大多數警員都專心負責自己的那片區域,不太會輕易幹涉同伴的工作,畢竟罪犯如果善于聲東擊西那麽作爲警員會敗的很慘。所以三邦城的警察就算遇到大案,也隻會暫時聚在一起等到三邦重案組到來後會立刻離開回去屬于自己負責的區域。
不管怎麽說像眼前這樣如此多輛警車停在精神病院門口,而三邦重案組卻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感覺不太對啊。”練僻也感覺出了異常,不,可以說這異常在他第一次看到這棟建築的時候就隐隐的有所察覺。
還未踏入精神病院的大門,練僻和唐馨就發現那些停靠在正門的警車裏都空無一人,不僅如此整棟病院,包括病院的周圍也看不見任何一種生物,連鳥叫聲都沒有。
“你要不要和陳诰銘聯系一下?”
“沒有必要,三邦城的警員行動比較特殊。如今蒼崎仁和崔征昊又在外辦事,就算将這裏的事彙報上去最終還是會由我來調查,所以這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别。”
“好吧,那咱們就去瞧瞧。”練僻說着邁步就朝病院大門走去。
“咱們?”唐馨一把攔住了他。
“對啊,你和我。”練僻很正常的說道。
“不行,這是我們三邦城的事,不能連累你。”
“你這人也真是矯情,這時候開始和我講連累不連累的了。兩個小時以前還不知道是誰說大家都是好朋友呢。要回去也不急于一時,反正都來了,我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去冒險。”練僻前後旋轉着拐杖,“從你的神色中我看得出事态的嚴重性,雖然不怎麽能理解,但多一個人總是好的,早點解決這件事早點安心。”說完練僻向前走去推開了虛掩着的病院大門。
所有的警車都亮着jing燈,有些甚至連發動機都沒來得及關,然而車内的警員卻一個都不見。沒有任何的打鬥,就好像大家約好了到某個地方上廁所一樣。畢竟有些人可能比較急一點,有些人則可以慢慢來。這些都是無聊的玩笑,誰都知道現在練僻和唐馨所在的地方是精神病院,就目前爲止的情況來看,似乎是有必要到病院内部去調查一下了。
就在兩人順着停放的警車一步步向正門走去時,瞬間一陣耳鳴在練僻和唐馨的耳中響起。
“啊!!見鬼!!!”強烈的耳鳴幾乎讓身處其中的兩人暈厥跌倒,同時由大腦傳遞到身體上的感覺是劇烈的刺痛。
“這感覺比宿醉還厲害。”緊要關頭練僻還忍不住吐槽幾句。兩人互相攙扶着向精神病院的正門走去,就在病院電子門打開的瞬間唐馨的耳鳴忽然消失了,剛才那種刺痛感以及天旋地轉的失重感連減緩的趨勢都沒有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唔?奇怪,練僻……”當唐馨回頭看向練僻時,對方已經疼的跪倒在了地上。
“扶我……進去。”好不容易擠出這幾句話的練僻被唐馨艱難的攙扶起來,這時唐馨才看到練僻的鼻孔中已經滲出了鮮血,而兩隻眼睛也早已布滿了血絲。
“你怎麽樣啊?”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兩人都有點措手不及,練僻沒有答話,此時的他似乎在做着艱難的抵抗。
唐馨扶着練僻朝病院的大廳裏走去。
“等等,你看……”痛苦中的練僻似乎剛想說什麽,猛然間唐馨的腳下一空,低頭看去先前所站着的地闆早已變成了一個萬丈深淵。
“啊!!!”在一聲驚呼之中唐馨朝那深淵中跌去,雖然仍舊飽受着耳鳴刺痛之苦,練僻依然及時的抓住了唐馨。隻可惜他現在自救尚且不能,又如何救得了唐馨呢?兩人一上一下僵持了還不到兩秒就一同朝那幽暗的深淵中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