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對于哈爾濱的警察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他們将小澳門附近進行了徹底的清場,他們知道今天這裏将有一場大拼殺,他們不會去制止,也沒辦法制止,他們不會去幫誰,誰赢誰輸對于他們來說都是一樣。
半夜時分,警察局長就來了,自從接到廳長的電話,說明天在小澳門寒肅和三哥将有一場大規模的械鬥,他就坐立難安。他不敢問廳長這消息是怎麽得來的,他也不敢質疑這消息的真僞,這麽大的事情他必須親自坐鎮。警察局長将所有的所長都召集了過來,謹慎的問道:“閑雜人等都清理出去了嗎?”十幾個所長紛紛點頭,他又問道:“外圍全部控制起來了吧。”十幾個所長又是接連點頭,寒冷的夜裏,他們的手心裏都攥滿了汗水,他們知道隻要有一個閃失,以後就别想再混了。局長一臉的緊張,不斷的抽煙,來回的走動,等待着黎明的來臨。
漫長的黑夜終于過去了,又等了許久,不知是誰大喊一聲:“來了,寒肅來了。”局長命令道:“放他們過去。”寒肅當先走着,後面是夏九和夏雪,然後就是二十幾個頭目,其中有兩個人抓着張雨柔的胳膊跟在身後,再後面就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黑壓壓的人群,大部分都随手拿着一把砍刀,沒拿刀的那就說明身上有槍。一個所長吓的嘴唇發青:“局長,這個,這個恐怕控制不住吧。”
局長罵道:“沒用的東西,是寒肅和三哥他們黑.幫之間火拼,又不是和我們警察,你怕什麽,誰叫你控制他們了,我叫你控制外面的其他人别闖進來。”那個所長顫抖着說:“明白,屬下明白。”
在離小澳門還有一條街的距離,寒肅就停下了腳步,擺了擺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夏九對着那些頭目說:“帶一些人在小澳門邊上等着,其餘的人在這裏各自待命,一旦有人來攻擊,就殲滅他們,然後殺入小澳門。”說完,他一把拉住夏雪說道:“走。”夏雪一甩胳膊,嬌叱道:“放手,我自己會走。”
張雨柔對着寒肅喊道:“喂,那我怎麽辦啊?你不是說我老公救了你兒子嗎?怎麽還不放我啊。”寒肅回頭笑了笑說道:“你就在這等着吧,如果你老公和我兒子是朋友,你就沒事,如果他另有陰謀,那你就和他一起到地下去做夫妻吧。”
見寒肅要走,張雨柔又喊道:“什麽,什麽陰謀啊,我老公那麽帥怎麽可能耍陰謀呢。”寒肅沒有理會她,帶着夏九和夏雪走向了小澳門。
寒肅的所有手下在各自頭目的帶領下,井然有序的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組,占據了各自的位置。有些人拿出了煙吸了起來,也有些人在和身邊的人小聲的聊天,雪花飄飄揚揚,不一會兒地上就積起了雪。
寒肅進入小澳門有一會兒後,一個中年頭目突然倒在了地上,心髒部位插着一把短刀,鮮血溢出,已然斃命。他身邊的人指着另一個組離他們最近的人喊道:“靠,是他動的手,殺了我們大哥,他一定是奸細。”說完,手中的砍刀直接扔在那人的肩膀上,那人被砍倒在地,血流如柱,他的大哥火冒三丈的沖了過來:“放你媽的屁,老子的人動都沒動……”
話沒說完,幾把砍刀同時砍在他的身上,哪裏還有命在。頓時兩個組的人謾罵着揮舞砍刀,打殺在了一起,别的組的人本來是看熱鬧的,但因爲這兩個組裏有自己的朋友或親戚,被招呼了一下,就也加入了戰鬥,緊接着别的地方也出現了相同的情況,本來井然有序的隊伍,如今是炸開了鍋,場面已經接近失控。
忽然,槍聲四處響起,幾十個穿着白色西裝的人在人群中穿梭射殺,不多久凡是先挑事的那組人通通被子彈擊斃,沒死的也被旁邊的人給砍死了。不管是不是奸細,也不管動沒動手,如果情況失控,先挑事的組全部殺掉,這就是寒肅的命令。
這幾十個穿白西裝的人都是寒家的人,他們被稱爲寒衣衛,是寒家專門培養起來維護他們家族地位的人,他們都是絕對可靠的人。一個年紀最大的寒衣衛站了出來,聲若洪鍾說道:“所有的老大管好自己的人,做好準備,這就是先兆,敵人馬上就會來的,一旦發現身邊還有叛徒馬上擊斃。”
話音剛落,子彈就從遠處射了過來,他一個側身,避過子彈說道:“來了,準備戰鬥。”所有人舉起砍刀、拿起手槍,他們當然也怕死,但此刻他們的胸中有熱血在燃燒,這就像你本是一個膽小的人,當你的幾個朋友都在和别人打架的時候,你雖然腿在發抖,但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沖上去。
三哥和鐵塔帶着他們所有的人沖了過來,鐵塔喊道:“文峰已死,殺掉寒肅,跟随三哥,稱霸哈爾濱。”數不清的人穿着灰色的衣服拿着砍刀和手槍從鐵塔和三哥身旁跑過,嘴裏也呼喊着:“文峰已死,殺掉寒肅,跟随三哥,稱霸哈爾濱。”
那個年紀最大的寒衣衛冷冷的說道:“殺,殺,殺。”寒肅所有的手下頓時齊聲嘶喊:“殺,殺,殺。”寒肅的黑色人流和三哥的灰色人流像兩股巨大的洪峰彙聚一樣,呼嘯着撞到了一起。
滿眼的刀光在閃耀,無數的槍聲在耳邊徘徊,呼喊聲、厮殺聲震耳欲聾,鮮紅滾燙的熱血噴灑在潔白冰涼的雪花上,一個又一個人倒下,一條又一條的生命逝去。有些人殺紅了眼,甚至連自己人都慘死在他的刀下,但誰又會去在乎這些,生命在這裏本就如此渺小,渺小的如同地上的螞蟻。
聽着不斷傳來的喊殺、嘶吼,警察局長不由的說道:“你們誰帶幾個人過去看看吧,到底怎麽樣了,看看誰會赢。”十幾個所長,沒有一個人動的,誰敢過去啊,萬一被誤殺了怎麽辦,子彈可不長眼,它可不管你是敵人還是警察。警察局長見大家都不動,無奈的說道:“那就再等等吧。”
漸漸的,寒肅的人馬占據了上風,他們本來人數就更多,又有精銳的寒衣衛從旁協助,三哥的人越死越多,急的鐵塔直跺腳。“三哥,殺手集團的人怎麽還不來啊?”三哥雙眼赤紅,卻臉上帶笑的說:“他們一定會來的,他們一來就是寒肅毀滅的時刻。”
“砰砰砰砰”不知道哪裏射來的子彈,威猛無比的寒衣衛一個又一個的中彈倒地,三哥大笑道:“來了,他們來了,寒肅,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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