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七天之樹打賞110,~葉落風~打賞100,在時光深處回眸、餘賈打賞10)
殺風口在古時是這片大漠中的一道關隘,堅固的土牆呈奇怪的幾何形排列,因爲狂風卷起的漫天黃沙到了這裏就再也無法通行,隻能繞道,所以取名殺風口。
後來關隘漸漸破敗了,南來北往的客商都喜歡在殺風口過夜,以躲避夜晚随時可能出現的黃魔,黃魔就是沙漠中的龍卷風。
小鳥跟着小逸在黑暗的罪惡之城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着。右手邊的遠處傳來陣陣歡笑聲,那莺歌燕舞、紅燈映照的地方正是錢秃子的妓院一春院,左右兩邊一家是賭場,一家是鬥場,再後面就是老大霸爺住的宅子。而左手邊唯一亮燈的宅子就是警官張楊的宅子。
走出罪惡之城那曆史悠久的城門,冷風吹的兩個小孩瑟瑟發抖,無邊的黑暗仿佛像一隻怪獸張開大口等着吞噬一切生靈。小鳥的牙齒在打顫:“逸哥,算了吧,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好了。”小逸的小腿也在微微的發抖,但他依然挺起胸膛說道:“都到這了,我們不能回頭,我可不想明天繼續挨餓。”小鳥想到了挨餓的滋味實在難熬,不由得壯起了膽:“我們走!”
兩個小孩手牽着手在黑暗中頂着寒風吹起的黃沙向殺風口走去。
慢慢的,遠處出現幾縷火光,在火光的映襯下殺風口顯得更加神秘。小逸興奮的說:“他們果然在這裏。”小鳥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太好了。”掙脫開小逸的手就想跑過去。
小逸一把将他拉住,“我們從迷宮進去。”小鳥點了點頭。殺風口裏有個用土圍成的小迷宮,他們從小就喜歡在裏面玩捉迷藏,不熟悉的人一進去一時半會兒還真出不來。
小逸帶着小鳥悄悄的靠近殺風口,門口半趴着十幾隻駱駝,卻一個守衛都沒有,裏面傳來了陣陣鼾聲,這些客商幾乎每天都來這裏,所以已經習慣了,根本沒想到有人會打他們的主意。
兩人飛快的走進迷宮,經過九轉十八彎就進入了殺風口的内部。隻見十幾個粗壯的漢子躺在一張大皮毛毯子上呼呼大睡,身旁是一箱箱的貨物。小逸和小鳥輕手輕腳的走到最近的箱子旁,打開一看裏面全是閃閃發光的珠寶首飾,小逸和小鳥一人拿了兩件藏在懷裏,就關上了箱子。
再打開一口箱子,兩人臉上樂開了花,裏面全是用塑料薄膜包着的香噴噴、脆酥酥的烤雞烤鴨。兩人一手拿着兩隻,嘴上叼着一隻,懷裏還藏了兩隻,那陣陣香味讓他們的口水直流到了地上。
“行了,拿多了怕他們發現,我們走吧。”小逸用眼神和小鳥交流着,小鳥會心的點了點頭,兩人又輕手輕腳的向迷宮走去。“嗚嗚”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小逸和小鳥停下了腳步,頭皮發涼,心想完了,這是被發現了。
過了一會,也沒聽見什麽動靜,兩人不由得回頭一看,隻見角落裏坐着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上還被塞了破布,“嗚嗚”的聲音正是從她嘴裏發出來的。
小逸将右手的烤鴨和嘴上的烤鴨甩在小鳥懷裏,用手指放在嘴邊,皺眉道:“噓!”小女孩可不管那些,繼續“嗚嗚”的叫着,手腳還不斷的掙紮,粉嫩的臉紅彤彤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一個大漢翻了個身,吓了小逸和小鳥一跳,還好他又說着夢話繼續睡着了。小逸望了望小鳥,用嘴撇了撇小女孩,在征求小鳥的意見是不是救這個小女孩,小鳥着急的點點頭。小逸悄悄的走到女孩身旁,在女孩的耳邊說:“我來救你,你别發出聲音了。”女孩臉上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小逸将女孩嘴裏的破布拔了出來,又将綁住她手的繩子解開,繩子已經将女孩蓮藕般的胳膊勒出了道道紅痕。小逸扶起女孩,示意小鳥先走。小鳥抱着一堆烤鴨走進了迷宮,小逸拉着女孩也跟進了迷宮。
三個人走出迷宮,拼命的跑着遠離了殺風口。跑了許久,快到罪惡之城了,小逸和小鳥才慢慢的停下腳步一人拿起一隻烤鴨咬了起來,金黃的油汁在他們的嘴上流淌。
女孩望了望他們,低下頭玩弄着手指。小逸将一隻烤鴨遞給了她:“你叫什麽名字?”女孩接過了烤鴨,一大口咬了下去,小小的喉嚨被烤鴨頂住了,咳嗽了起來。小逸拍了拍她小小的背:“慢點,慢點,你怎麽比我們還急。”女孩害羞的笑了笑,黑暗中那雙大眼睛好像也一起笑了起來。“我叫小翠,謝謝你們。”
小鳥邊吃着烤鴨邊說:“我叫小鳥,他叫小逸,他們把你綁在那做什麽?”小逸也好奇的望着小翠。小翠的眼睛留下了淚水:“我是被人販子從很遠的地方拐來的,賣給這些客商,聽他們說要把我轉賣給一個叫霸爺的人,做他的小媳婦。”
小逸和小鳥同時“啊!”了一聲,小逸罵道:“霸爺還真不是個東西,你這麽小就讓你當媳婦啊。”小鳥呸了一聲,“還有那個錢秃子,兩人就是一對活王八,死烏龜。”
小逸關心的問小翠:“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嗎?”小翠迷茫的搖了搖頭。小鳥說道:“逸哥,她就算知道家在哪,你讓她一個人怎麽走出這個沙漠,怎麽回到她的家。”小翠低下了頭,吃着烤鴨。
小鳥拍了拍小翠的肩膀笑道:“沒事,以後你就跟着我們吧,有逸哥在,你不會挨餓的。”小翠擡頭可憐巴巴的望了望小逸,小逸馬上也笑道:“你就跟着我們吧,反正我們也都是無家可歸的孩子。”小翠這才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燈火輝煌的大廳,一臉橫肉的霸爺坐在他的太師椅上,兩個少女在給他輕輕的捶着肩膀,身旁坐着喝茶的秃子正是他的死黨錢文重。一個被黑衣籠罩的男人走了進來,沙啞的嗓音說道:“霸哥,你找我。”
霸爺揮了揮手,兩個少女就退了下去。“蠍子,今晚你多帶些人陪文重去趟城隍廟。”“城隍廟?那裏不都是孤兒嗎?”蠍子詫異的問道。
霸爺摸了摸鷹鈎鼻:“當年我們殺死展文強一家,可并沒有斬草除根,據說他有個私生子逃跑了,雖然沒人知道他是誰,但我和文重都覺得他應該就是城隍廟裏的其中一個孤兒,年紀現在應該有十歲左右了吧。”
蠍子冷笑一聲,不屑的說:“一個孤兒能成得了什麽氣候,展文強那麽多手下都被我們滅了,有什麽可擔心的。”
霸爺假裝咳嗽了一聲,錢文重馬上說道:“蠍子,你是不知道,今天張楊那個家夥去過城隍廟。雖然他也許隻是湊巧去看看,但霸哥的意思還是小心爲妙。”
蠍子點了點頭,冷冷的說道:“那就來個斬草除根,把城隍廟的孤兒通通殺掉。”錢文重笑道:“男孩子可以殺掉,女孩子嘛,我還準備培養培養。”蠍子說道:“那我們走。”
霸爺點了點頭,臉上橫肉放光,笑道:“你們兩做事,我一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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