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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這幾日你們就在我這兒住下,那丹劫之事我自然會去打聽。”朱猛看着二人将指了指一邊的客房,“客房中也有暗性的靈石,隻要注入靈氣便能形成結界。其他的事,就看你們自己了。”
朱猛說完便又向着那靈石打出了一道靈氣,小院上空的幽光随之消散。外界的聲音如潮水一般迅速湧入了小院,不知多少鼓神念也随之從他們身邊掃過。
……
裴港碼頭西側,一艘貨船之上,一名白衣文士坐在蒲團上看着船艙外忙碌的船工,一邊悠閑地飲茶一邊等待着什麽。
正是午後,烈日灼灼,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反射在船艙的頂上也是别有一番趣味。船舷上一名安放這三條纖細的魚竿,一名綁着牛角發髻的小童來回注視着水面上浮漂的動靜。
此時,一道黑影閃過,一個戴着鬥笠身着夜行衣的男子便出現在了白衣文士的面前。白衣文士絲毫沒有感到意外,那份悠閑絲毫未減,“嬴雁羽,别來無恙?”
嬴雁羽摘下了鬥笠,将蒙面的黑巾也順勢解下,露出了一張并不算俊朗的臉龐。他的臉上從眉宇正中直到兩頰,有一個人字形的深凹的傷疤。嬴雁羽坐到了白衣文士的對面,指着臉上的傷疤,語氣出乎預料地平靜,“有這條疤,怎能無恙?說吧,這次來,所爲何事?”
白衣文士從後頸衣領處抽出了白玉骨架的折扇,并不打開,隻是輕放在了身前的矮桌上,“自然是爲了丹劫而來。”
嬴雁羽一見這折扇眼神中立即露出了一股訝異的神色,“師尊看來對你寄予厚望啊,連他最珍愛的弄影扇都傳給你了。”
此時,船舷上的其中一根魚竿微微顫動了兩下,小童立即跑過去查看了一番,随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你在這裏已經這麽多年了,知道魏家老小到底有什麽企圖嗎?”白衣文士将那扇子一格一格緩緩展開,那扇子上空無一物,似乎隻是糊了一張白紙而已。
嬴雁羽沒有答話,隻是看着船舷上的那三根魚竿,“他的企圖,不就是想要釣魚麽,你難道不知道這丹劫,就是他所布下的一個局?”
白衣文士的臉上忽然展現出了一股高傲的神色,“局?我自然知道這是個局,魏嘯林這樣蝼蟻般的貨色你以爲我田嬰會放在眼裏嗎?我隻想知道他背後那人到底是誰,那個人才是設下這個局的關鍵!”
說着,他便掐指算了起來,絲毫不理會對面的嬴雁羽。嬴雁羽似乎對此習以爲常,也不惱怒,靜靜地等待着田嬰的結果。良久之後,田嬰終于睜開了眼睛,“看來我的修爲還是不夠,算不出這天機幾何。不過我聽說有個叫窦思空的也來了裴港?”
嬴雁羽面無表情地答道,“不錯,那又如何?”
“如何?罪孽之花或許會因他而盛開,他是師尊計算中最大的變數。我可不想這一次有任何的差池!”田嬰看着遠方的天空,神情變得愈發高傲,“天劫在即,一着不慎,萬劫不複!你知道嗎?”
嬴雁羽面露不快,“天劫與我何幹,我隻想盡快了了此間之事!”
“丹劫我志在必得,這一次你隻要助我取得丹劫,我便祝你渡劫!”
“這本就是我們說好的!”嬴雁羽冷哼了一聲,丢下一塊绛色的木牌,便悄然離去。
田嬰拿起了這塊篆刻着“魏”字的木牌,突然笑了起來,“咬鈎了!”
這一聲把那小童也吓了一跳,忙趴到船舷上查看,見一條魚都沒有便氣鼓鼓地回過頭來,“師兄又騙人!這哪來的魚!”
田嬰走出了船艙,摸了摸小童的腦袋,“傻妮子,魚鈎上沒有魚餌,哪條魚這麽傻會咬你的鈎啊!”
……
楊駿和窦思空暫時住在了朱猛的宅院當中。白天那些珍寶行全都閉門謝客,楊駿便趁着這時機加緊修煉。從連生山下來後,楊駿便感覺自己的修爲大有精進,但沒有經過系統的梳理始終沒有得到應有的體現。
在朱猛的宅子中修煉,許是那塊暗性靈石的幫助,楊駿對周圍先天之氣的吸收速度較之前快了相當多。這些先天之氣彙入四肢百骸,又被離火之氣煉化,循環于周身經絡之中。
這樣的過程持續不斷,直到華燈初上之時,他才發出了一聲長嘯,那種修爲大進的暢快感讓他一下子忘記了運行離火之氣所帶來的疲勞。
窦思空在這個階段始終咋爲他護法,見他蘇醒,便收了布下的結界,推門進了房中。
神念一掃,窦思空也不禁發出了一聲驚歎,“賢弟,你當真是修真的良材。這麽短的時間竟然已經從心動初期一躍進入了靈寂後期!”
“靈寂後期,那我豈不是馬上就能達到元嬰期形成元嬰了?”楊駿一時又驚又喜。
窦思空上前給楊駿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楊駿,“不錯,但要形成元嬰卻需要些機緣,沖入元嬰期時需要大量的先天之氣,就算是在天極峰上也達不到這樣的要求,隻有仙山中的地脈彙集之地才有這樣的條件。”
這番話就像給楊駿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原以爲馬上就能修成元嬰,這回看起來又是遙遙無期了。
不過楊駿此時也沒有多在意,他心中更關注的是丹劫背後的秘密。見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楊駿立即起身,“大哥,什麽時辰了。”
窦思空看來看窗外,笑着答道,“已經入夜了,裴港的另一幅面貌就要展露在我們面前了。我想我們該去見識見識,順道打探點消息了!”
楊駿又調息了片刻,便和窦思空一起做了一番準備,便出門來到了小院當中。小院中很是靜谧,而那顆靈石旁俨然正有一人注視着他們,“如果放任你們兩人在裴港亂闖,這一夜或許會把裴港所有的教頭都給招來吧。”
那個身影說完放下了按在靈石上的手掌,順手又提起了一旁的一盞燈籠,向着門外走了過去,“跟我來吧!”
楊駿取出了雷焰扛在了肩上,緊緊跟了上去。窦思空這時感到了幾道神念掃過,他不躲不閃,自顧自地跟在了楊駿身後。隻是在出門前,他的餘光瞥向了不遠處的一棟高樓。
那高樓上,分明就是一個系着披風,頭戴鬥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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