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惡男,後有母虎。
比起三觀不正的霍二小姐,林燕呢倒覺得兇神惡煞的範雄更能接受。她像隻受驚的小兔子,從霍蘭懷中蹿出來,伏到範雄肩頭,顫顫巍巍地說:“你們城裏人太會玩啦!人家出來……做,隻是想賺點零花錢買個包包,再醜的男人也無所謂,可是性别一樣的話,真是接受無能啊!”
滿嘴謊言!
範雄一股怒氣直沖腦門,厲聲道:“你自己心裏想什麽,自己清楚!不要我來點破!你若不悔過,再想去害人,我隻有代表少林廟清理門戶,一掌拍死你!”
看範雄神色不像是在說笑,王思棋與霍蘭面面相觑,江湖門派的血腥規矩竟然存在于當代社會?小姑娘清純如春天的花朵,範雄下得了手?
“哼!叔叔早就脫離了那個破廟,你管不着我?再說了,你可以來夜總會玩,人家就不能來夜總會賣啊……”林燕呢讨厭任何人用長輩的口氣跟她說話,連珠炮般反駁,卻被範雄打斷。
“閉嘴!你叔叔欺師滅祖,謀害師父;你不好好學習,跟他學什麽邪功,采陽補陰!你作賤自己我不管,但要害人,我就容不得你!”範雄不再給她留面子,無情地揭穿真相。
真相原來如此……旁觀的兩位美女被雷得裏焦外嫩。
“哎,你說,她有沒有真的采陽補陰過啊?”霍蘭說。
“呵呵,老處女,你這就不懂了。女人經常做那個,她的神态身姿和小女生會不一樣。她應該是沒采陽補陰過,就算有,次數也不多。”王思棋說。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範雄的斥責,林燕呢還能忍。但兩個女人的評頭論足,校花實在無法接受。從小到大,她一直是老師同學心目中的天之嬌女,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她一氣之下,沖到包廂的陽台上,爬上圍杆,真想縱身一躍!
被叔叔逼着來試煉,她一百個心不甘情不願,現在又被兩個老女人羞辱,真不想活了……
“範雄,你快去拉着她啊!”
“這麽漂亮一個姑娘,摔下去會死得很難看!”
帝風深秋的夜風,吹在泫然垂淚的粉臉上,林燕呢忽然清醒過來。一看腳下,無所依憑的十幾層樓高,要是臉朝下着地,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她一慌,腳下打滑,竟然真的摔出樓外!
“啊!”
就這麽香消玉殒了嗎?
好不甘心——想念無名湖邊的垂柳,老圖書館裏的書香,老師的博學,男生的帥氣……
一隻大手及時伸出,抓住她的柳腰,把她從死神手中拉出來。
範雄拍馬走到,救下林夢呢,抱她回來放在沙發上。
王思棋這次沒有吃醋,反而摟着校花的小腦袋,安慰道:“誰的青春不傻逼呢?姑娘,等你變成奔三的老女人,就會明白,人生的這些坎坷,過去之後,也是值得回憶的!”
“喲喲喲,畫風不對啊!一個英勇救人,一個灌輸雞湯……咱們是來尋歡作樂的,不是來弘揚正能量哦!”霍二小姐微笑着,笑得一貫霸氣的劍眉也彎成了兩片柳葉。
生命是最寶貴的!
尤其是如此鮮活、如此美麗的年輕生命!
林并呢伏在王思棋懷裏嘤嘤抽泣。他心通告訴範雄,校花的心事很簡單:想死都沒死成!真是沒臉見人了……
這樣想就對了!
範雄毫不憐香惜玉,反而趁熱打鐵,吐氣揚聲:“知道哭,說明你還有得救!你現在給我做個保證,保證以後絕不去修煉邪功采陽補陰!”
林燕呢擡起頭,抹着淚花,倔強得咬着櫻唇道:“你這樣欺負人家,還要人家保證,我偏不聽你的!”
“好啊!你不做保證,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你們學校,叫你們輔導員來夜總會領人!”範雄說。
林燕呢真心慌了,急忙去掏手機,向哥哥求救。她是萬人擁戴的校花,要是在夜總會陪酒事發,她還不如死了幹淨!
手機被範雄輕松沒收,他翻開通迅錄,找到帝大文學院輔導員的電話,然後說:“快點寫份保證書吧!不然我真給你們輔導員打電話!”
“嗚嗚嗚……”林燕呢傷心地大哭起來。
範雄有點惱火,想了想,苦口婆心地勸道:“諸惡莫作,衆惡奉行!我從師父那裏,就學會了這點佛法。但是是最有價值的!你想想看,你犧牲色相練功,總有被人發現的一天。不如趁現在收手,好好學習!那麽好的學校,你又那麽聰明,不用心讀書多可惜啊……”
“哼,你比叔叔還啰唆!人家才不用你管!叔叔教我的功訣,任何醫療手段都查不出來。還有,我有化屍粉,殺人之後可以滅迹,警察也拿我沒辦法。”林燕呢反駁道。
“歪理邪說!歪理邪說!”範雄氣得直拍桌子,卻一時想不出好的說辭。
霍二小姐忽然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霍蘭,是天畏集團董事長何天畏的二女兒。小美女,我要向你保證一件事!”
“什麽事?”這麽沒頭沒腦的說話,讓林燕呢很奇怪。
“你如果不寫保證書,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蹤你!除非你叫你叔叔把我給殺了,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膽量!”霸道女總裁豪氣道。
霍二小姐第一次仗勢欺人,卻是逼人學好……不過感覺還挺不錯的。
範雄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天畏集團是上市公司,市值上千億。林燕呢吐了吐舌頭,苦惱不已——就算煉成邪功,也不敢殺大富大貴人家的千金小姐吧!
她卻不知道,她叔叔的勢力,并不在一個上市公司老總之下——這些事,她叔叔本來準備等她完成試煉再告訴她。
這個壞女人,就知道欺負人家!比範師叔還可惡!
“可是,我要是不害人,滿二十歲時,叔叔就會将我趕出去,不再認我!”林燕呢說。
“沒事!我給你打包票,你二十歲那天,我會去,和你叔叔當面談!”範雄說。
“我叔叔很兇的,殺人如殺雞似的……”
“哎喲,那是我的事,被你叔叔殺我,我認命!”
“你不會騙人家吧?”
“我也是你長輩,怎麽會騙你這小姑娘呢?”
那天晚上在情侶酒店,範雄坐懷不亂。林燕呢因此對他的人品深爲放心,終于決定寫下保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