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成功率的究竟是什麽因素,年齡?記憶?身體完整程度?感染程度?體型大小...”
許巍正在自言自語,因爲目前的狀況并不樂觀。
除了16号,剩下的實驗體無一例全都外爆體而亡,化爲一地的血液與碎肉;而16号作爲首位成功的标本,爲了保存完好,不可以做出太大改動以免影響到她,所以就一直在培養器裏養着;想要對16号的情況進行複制,以便獲得更多标本,就必須尋找相似的樣本來保證成功率。
“哎呀不想了,李坤,你去找更多的13至到14歲的、剛發生感染沒多久的、體型不大的、求生欲望強烈的、長的傾國傾城的....”
“找到一個都是玉皇大帝跟耶稣一起發神經啦,你不要那麽不知足好不好...”
李坤無力地說着,試圖校正許巍不科學的幻想;自從實驗成功後許巍整個人都斯巴達了:連續通宵的後果讓他雙眼發紅、身軀顫抖、面孔扭曲...要不是還會說話李坤都要以爲許巍被感染了!還好自己剛才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沒變成許巍那樣。
“你要知道這個看起來荒誕的實驗做起來更加荒誕啊,那些藥劑根本不是人能做出了的,要做成功一個荒誕的實驗難度不亞于用屁把自己蹦上月球簡單啊,這樣的實驗竟然讓本大爺做成功了哇哈哈...所以你也要有爲科學獻身的覺悟,趕緊去找一個13至到14歲的、剛發生感染沒多久....”
“妄想也要有個限度行不!”
“這不是妄想,你可以想象一支軍隊,士兵不怕死、被傷害時可以快速自愈、行動速度與力量遠超人類、理論上毫無感情又絕對理智...這樣的軍隊雖然可怕但變成隊友時就太可靠啦...。”
“請問許巍大哥,你如何保證忠誠度問題。”李坤問了最關鍵的東西。
然後,許巍沉默了。
...
“喂,你不會沒有辦法搞定吧,那麽怎麽處理那個母體。”李坤還是有些反感活人實驗,但對小女孩的實驗都做了,現在他也就隻想保住她的命了。
“有的有的,在她的大腦恢複到一定程度上時,我可以用深度催眠的方式,将命令用聲音直接塞進她那可憐的腦袋,你放心沒問題...”
“這聽起來好殘忍。”
“但這方法最好使,高效、全能,她永遠都會對那個命令保持忠誠,一切以命令爲基準,如果有多個命令間發生沖突甚至會導緻精神崩潰發瘋呢....”許巍開玩笑似得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所以,命令最好隻有一個。”
...
回到地上的别墅時,時間已經是正午了。
許巍就在李坤的推搡之下”勉爲其難“地去睡覺了...李坤估計要是沒有自己他估計會幹活幹到過勞死。
對實驗體的篩選目标經過修改後如下:13至14歲、感染程度不高,起碼還有一口氣的、身體健全,傷口盡量少的...據許巍說,13至14歲一般是發育的高峰時段,對異種基因的接受能力會強于其他的時候...嬰兒的發育更快,但是抗體太少,必定失敗;感染程度不高的,體内病毒與抗體互相制衡,對藥劑的排斥不強,容易成功....說了一大堆的,李坤隻記住了要抓什麽人,其他的都忘了。
給瘋狂科學家打工,估計就是世界上穩定性最差的工作:他腦子靈光一閃,就算是火星撞地球都有可能實現。
反正李坤隻要負責幹活就對了,當初的承諾差不多就是給李坤幾個實驗體當保镖。
隻希望那些實驗體真的像許巍說的那麽牛,好到城市的北方救出老妹再毫發無損地帶出來,然後在末日活下去...
抱着對未來的美好幻想,李坤帶上槍,爬上集裝箱卡車,準備去捉更多的實驗體交差...至于那些篩選目标,估計找遍富人區總能找到二三個吧...
...開着卡車回别墅,停好,下車,看下時間,下午了。
路上,李坤一直有很不好的預感。
而現在,預感成真了。
“下車的那個,别動,雙手抱頭原地蹲下...”
兩三個不知道哪兒來的人,突然出現在大門口,兩人持有手槍,一人持有短柄沖鋒槍,穿着有些破裂的衣物,帶着大背包,迅速圍了上來。
幸存者!?
雖然同樣在末日裏活了下來,理論上應該和和氣氣全部抱成團抵禦外敵,但估計末日裏會這麽做的屈指可數;被槍指着的感覺并不好,于是李坤按照他們說的,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唉,這人還有槍呢,哎呀好東西...”
兩個人用槍指着李坤,剩下的那個毫不客氣地收繳了李坤放在車上的槍械。
“都搜搜卡車裏有什麽東西。”
還好,自己找不到符合目标的實驗體,所以卡車上空無一物;要是自己真的運來個喪屍給他們搜出來會發生什麽呢...然後旁邊的人一槍托砸了過來,讓李坤放棄了幻想。
槍托狠狠砸在了臉上,把李坤的口角砸出了血沫。
“起來,雙手放在頭上,搜搜身。”
身上所有東西都被搜走了,包括插在腰間的手槍被、背包裏的抓捕工具...
然後背後的人又一槍托砸在了背後,逼迫李坤前行往别墅裏行去。
“不知道許巍怎麽樣了。”用衣袖抹幹淨嘴上的血,李坤想着。
背後的幸存者自己一會一定要打成殘廢!不着聲息偷偷地操縱起那人腰間的小刀,李坤心裏想着一會怎麽報複。
走進熟悉的大門,被逼着來到了二樓後,李坤看到了許巍。
周圍圍着兩個人,加上後面的三個,應該就是這次來到這裏的不速之客;顯然是被從床上楸起來的,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現在雙手反綁,正趴在地面,被背後的兩人用槍指着,嘴裏嘟囔着什麽的人,就是許巍。
看到是自己人,拿槍指着許巍的其中一人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李坤注意到,這些人的槍,除了對着自己和許巍兩人之外,隐隐中也在對着自己的“同伴”們。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團體,最起碼的信任自己人不會射擊自己都無法做到的團員絕對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看他們眼神在自己和許巍兩人身上,偶爾又瞟向同伴手上的槍,李坤估計這團隊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哎~~這人從哪抓來的啊,門口那輛車上的人嗎?”
“就是就是,呐,你看,這人身上帶的東西,好東西啊,散彈槍來的!”
看着那位拿着散彈槍顯擺的同伴,其他的人眼裏都帶着些許忌憚。
“哎,我問你呢,東西哪裏搞到的,說出來啊,要不我把你打到吐出來?”
“看哪啊同志?”
李坤一言不發。
就在那人準備往李坤肚子掏一拳時,旁邊傳來了一句話。
“唉呀,這裏有一間房子,看起來倒像是放槍的地方。”
“唉唉,在哪在哪我看看啊。”
“喂喂,等等我...”
聽到可能有槍,這裏的團員們眼睛都放出來光芒,因爲這意味着擁有更加強大的生存能力的同時,擁有威脅其他團員的資本。
拿到手的槍,絕不放手!
那一拳最後沒有掏在李坤的肚子上,而是揍在了臉上,隻把李坤發青的臉揍歪到了一邊。
要是給他們看到實驗室裏的東西!
李坤突然看向許巍,許巍也在看着李坤,兩人對視了一下。
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那麽...
這些人必須消失!
...
打開那扇沒有鎖上的鐵門,押着李坤與許巍的幸存者團體看到了電梯,于是,走進去,按下了“-1”的按鍵,把兩個俘虜放在門口處,用5支槍指着預防萬一。就這樣,電梯來到了實驗室前,打開了電梯門。
對于這裏竟然是個實驗室而不是一座放槍的槍械庫,那5位顯然有些失望啊,于是,槍口晃動到同伴身上的時間減少了,專心地對準李坤和許巍,要他們給個說法。
對于這個,許巍表示他很有經驗,用眼神。
“其實,哎呀那個,我可以解釋一下...”
“閉上你的鳥嘴,那個不說話的,你來。”
把槍放得更近一些,李坤甚至感受到了槍口的溫度,冷冰冰的,死亡的威脅讓李坤冒出了許多冷汗。
“其實,這裏是在搞一些實驗,我們在研究如何治愈喪屍的方法,這裏其實是國家秘密的研究所,等會還會有軍隊過來拿去實驗資料,我們隻是奉命在這裏研究而已。”逼真的鬼話又不要錢,李坤随口就說了出來,把這個團體全員吓得一愣一愣的。
“鬼話連篇。”
“騙我?”
“嘭!”,子彈打在了李坤的腳邊,讓李坤吓得一跳。
随後,又是一槍托,把李坤的腦袋砸在了地闆上。
“有種再說一句鬼話,你信不信我給你腦袋上開個花。”
顯然,李坤扯謊的本事不夠啊。
留三個人看住俘虜,其餘兩個人則去搜索這個實驗室裏都有什麽。
看着那兩人走遠,許巍的臉色越來越青,表情都快扭在一塊了。
再說說那兩人,其中一個去到了實驗觀察台,觀察的就是實驗體“集體爆破”的地方,看到那兒下面一塊又一塊的碎肉塊,看着那些飛濺到玻璃的血迹,這位仁兄毫不猶豫地嘔了出來。
而另一位...
“喂喂,這有個人。”
聲音有些顫抖,李坤暗叫不妙,而許巍的臉色都發黑了。
“哦,我們去看看吧夥計。”
“夥計”是拿槍指着李坤的人對臉色發黑的許巍說的。
...
被押着走進陰暗的走廊,盡頭的房門上面有個牌子,名字爲“實驗标本保存”,大門開了一半,門口處那名幸存者臉色不太好地走出了。
“裏面有什麽東西把你吓成這樣?屍體?”
“一個女孩。”
“女孩怎麽了?”
“你去看啊,去啊。”
“去就去,有什麽大不了的。”
房間裏的燈壞了,燈泡一片灰暗,但裏面并不是很黑,不少培養器具都散發着各種光芒,有白色的,有幽綠色的,把這片空間營造地相當陰森;而泡在那些器具裏面的各種人體器官、動植物标本則讓陰森的房間變成恐怖。
好在人多,互相提供着安全感,這些人倒沒有什麽劇烈的反應,隻是臉色蒼白而已。
然後,李坤和許巍、幸存者們,看到了那個女孩。
在一個足有四五個成人寬的培養器裏,女孩靜靜地浮在特殊培養液中,女孩很美,閉着眼,金黃色的頭發就這麽在水中披散開來,發色渲染着這個美麗的軀體;身上纏滿綁帶,遮住了身體幾乎所有部分....因爲衣服不可能放在培育器了,所以李坤和許巍想了一下,用綁帶代替衣服;實驗器具裏有不少管子伸出來,接在女孩的身體上,爲她的進化提供能着營養和能量,并維持她的生命。
哪怕不是正常人看到這一幕都會被吓到,更别說這些幸存者。
“我艹...”
“太沒人性了。”
“快,快。砸開它,把她放出來,放出來!”
“你傻呀,那裏面的有可能是個喪屍啊,剛才那兩人不是說過嗎?你想讓她來咬你嗎?”
不過怎麽說,他們海世界決定砸開那些玻璃。
其中一個人揮動了從背包裏拿出的棍子,砸在了那塊玻璃上
“叮!”
...給玻璃添了點裂痕。
看着臉色完全扭成一團的許巍,李坤在心中不斷祈禱着他不要做...
“啊啊啊啊,不準碰她啊啊啊啊!”
“嘭!”“嘭!”
...傻事。
許巍身邊用槍指着許巍的兩個人,突然看到許巍動了,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子彈穿透了許巍的胸口、頭部,添出了兩道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