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陽城柳宅門前來了一位倒騎着一頭毛驢身,穿白色長衫,足下一雙白色長靴,頭上包着文士方巾,劍眉星目的書生。來人正是在荒山中獨居半年的時驚雲。
半年來,時驚雲将幾枚玉簡中的修真常識統統吃透,基礎法術也都修煉成功,并且達到了如臂驅使的地步。對于自己修煉法術如此順利,時驚雲自己也很驚訝,因爲玉簡上交代的很清楚,基礎法術雖然算不上難,但是也不是能如他這般輕易修煉成功的,當然時驚雲此時不能内視,不知道識海當中光印的作用,否則的話,即使時驚雲悟性也算絕佳,也不可能修煉法術如此順利。但是最讓時驚雲滿意的卻不是法術修煉的神速,而是将那禦劍法門也修煉成功,如今隻要時驚雲意念一動,藍色小劍就會立刻做出時驚雲想要的動作。
時驚雲來到柳宅門前,看到柳宅大門緊閉不禁眉頭微微皺起,往常柳宅白天都是大門敞開的。輕輕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隻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将門打開,有些疑惑的看着時驚雲。渾濁的老眼有些紅腫,仿佛剛剛留過眼淚。
時驚雲微笑道:“藤爺爺,怎麽不認識我了嗎,我們才一年半不見而已。由于時驚雲這一年半修煉的是修仙功法,比以前氣質上有了很大的改變,身高也高了一些,長相也變得更俊俏了一些,所以老者一時之間居然沒有認出來。
老者聞言定睛一看,漸漸地面露喜色,但随即卻是掉起了老淚,一邊摸着眼淚一邊說到:“小雲,你來的正是時候,如果晚來了幾天可能就看不到少爺了。”
時驚雲聞言頓時大驚,老者口中的少爺就是柳若谷,也就是時驚雲的柳大伯。藤爺爺是從小便伺候柳若谷的,所以一直以來都稱呼柳若谷爲少爺沒變過稱呼,柳若谷對于藤姓老者也執以晚輩之禮。
“藤爺爺莫慌,莫非柳大伯得了重病不成,先待我看看柳大伯再說。”時驚雲趕緊說道。
來到柳大伯的卧室中,看到柳若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面色猶若金紙,額頭上不時冒出豆大的汗珠,仿佛就算是昏迷中也痛苦萬分。時驚雲趕緊将一道法力送入柳若谷體内,慢慢探查起來。過了半晌,時驚雲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在柳若谷的體内,時驚雲察覺到了一絲法力,正在一點點的蠶食柳若谷的生機,幸虧其内力深厚雖然不敵法力的威力,但是卻能稍做抵擋,也保下了其一條性命。
深呼了一口氣,時驚雲一隻手抵住柳若谷背後,體内醇厚法力分出一股在柳若谷體内遊走起來,隻不過盞茶功夫,便已經将其去除。看着柳若谷緩和下來的臉色,時驚雲暗自後怕,低聲嘀咕道:“幸虧我來的及時,如果晚來三天,恐怕柳大伯性命不保啊。”
收回法力,時驚雲看到藤姓老者精神低迷,仿佛不抱有希望,微笑道:“藤爺爺,大伯已經沒事了,隻不過這幾日需要靜養,大約明日這時候就會醒過來了。”
“真的?小雲,你不要安慰我這老頭了,老頭我一生沒有成親,也沒有子嗣,我也決定了,如果少爺走了,我也陪他走走那黃泉路。”老者悠悠說道。聽到老者如此說辭,時驚雲不禁動容,柳大伯有仆如此,當真幸運。
時驚雲微笑道:“柳大伯真的好了,倒是藤爺爺,到底是怎麽回事,柳大伯爲什麽會被人打傷,以柳大伯的實力在這甯國好像還沒有人能将他如此輕易的打傷,難道是别國的武林高手仇人尋仇嗎?”
問到事情起因經過,藤爺爺頓時又是老淚縱橫,一邊說一邊哭,一直過了半個時辰時驚雲才弄明白了來龍去脈。原來就在七日前,柳若谷去茶樓喝茶,卻看見城中一個纨绔子弟光天化日之下,便要強搶在茶樓中賣唱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柳若谷頓時大怒,掀翻了茶桌,将那纨绔一頓毒打,但是纨绔明知道柳若谷的身份,卻還放出狠話讓柳若谷走着瞧。柳若谷何等身份實力,當然對于纨绔的恐吓無動于衷,也沒當回事。事後那賣唱的小姑娘倒也知恩圖報,欲要以身相許。姑娘長的很清純,柳若谷對于小姑娘也是滿意至極,所以回來後便要挑選個黃道吉日迎娶姑娘。但是就在迎親的前一天,那纨绔卻帶着一幫子人來鬧事,柳若谷本不欲鬧大,奈何纨绔步步緊逼。無奈之下柳若谷本想出手将纨绔教訓一頓,然而纨绔身後卻走出一人,此人一身黃色道袍,頭上梳了個發髻一副道士打扮。柳若谷沒想到的是,隻一個照面對方對了一掌,自己就吐血倒退,昏迷了過去。柳若谷昏迷之後隻剩下藤姓老者,手無縛雞之力當然抵擋不住。纨绔嚣張至極,在柳若谷昏迷後強行将那賣唱姑娘搶走,并放下話來說在陽城誰與他做對都沒有好下場,甯國第一劍也不行。
時驚雲弄明白整件事情之後,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吓得藤姓老者猛的打了一個激靈。時驚雲略作思索說道:“藤爺爺,既然事已至此,你就在家好好照顧柳大伯,我走一趟去把那姑娘救回來。”
藤姓老者聞言大驚急忙說道:“小雲,你可不能莽撞,連你柳大伯都不是那道士的對手,你如何能敵得過他,還是等你柳大伯醒了以後再做打算。”
聽了藤姓老者的話,時驚雲心裏感動,嘴上卻說道:“無妨,藤爺爺,既然我能治好柳大伯的傷,就不會怕了那道士,而且那賣唱姑娘還在那龍潭虎穴中,我要盡快去,或許能将其完好無損的救出來。”說罷也不等藤姓老者再多說什麽,轉身就走。藤姓老者哪裏有時驚雲的動作快,等其顫顫巍巍的趕到大門口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時驚雲的身影。藤姓老者長歎了一聲:“多好的孩子,怎麽就那麽沖動啊,這要是有個好歹讓我如何跟少爺交代啊……。”
陽城城主府門前,此時兩個看門的小厮正百無聊賴的倚在門框上,兩個精緻的石獅子威武的立在門前。刷着紅漆的大門盡顯着此戶人家的地位。
“去讓你家少爺滾出來,告訴他趕緊将強搶的賣唱姑娘放了,否則定斬不饒。”突然一個突兀且憤怒的聲音傳入了兩個小厮的耳朵差點吓得兩個小厮尿了褲子。但是兩人定睛一瞧,看見時驚雲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後,立時鎮定了下來。不過心裏卻是暗暗惱怒自己的膽小,對方隻是一句話就吓得自己差點尿了褲子。
“你是誰,居然敢在城主府門前撒野,讓我們少爺出來見你,你做夢吧,更别說要殺我們少爺了,我們少爺可是有仙師師傅的。”其中一個小厮看到時驚雲後不禁撇了撇嘴的說道。
時驚雲聞言更加證實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從對方留在柳若谷體内的法力,就猜出了對方的修真者的身份,而且境界肯定不會高。時驚雲心中着急那賣唱姑娘的安危,也不再多說。兩個小厮隻見時驚雲人影一閃,已經到了朱紅大門前,隻見時驚雲一隻手按在一扇大門上口中低喝了一聲:“開!”那一扇朱紅大門應聲被震的四分五裂。
“快去将你家少爺給我找出來,否則我不介意将整個城主府給拆了。”見兩個小厮不打算将那纨绔找出來,時驚雲隻得拆了城主府的一扇大門。
兩個小厮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頓時被驚的在那裏不知所措,幸好其中一個小厮機靈些,趕緊連滾帶爬的沖進城主府報信去了。時驚雲微微一笑,站在哪裏等了起來。時驚雲不怕對方逃跑,剛剛自己隻施展了差不多武者巅峰内力的破壞力,對方有修士撐腰自然不會逃跑,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娘的,我家大門居然讓一個書生給我砸了?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城主府鬧事?”果然,過了能有一炷香的時間,隻聽從城主府中傳出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隻見說話的是一個青年,頭上歪戴着一頂圓帽,臉上長了一顆大黑痣,整個人流裏流氣,就算是穿着最豪華的绫羅綢緞也掩飾不了他滿臉的猥瑣。
那青年歪着脖子看了看時驚雲,嘴裏吐出一聲冷哼道:“小子,就是你讓我放了那賣唱小娘子的?而且你還砸了我家大門?”
這時城主府門前已經因爲時驚雲砸了其大門,而聚集了不少的人圍觀,周圍的人們對于這纨绔都是敢怒不敢言,都沒少吃他的虧,此時看到城主府大門被砸碎,無不在暗地裏拍手稱快,感覺出了口惡氣。
到了這個時候,時驚雲卻是不溫不火的問道:“當日柳若谷是被誰打傷的,讓他趕緊出來受死,還有你強搶的那名賣唱姑娘你最好趕緊放了,否則今日定要斬你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