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欲走時看見趙雅眼睛裏隐有淚影,暗歎,她這也是關心我,以她這樣的爲人有這一天不容易,我心裏還真他媽的爽爽的,即便人品不好也要安慰了。
所以我組織了一下,整理出一套我自己聽了都掉雞皮疙瘩的話:“大丈夫處身立世,有所爲有所不爲,該做的事就是不敢我也一樣做。。。同樣的事換成是你,就是地府冥界,我張楓也闖他一闖!”
随着我的轉身,趙雅感動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溜了出來,以興奮到極限的口吻說道:“你好讨厭哦。。。就會拿話來感動人家?”
趙妮望着我離去呆呆出神。。。
我感覺自己的臉皮蠻後的,吹牛的話能說的那麽有氣勢,日啊,好像人品開始下降了,這是個不好的兆頭!
走出王城,天已完全黑了下來,白天較爲煩鬧的邯鄲籠罩在一片沉寂當中,夜幕下隐隐透着豪門大宅裏的燈火和歡鬧,反之,則是平民區的死寂和沉悶。
我坐上馬車向城北大宅而去。路上想着無數的人和事,此次出使後邯鄲的局勢将更爲複雜,必須盡快讓重裝甲騎兵出世,去魏國不能沒有自己的力量,還有就是趙穆始終是心中的一根刺。
胡思亂想間忽生警覺,跟着聽到了一陣急驟的馬蹄聲。
我拉開簾子往車後望去,黑暗的長街上一騎由遠而近的催馬而來,一名全身連頭帶臉均罩了黑布和黑衣騎士,手持長劍,殺氣騰騰。
黑衣人加速沖刺,旋風般趕至近處,一揚手,一團黑忽忽的東西,沖天而上,變成一張滿挂尖鈎的大網,往馬車罩來。
我立即把頭縮回。趕車的禦者雖也身有武功,可是對方有備以來,手法又妙,一下子被罩個正着。待要掙開纏網,網内的倒鈎陷進肉内,他慘哼一聲,滾下馬車。
黑衣人來到馬車旁,劍光一閃。感覺到危險我立即把頭低下縮往一角。
整個馬車的頂部被斬斷掀起,隻見黑衣人手一揚,烏光暗閃。
我一個翻身滾跌街上,定睛一看,一蓬細細閃着藍光的黑針釘滿車上,一看就知是含有巨毒。
我暗叫聲險。若非反應超人一等,就算是身體近百毒不侵也受不住那麽多的毒針。
滾在地上時,黑衣人一連發出四枝袖箭。我雙手一撐,一個後空翻戰了起來,避過袖箭,不過也險到極點。
黑衣人微微一愣,似乎他很疑惑這樣都殺我不死?随即回馬改以長劍殺來。
一股凜冽的殺氣立時迷茫長街,我生出兇險無匹的感覺。如此氣勢,在我大成以來是首次遇上,不過我更是怒不可洩,敢刺殺我。
我不死你就死吧,我靠你媽的!
噌——
帶着兩分驚豔,七分的不可一世,鬼武出鞘。
刀光一閃,馬的凄鳴!
馬一對前腳齊膝而斷,黑衣人滾下馬來。
他不等我跟進,一個翻身的同時暴喝一聲,手中挽起一團劍花,劍光像鮮花般盛開,變成漫天劍點灑落而來。猶如一張天網!
黑夜之中烏芒再閃,隻是一閃!
因爲,鬼武刀能清楚的把握到漫天劍花中的那個‘一’!
“當。”一聲激響,雙雙身軀劇震。
我心中一驚。本以爲這一刀至少可把他劈退,豈知對方的腳像生了根,硬生生把這驚天一刀擋住了。
黑衣人将身子往前一沖,長劍強行再向我推來。
“當。”刀劍再次碰擊,聲音清脆之極。
我被震得倒退了兩步。
黑衣人抓準時機,長劍回旋而出,藉着身體的橫移,由左側刺向我脅下露出的破綻。這一劍無論在角度、速度和機會的拿捏上,均到了妙若天成的地步。
我靜下心來,知道他力量略強于我,就像元宗的重劍,不能硬拼。
“好劍。”我手上絲毫不慢,以最不可思議的角度,不管他的劍,彎刀劃向了他的脖子。
以攻對攻!
若是被對方的劍糾纏住,幾乎等于陷入被動。
黑衣人顯然料不到,我能以直接簡單的一刀,後發先至,破去這妙若天成的一招,被迫得駭然急退。
我如何能再給他機會,借着他這一退之機,展開在風雨中領悟而來的刀法,眨眼的時間内向黑衣人連劈出三十七刀,每一刀所取角度均是刁鑽無倫,像一道道的激電閃劈。
雖然不是太有章法,但是若以速度而論,我堅信,天下無出其右!
‘當當’之聲不斷。。。
在刺耳的刀風呼嘯中,刀劍不住交鋒,以黑衣人之能,初遇這種揉合了力學、直接史無先例的刀法,亦給殺得隻有招架之力,不住後退。
我的虎口微感麻木。現在已可肯定,此人的武功還在略勝元宗,我雖可赢他,但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辦到的事,要殺他,幾乎更是天方夜譚!
在我的這一猶豫間,黑衣人暴退,冷喝道:“好功夫。”随即沒入暗黑的長街。
我沒有追,突然間感覺很不好,幾可肯定此人是趙穆派來暗殺我的。
趙穆手下居然有如此人物?現在不要說是暗殺趙穆,就是邬家一衆人都處于危險之中。除元宗和我之外,我敢肯定,邯鄲很少人能逃過此人的襲殺,如此,更堅定了我要殺趙穆的決心。
回到邬家,見過邬應元,将出使的事告訴他後朝客舍而去。
鐵賓見到是我明顯一愣,半晌才道:“原來是你啊?”
我道:“他們是請你來,還是綁你來的。”
鐵兵道:“也說不上綁,隻是那些人太霸道,隻說是邬大爺看中我,要我去邯鄲爲他打造兵器。丢下一大筆錢讓賤内在家過活,便把我拉上了馬連夜而來。不過這個邬大爺出手爺真大方,給了五十金,那可是我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啊。”他頓了一下又道:“你怎麽會在這,你也爲邬大爺做事嗎?”
我笑道:“我就是你口中邬大爺的姑爺,也是我讓人去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