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白光退去,地面上隻剩下韓傲天一人。他手中正隐隐的發着白光。
仔細看去,隻見他握住的劍早已不是剛才那把普通的劍。它的劍柄形如龍型,而劍身則是從龍型劍柄的口中吐出一般。那劍身光滑至極,似乎沒有半點戰鬥過的痕迹。
一口鮮血濺在了石屋中的地面,韓傲天用手擦去了口上留下的血後,他回身走到了桌前,用手拿起桌上的白色劍鞘,一回手将劍插入了其中。
他走到了入口處,一手扶着牆,一手拿着劍。默默的向棺材看了一眼後,回身走了出去。刹那間,兩塊石闆又漸漸的合上不一會又恢複到了原來的那幅石畫。
就這樣這個竹林和這個石屋又像從未有人來過一般,在這個夜中,在一陣風吹來,竹葉緩緩飄起又緩緩落下,靜靜的輕輕的安靜了下去。
雖然夜以入深,但是鑄劍城并沒有向往日那般安靜。男人們都穿上了自己用來打仗的盔甲,背起了弓箭,手中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不少人正向自己的家人告别。
每一家都不時的會傳出哭泣之聲,因爲人們深深的知道,這場關乎鑄劍城生死存亡的戰鬥---兇多吉少。看看天色,男人們隻有無奈的走出家門,回望家中不是愛人和兒子的那戀戀不舍的目光,就是老父老母那紅腫的雙眼。可以問問他們,他們的心中完全有一百個不願意。但是爲了城,爲了自己許下的承諾,他們隻有含淚上路。
子時來臨了!鍾塔下早已人山人海,他們都在等待着台上應該出現人。“城主來了!”随着人群中一個聲音傳出,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了一匹黑馬之上。
它馱着它的主人,向人群中奔來。看到了黑馬身上的人,人們都紛紛讓路。刹那間,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出現了一條筆直的路,那條路直通鍾塔。
馬停在了鍾塔下。一個背披黃色披風的人下了馬。他正是韓傲天,他那黃色的披風正是鑄劍城中證明自己城主地位的物品。
韓傲天身穿那套光芒奪目的鳳羽甲,腰間則挂着龍鳴劍。幾步走上了台子之上。“很高興!大家都信守諾言,能和各位一起戰鬥我韓傲天非常榮幸。”他向着衆人說到“可惜!現在的情況已經更加的嚴峻了,看看吧!”他用手指向了鑄劍城的東面。
隻見黑糊糊的東面天空不知何時就顯現着一股紫紅色的光映照在空中。“天空的那道光,就是邪魔光(1*)。看看它的速度,這就是那些家夥們來到我城的速度!”隻見韓傲天說話的瞬間那道光又增大了一倍。“所以,現在我們的時間更少了,東南西北四城門将軍何在?”他向人群中問道。
“東城門将軍在!”東邊人群中站出一人說道,此人正是白天那四人之一。這時他穿上了一套顔色呈藍的盔甲,披上藍色了披風,随後的三人也同他一般,站在南、西、北三個人群的最前方自報了身份。
“四個将軍!現在開始統計你們四個方向所來的人數”韓傲天說到。“是!”四人徑自走進自己所在的人群中。
不一會兒就聽“報!西邊人數二百四十八人整。”西城門将軍首先說道,接着“報!東邊人數四百八十一人整”“報!南邊人數六百九十七人整”“北邊人數四百零一人!”
韓傲天聽到了四人所傳來的聲音,沉思了一會兒,緩緩道“此刻站在着的人數有一千八百二十七人。以這個數量,我想還不到魔界大軍的一半,可想而知這樣打起來我們的勝算會有多大。所以,此刻我想請四位将軍中的一位,帶領十個自己的部下從北城門出發向城外最近的道家修仙之地‘蜀山(2*)’求援。”
隻見四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複雜且難看,他們似乎都不想被選上那個可以避開戰鬥的人。
“北城門将軍,你對北邊的地形了解甚多,就你帶領十個部下去吧!”話音才落他竟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跪到在地“城主!我不想成爲那個苟且偷生之人,請你讓我和你們一起戰鬥”
“這不叫苟且偷生!如果這叫的話,那麽我們這個城就隻有等待毀滅的命運了,你說是不是呢?”
“可是,我如果去是請到援軍但我回來時城早已被擊破,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自己的親人、朋友就倒在自己的腳下,那樣的感覺比叫我和他們一起戰死還要難過。”
“但是你不會換位想一想嗎?如果你請到了援軍解救了城中的危機,那麽大家和城都不會如你所說那般,而是完好無缺的保存下來。真的!此城的生死存亡就掌握在你的手中,是存便去、是亡,你就留下吧!”
此刻,全城人的目光都打在了他的身上,靜的也隻聽得到他那沉重的呼吸聲。
“是,遵命!”他站了起來,向着他的身後叫出了十個人,一起騎上了馬。“大家堅持住,我一定會把救兵請來的!”在馬上的他向人群大吼了一聲後,沖着北城的方向奔去。
“好了,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下面我這樣安排。東城門将軍!你帶領東邊來的人們,保護好城中那些沒有戰鬥的人。剩下的兩個将軍和其他所有人跟我一起去守住魔界攻來的東邊城門。”聽到了他的話後,衆人分工而行。
東城門,是鑄劍城的主要進出門,它就是前邊所述的城門那由四把鐵青的巨劍組成了的門,城牆則是連接四把巨劍邊上延伸而開,圍繞起整個鑄劍城。每一天那巨劍城門打開時,都請上十四、五個可以動用念力之人,将巨劍用念力移開。而當每日半晚時,這幾位念力者又要動用念力将之四劍合并,就如同關上城門同理。
沿着樓梯衆人走上了城門。站在城門上,放眼望去隻見城外原本應該是黑暗的草海此刻間,竟被東邊升起的邪魔光映照成了和它一般的紫紅色。很明顯,那股光在此刻更加的大了。
眼皮雖重,但韓傲天絲毫沒有想睡下的意思,他一直站在城門上觀察着邪魔光的動作。“城主,喝口酒暖暖心吧!”隻見那個南城門将軍一手提着酒罐,一手拿着兩個大碗,站在韓傲天的身邊。“謝了!”韓傲天說完,一手接過了一個大碗向酒罐中就是一舀。随着碗從酒罐中拿起,滿滿的酒被韓傲天一飲而下。
“好酒啊!這是杜康酒(*3)嗎?”韓傲天問道“對!就是它了這酒在我這收藏了十年,已經算是嘉釀。”他回答道。“徐飛雨,十年了你還是那麽的愛酒啊!不過也是,一個人還是很難被時間改變的。”說罷又是一舀。
那個被稱爲徐飛雨的将軍,也用碗舀了一次,一飲而下。“對了!這罐杜康是否十年前那次封魔大戰中你的戰利品啊?”韓傲天再次問道。
“你怪記得。”說着時,徐飛雨的臉上不由的一紅。“我就說,當日,我、你、夏非凡、柯言、林劍峰随着仙、神兩界大軍攻入魔界聚寶峰時,就看你對那裏邊的杜康酒有興趣,還真的啊!被你這個家夥偷來了啊。”說完,韓傲天不由的笑了起來。“你還記得那天的事啊!”徐飛雨說話間,明顯把語氣放慢。
韓傲天似乎沒聽見一般繼續的笑着,隻是他的眼神慢慢的僵硬了。他一手奪過了徐飛雨手中的酒罐,靠着城門之上的牆慢慢的坐了下去,一擡酒罐他,猛猛的喝了一口。“嘿!你怎麽能這樣喝我的好酒啊!留點給我!”徐飛雨也坐了下來,用手去拿酒罐。
就這樣,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好酒,時間在過久了一點他們睡着了。
“叽嗷-!”
一聲刺耳的叫聲,在清晨的鑄劍城上空傳出。
“怎麽了?”韓傲天被驚醒了,他立刻爬了起來向着四周張望。隻見,城門之上的全部人在正手握武器驚恐的看着天空。
随着他們的目光,韓傲天向天看去。就在他看的那一瞬間,一道黑影也印照了整個城門。
天空之上,正有一隻黑羽巨鳥當空飛行。它那樣到是像極了烏鴉,隻是它的腦門間有一隻血紅的巨眼。
“快用箭射它!”韓傲天見狀不妙大聲的叫道。衆人聞信,立刻取下弓箭,瞄準放箭。瞬間數以千記的箭,密密麻麻的沖向了空中巨鳥。
可是,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藍色結界,這個結界籠罩住了巨鳥使的那些箭都被淩空擋下。
這時不少人又拉起了弓,準備射擊。“不要浪費箭了,那不是一般的結界。”韓傲天邊說邊看向了巨鳥。他發現了一個人影正站在巨鳥的頭部。那人的臉用了一個惡鬼面具遮住,沒有頭發,身上穿了一套白色的衣服。他正合着雙手,似乎結界就是他所制。
忽然從大鳥的身上掉落了許許多多的東西,它們在空中就似一點一點的灰塵向下方掉落着。穿過了那個藍色的結界,漸漸的它們似乎大了一些。在過不一會兒,那些黑點似乎慢慢變成了一個個巨大的黑影!正往下落。韓傲天見狀不對立刻叫道“快,準備戰鬥!”
衆人無不向韓傲天望去,隻待他們聽完後再次望向天空時卻驚奇的發現那些巨大的黑影已經變成了無數個龇牙咧嘴的惡魔拿着手中的武器向自己襲來。
“啊-!”慘叫聲連連不斷的在城門上傳現,隻見熱血濺撒了一地,染紅了那些惡魔們手中的武器。
因爲準備不及,不少人被那一擊所誅之。還有一些被砍下了身體的某一部分。
就在這時,一隻血淋淋的手掉落在了韓傲天的身旁,他轉頭看去,隻見一個人跪在地上用自己剩下的一隻手捂住了斷口處。
“啊-!”那人撕心裂肺的大叫着,而此刻他的身後卻毅然的站起了一個魔人,他手中正舉着一把血淋淋的大刀。
韓傲天立刻沖向了那,他想以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的部下。
可惜,在韓傲天将要到達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天空中正有一個魔人,向他用刀砍來。因爲那時魔人的速度飛快,韓傲天根本無法防禦,他惟有倒身一滾,狼狽的躲開。
一道鮮血,猛然的濺到了韓傲天的臉上。
隻見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向自己剛要沖去的方向望去。
一個沒有了頭顱的身體無聲的倒下,鮮血如水柱那般噴撒了一地。
那個魔人卻似乎很高興,拿起了自己滿是鮮血的刀伸出了舌頭一口添去。
韓傲天的眼移着下來,那個身體的前面有着一個還帶着頭盔的頭顱,他呈現的表情是那麽的不甘心。
剛才還是活人的部下,現在已經身首異處。韓傲天完全呆了。可是,那個沒有擊中韓傲天的魔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它也學着另一魔舉起了自己的刀。
1邪魔光:每一種生物都會有發出自身的光,隻是在自己世界中相對協調看不而已。所以魔界之人進入了人界自身協調不依,自然就顯現了它們的光,人們有将那光稱爲‘邪魔光’
2蜀山:地處巴蜀境内,是一座巨大而有靈氣的山。
3杜康酒:傳聞有一釀酒之人,名爲杜康。他所釀之酒色、香、味與質感俱佳,受人喜愛。慢慢的,他所釀之酒人們就用他的名字所代表。所以,後來才有杜康酒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