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正文第三章千夫所指(5))正文,敬請欣賞!
許、楊二人各懷心事,對坐無言了一陣。~~dawenxue 超速首發~~
許錯開口問道:“景度兄,我家裏近來可好?”
楊凝式耷拉下臉來,道:“有賢弟妹在家操持家務,照料令尊令堂,二老都還安好。”
許錯垂首,問道:“拙荊是否知道了蘇姑娘的事?”
楊凝式道:“尚未,大夥兒都幫你瞞着呢。”臉上有了一絲怒意,道:“你打算如何料理蘇姑娘的事?”
許錯愁眉苦臉地道:“這個……大王準我留她在身邊,也是爲了将她穩住,以麻痹傅公和,爲來年再征河北作鋪墊。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
楊凝式鼻孔出氣,冷笑道:“那我就告訴你,咱們離開德州之後,傅公和先後給大王緻函七次,讓大王送還蘇姑娘,全被大王駁了回去。大王發話了,蘇姑娘的事你自己斟酌,願意留就留,願意放就放,誰也不會幹預,全由你自己作主。”
顯然傅公和軟硬不吃,梁王不能蒙混過他,因此留不留蘇想已不關緊要。
願意留就留,願意放就放,自是把難題推給許錯,将來在德州那一面無論出了什麽事,都還是讓許錯擔責任。
省冤谷的事已經由許錯一肩承擔下來,現在梁王又跟他耍這一招,他便也有些光火,冷冷地道:“大王真是太關照我了!”
楊凝式知道他心裏窩火,便勸道:“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既然大王這樣發話,你幹脆把蘇姑娘送走就是。這個女子留在你身邊,對你沒有好處!”
許錯按捺下怒氣,歎息道:“那好,我叫她過來。”出帳派人去請蘇想。
稍頃,蘇想款款走進帳子,這幾日得到滋潤,風姿更加綽約,楊凝式也不禁心癢了一下。
“楊大人。”蘇想道了個萬福,然後便緊挨着許錯站好,側過頭望了許錯一眼,目中滿是柔情蜜意。
楊凝式斂緊心神,起身還禮,暗忖:“有如此尤物在側,倒也不怪子恒把持不住。”
許錯早知道留不住此女,當即一下狠心,正色道:“蘇姑娘,你今日就可以走了。景度兄會送你離開這裏,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剛等蘇想時,許錯已說明她不願返回德州,楊凝式出于朋友道義,隻求帶走這個紅顔禍水,便應承下來,因道:“正是。楊某可送蘇姑娘出河東,到了黃河南岸,蘇姑娘想去哪裏,我會派家仆護送。”
蘇想露出喜色,看了許錯一眼,道:“那你呢?”
許錯歎道:“我已被革職,需要在這裏蹲監,就不能送你了。”
蘇想神情一黯。
蕩女雖然水性楊花,可也不是說變心就變心,這幾日剛剛嘗了許錯這個新鮮,正是如膠似漆之時,讓她立即就走,她自然不願。
躊躇了一陣,道:“你傷未愈,我還是多留幾日,待你痊愈再走。”
許錯見她一副依依不舍之态,心馳搖蕩,思忖:“去他的,老子官也丢了,名也臭了,幹脆破罐破摔,好歹蹲監的時候有她相陪,也不會寂寞了。”于是微笑道:“你不願走就好,其實我也舍不得你走。”
楊凝式眉頭大皺,沉聲道:“子恒!蘇姑娘千金之軀,豈能留在軍中受苦?”
許錯攬住蘇想的腰肢,笑呵呵地道:“是苦是甜,你得問她。”
有楊凝式在旁,蘇想終究磨不開面子,推開許錯,羞赧地走了出去。
楊凝式氣得半晌沒說出話來,用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瞪着許錯。
許錯收起輕狂之态,正色道:“景度兄你别這樣看我,既然我已被革職,外面還飄着我的流言蜚語,那我還不如借題發揮,這些日子先擺出沉迷女色、一蹶不振的樣子,好歹……讓一些想害我的人放松對我的警惕。”
楊凝式倒吸一口涼氣,道:“你是說氏叔琮和陳章他們?”
許錯點頭道:“氏叔琮倒還好,陳章卻絕對是要置我于死地。前兩天的事也都跟你說過了,陳章斷了省冤谷的水源,還布下毒計,險些就取了我性命。那夜我和他在林子裏有過交手,我看他大有與我同歸于盡的架勢,一擊未果,必不會善罷甘休。”
楊凝式惡狠狠地道:“他敢!”
許錯微笑道:“他敢不敢先另說。總之請容小弟縱情聲色一些日子,一點軍務也不過問。如此一來,氏叔琮他們就不會爲難沙虞候,他可以安心布置省冤谷的防務。”
這幾句話似是而非,楊凝式稍一琢磨便察覺不妥,冷笑道:“什麽氏叔琮,什麽陳章,什麽防務,我看你被蘇姑娘弄丢了魂兒才是真的!”
沒能蒙混過關,許錯無計可施,隻好承認道:“多多少少吧。如此……那般……總之是我不知好歹。這些年随軍東征西讨,近兩個月更是好幾次命懸一線,我實在也有些累了。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景度兄,就容我休息一陣吧。”
楊凝式心裏一軟,歎息道:“那我也不多勸了,你好自爲之。”出了帳,叫人安排許錯的牢獄。
西坳河邊多了一頂帳篷,周圍架起一仗高的栅欄,帳口和栅欄口之間留下了一塊小院。
門前懸了一塊木匾,匾上書有“省冤谷軍牢許錯收監此間”。
字是楊凝式親筆所寫,他雖年輕,但已是成名的書法大家,字體遒勁有度,格外醒目。
牢獄設好,許錯送走了楊凝式,便自覺地進了牢。
當日黃昏,省冤谷恢複通行,兵馬辎重排成長隊源源不斷打此經過。
路過的将士看到許錯住的牢獄,或怒其不争,或罵其無恥,或幸災樂禍,莫衷一是。
雖然省冤谷隻封鎖了半個多月,但因拖延了辎重運輸,緻使前方将士節衣縮食,自然沒人同情許錯這個罪魁禍首。
也不知是誰帶頭向牢獄這邊投擲了石塊,竟然一下子就得到響應,于是乎每一個過路的将士都要撿起石塊向河對岸的牢獄投擲,成爲獨特一景。因栅欄高,許錯躲在帳篷裏,才沒被傷到。
這樣群情激憤的局面,不僅許錯沒有料到,楊凝式等人也都沒有料到。
常言道:千夫所指,無疾而終。
許錯感覺無比頹喪。
幸好有蘇想在旁相守,郎情妾意,癡纏不休,讓許錯在這茫茫浮世間尋找到了一絲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