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正文第十章龍袍血诏(3))正文,敬請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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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下馬!”
追兵來到江邊,大呼小叫着,紛紛下馬,跑到結冰的江面上,繼續追殺許錯。
許錯背着楊燦,連滾帶爬,頗爲狼狽地向前逃竄。
曲江西南是芙蓉園,那裏是禦用花園,許錯自然不能去的。他記得宣武鎮落雁都就隐藏在曲江周圍,他便一個勁兒地往北岸跑,口中大叫:“落雁都何在!落雁都何在!”讓宣武鎮抓住,總好過落到禁兵手中,況且落雁都不完全是宣武鎮的牙軍,而是安陽郡主的親衛。
“來者何人?”前方的江堤上終于出現影影綽綽的火光和人形。
“禁兵抓人!閑人回避!”追擊許錯的禁兵高呼道。
許錯大吼道:“我是許子恒,落雁都救我!”
話音一落,便聽有人喊道:“許大人!”緊接着從北岸沖來一個矮胖子,手持長過身型的紅纓槍,卻正是林九野。
“哈,活了!”許錯大喜,再跑出幾步遠,便背着楊燦一起跌倒,昏死過去。
神策軍營。
“方才殿後侍衛追擊的人,自稱是輔國大将軍。”一個值夜的衛兵叙述了自己所見,最後說道。
披挂好戰甲的孫德昭端坐在營房之中,面無表情,心裏卻十分惶惑。
輔國大将軍?難道是皇上封給許錯和楊燦的?他們見到皇上了?亦或者他們根本沒能見到,隻是爲了脫身才胡亂叫喊一番?
“殿後侍衛追到刺客了沒?”孫德昭問道。
同在帳内的右軍清遠都将董彥弼道:“據回報,刺客逃到曲江時,有人及時接應,追擊的殿後侍衛遭到阻擊,雙方尚在僵持之中。”
另一個清遠都将周承誨道:“孫将軍,我們神策軍要不要出動?”
他們都知道刺客是許錯和楊燦,所謂出動,自然是去給許錯、楊燦解圍。
孫德昭心想:“許錯和楊燦入宮被發覺,閹黨必然受驚,隻怕他們對皇上不利。”當即說道:“當務之急,乃是入宮護駕。”
董彥弼和周承誨點頭稱是。
“孫将軍!”門外傳來兩個尖利的聲音。
左軍副使李師虔和右軍副使徐彥孫并肩走入營房,看他們衣冠不整的樣子,可以看出其内心慌亂。
入得營房,李師虔急不可待地道:“幾位将軍爲何還坐在這裏?速速調動神策軍,跟咱家前去追拿刺客!”
孫德昭铿锵有力地道:“兩位公公,今夜大明宮中出現刺客,神策軍理應趕緊入宮護駕,至于那一兩個刺客,已經有人前去追捕,就不必動用神策軍了。”言罷站起身來,不給李師虔和徐彥孫反駁的機會,一邊大步往外走,一邊喝令道:“左軍集結,入大明宮護駕!”
“列隊!列隊!”
早已整裝待發的左神策軍兵勇高聲呼喝着号令,跟随孫德昭朝着大明宮方向行去。
李師虔和徐彥孫哪裏敢攔?雖說神策軍是由太監掌管,但真正說話有分量的,隻有左右軍兩個中尉而已,而他倆卻隻是副使,萬萬攔不住孫德昭的。況且孫德昭入宮護駕的要求是有道理的,他們也無從阻攔。
李師虔和徐彥孫低聲商量了兩句,轉過頭來,李師虔道:“董将軍、周将軍,你二人能否調動兵馬前去追拿刺客?”
董彥弼和周承誨都是以孫德昭馬首是瞻,孫德昭既然說了護駕要緊,他們當然照做。
董彥弼道:“末将的兵馬尚在集結之中,集結後,理應去太極宮護駕。”
周承誨道:“末将也應率部去太極宮護駕。”
李師虔和徐彥孫察覺苗頭不對,他們早已懷疑孫德昭、董彥弼、周承誨圖謀不軌,若讓他們去了太極宮,說不定會威脅到太子。
“不可!兩位不可輕舉妄動,且先留在營地,待咱家向兩位中尉請示後,再做決定。”
說完,李師虔和徐彥孫火急火燎地離開神策軍營,前去掖庭宮找另幾個宦官頭目商量。
東市,豔胡樓。
張希崇、高行周、魏古寒等人坐在頂樓的一間房中,透過窗子遙望大明宮的方向,人人面sè凝重。
“報!左軍剛剛進入大明宮布防!”一個楊家的兵勇回報道。
衆人暗暗松了一口氣,張希崇慶幸道:“孫德昭能夠臨危不亂,大事尚有可爲。”
高行周惦念楊燦安危,憂慮之sè不減,道:“現在許子恒和楊君信被禁兵追殺,一路逃去了曲江,也不知能否逃脫。”
張希崇和許錯、楊燦并沒有多少私交,故而還是從大局着眼,道:“根據原先的探查,曲江之處,有宣武鎮的落雁都藏匿。許子恒和楊君信朝着那裏逃,一定是有把握尋求援助,讓落雁都接應他們。如此,應可化險爲夷。”
高行周收斂心神,點頭道:“他們受到追擊,卻沒逃離長安,反而拼命沖回城中,看起來,他們是見到皇上了。”
衆人一起點頭,從許錯和楊燦逃回城中,以及孫德昭率領左軍進入大明宮,都可推斷出皇上尚安,且就在大明宮中。能夠确定這一點,許錯和楊燦今夜潛入宮中的目的,便已達成了。
張希崇感慨道:“隻要皇上安好,咱們就可以放開手腳辦大事了。左将軍,你立刻召集我部人馬。魏将軍,請你也召集魏博鎮銀槍效節都。至于楊家火塘軍,高兄台,就交給你了。”
盧龍鎮左皓、魏博鎮魏古寒,以及高行周一起前去調集分散在城中的人馬。
掖庭宮。
“他們一定見過皇上了!!!”左軍中尉劉季述憤怒地拍擊幾案,面臉yīn沉殺氣。
“是啊,當時刺客是從栖鳳閣上用繩索滑落下來,被禁卒發覺。可見他們多半是見過皇上了。”樞密使王彥範憂心忡忡地感慨着。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心思去管“皇上”和“太上皇”的稱謂問題了。
“據兵卒說,刺客逃離的時候,曾自稱是輔國大将軍。”左軍副使李師虔戰戰兢兢地道。
“輔國大将軍?”劉季述嘿然笑道:“好啊,看來皇上也和咱們作對了。”
“要不要立刻去大明宮面聖,問問清楚?”右軍副使徐彥孫請示道。
“面聖?”劉季述壓抑着心中怒火,嘴角的肌肉突突跳動着,“孫德昭帶着左軍進入大明宮,咱們去面聖,不是自投羅網嗎?現在沒人值得信任了,神策軍也不足以依靠。當務之急,是先除掉那幾個入宮的刺客,還有潛入長安的各路兵馬。王中尉!”
“咱家在。”右軍中尉王仲先應道。
劉季述道:“現在右軍還有一部分兵馬可以調動,請王中尉立刻向都将李颀傳令,讓他帶着兵馬前去捉拿刺客。隻要宰了那些見過皇上的人,咱們就不會輸!”
“咱家這就去辦。”王仲先長身而起,徑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