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節殺戮



月山富田城下的武士宅邸。

“清子,快,不要再拿那麽多東西了。”母親一邊說着,一邊跑過來拉着還在收拾東西的兒媳婦。

“不要,這是夫君送給我的。”固執的小姑娘雖然還不知道夫君兩字的含義,但心裏面已經把我當作十分親密的人了。

“都什麽時候了,快不要說這些了,東西以後可以叫甚次郎再給你買啊。”母親終于對固執的小丫頭失去了耐心,“士兵都撤走了,再不快點的話我們會被大家丢下的。”

說完再也不顧清子的反對,拉着她的胳膊開始向外走去。

“哐啷”一聲,在母親和清子快要來到門口的時候,一隻毛茸茸的大腳将本來就不很厚的大門重重地踹了開來,接着幾個相貌粗鄙的毛利士兵相互攙扶着走了進來。

“媽的,早就說過不要去搶什麽功勞了,現在倒好,弄得自己渾身是傷。”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子捂着受傷的胳膊,向身邊一個瘦小的同伴抱怨道。

“咳,”瘦小的士兵咳嗽的一下,然後才尴尬地道,“誰知道那個武士那麽厲害,居然能一個人對付我們這麽多人。”

“本來想趁他受傷搶個功勞,可是……”另一個士兵心有餘悸地道,“那家夥真是個魔鬼啊。”

“他那把鐮刀真是……”留絡腮胡的士兵正要接着說下去,突然停了下來,因爲他發現了一直瑟縮在一邊的母親和清子。

随着他的目光,剩下的幾個毛利士兵也發現了縮在牆角的兩人,秀麗的面孔和顫抖的身軀讓每個人的心都燃燒了起來。

“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還有這樣的美人啊。”絡腮胡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母親裸露在和服外邊的白嫩的小腿,身體不由自主就向她靠了過去。

看着這幾個醜惡的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母親情不自禁地抱住清子,滿眼恐懼地道:“不、不要……”

“不要——”

月山富田城會議室。

“哦,是這樣嗎。”聽完我簡明扼要的陳述,明白了事情經過的哥哥,眼神複雜地望向被他扣爲人質的尼子義久。

老實說,哥哥的武藝未必就在我之上,但我“出雲之鹿”的名頭也不是白叫的,因此所有士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惟恐一不留神就會成爲我刀下的犧牲品,因此才給了哥哥從後面悄悄接近的機會。

感受着脖頸間傳來絲絲寒氣,尼子義久的鼻涕都吓得流了下來:“信幸大人,請千萬高擡貴手,我這樣做都是被逼的。”

看着眼前這個人扭曲了的嘴臉,我實在很難接受晴久死在這種人手裏的事實:“晴久大人,晴久大人他竟會被你這樣的人……”說着我已經忍不住揮刀欲向他砍去。

“等一等,幸盛。”哥哥見我如此激動,立刻出言制止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護送各位大人離開吧。”

對啊,我怎麽忘了這一點了。望着哥哥的略微顫抖的手,我明白他現在心裏和我一樣激動,但身爲兄長的他卻要考慮更多的事情——盡管事實上我并不比他小。

“嘩”,見被包圍的中豪族頭領要走,士兵們條件反射般地舉起了手裏的長槍。

“住手!都住手!!”殺豬般的嚎叫再次響起,看來哥哥架在義久脖子上的刀又加了幾分力氣。

雖然義久是個沒什麽膽色的廢物,但士兵服從的天性還是讓包圍我們的士兵放下了武器,然後給我們讓了一條路出來。

“快走。”哥哥吩咐道,見我站在那沒反應,又大聲道,“還不快走!”

“那你怎麽辦?”我還是沒動,因爲我不想象電視裏的那些主角那樣一走了之。

“不要管那麽多,難道你想讓我們都被困死在這裏嗎?”見我這麽固執,哥哥又氣又急地道。

“是啊少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說話的是熊野久忠。

我的心再次搖擺起來,我并不是一個一心求死的傻瓜,當有一條生的道路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也是很心動的,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條路是我的哥哥用自己的生命鋪出來的,我該不該踩着這條路走過去呢?

“兄長,答應我,一定——不要死啊。”掙紮總也要有個結果的,說完這句話,我就和其他的頭領們一起離開了這個本來該是我們葬身之地的會議室。

城下。

望着幾天前還是繁華異常的街道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被破壞得不成樣子,我在心裏感歎世事的無常,戰鬥基本上都已經結束了,隻有少數的毛利士兵還在追殺來不及逃走的尼子士兵,另外——

“不要啊,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吧……”一個女子的哭泣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遠處的一個院落裏,一個身強體壯的毛利士兵正舉着一個啼哭的嬰兒,地上則跪着一個衣着華麗的年輕女子。

“嘿嘿,想讓本大爺放了這小崽子嗎?”那士兵一邊打量着地上的女子,一邊嘿嘿淫笑道,“那就用你的身體來交換吧。”

“啊!這,這……”女子想不到他會提這樣的要求,不由一時語塞。

“你不願意也可以,”那士兵一臉無賴樣地道,“我是無所謂的,隻是這孩子就……”

說着做了一個象下摔的樣子。

“不要!”見自己的孩子要被摔到地上,女子終于妥協了,“請,請不要……”

一邊說,一邊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再看下去就成三級片了,我揮刀了解了這個沉浸在*中而失去警惕性的家夥,然後不理那年輕母親的感激的目光,回頭對那幾個老家夥說:“現在這種情況,大家還是先撤退到神西大人那裏吧。”

幾個人答應一聲後掉頭欲走,熊野見我還站在那裏,于是問道:“少主您難道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我麽……”我猶豫着,不知道爲什麽,見了剛才那副情形後,我心裏就特别擔心母親和清子,按理說她們應該跟随大家逃到白鹿城或是山裏去了,不過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們先走吧,我還有一點事情要辦。”如果說要去找自己的母親和妻子,一定會被這群重男輕女的老家夥阻止,因此我幹脆給他們來個故弄玄虛。

被我搞得暈頭轉向的老家夥們終于不情願地向東北方撤去,而我也快步向自己家的方向趕去:母親,清子,你們千萬不要有事啊!

城中。

“信幸,你逃不了的,不如放了我,我一定會饒你一命的。”被哥哥挾持的尼子義久,見哥哥陷入孤身一人的境地,又開始活躍起來。

“我答應過幸盛要活着回去,所以少主,”哥哥的手上緊了緊,“恐怕要得罪了。”

“啊。”義久被勒得眼淚直流,不得以随着哥哥的身體一步步向外移去。

或許故事的情節有很多是重複的,比如現在已經來到門邊的哥哥,就在他伸手推門的時候,一股灼熱的氣息透過厚實的木門向他直襲過來,轉瞬之間已經把他和尼子義久籠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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