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谷城,宴會廳。
望着進入會廳的織田信長,包括淺井長政在内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起立迎接,朝倉義景雖然心有不願,但也不由自主地随着衆人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信長,身上已經開始具備所謂的王八之氣了吧……我一邊在心裏這樣想着,一邊和衆人一起站起身來,同時看了和他一起進來的男子一眼,心說光秀已經投靠信長了啊,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和以前沒什麽兩樣。
信長對這樣的迎接沒有任何不安的樣子,大步流星地來到自己的座位上,也沒有讓一下衆人,就那樣自顧自地坐了下來,而明智光秀則先對在座的衆人施了一禮,然後才跟随衆人一起,在信長的身邊坐下。
“權六,這邊的事情怎麽樣了?”衆人坐定之後,信長對着柴田勝家道。
見信長發問,柴田勝家忙起身道:“回禀殿下,婚禮場所都已由長政大人安排好了,我們這邊的事情也由在下和……”
說到這裏,他掃了身邊的秀吉一眼道:“和藤吉郎一起布置妥當。”
“哦,這樣嗎?那就好了。”聽完勝家的彙報,信長笑着道,“當初長秀他們還說由你來負責這樣的事情不合适,我看你這不是做的很好嘛。”
說到這裏,他看了秀吉一眼,又問道:“這隻猴子沒有給你添亂吧?”
“那倒沒有,”勝家橫了猴子一眼,铿锵有力地道,“而且這次事情之所以辦得這麽順利,藤吉郎可以說立了很大的功勞。”
哦?我好奇地看向柴田勝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家夥應該和秀吉不合才對,這麽會在這裏替他說好話。
“那樣就好。”和勝家說完話,信長似乎才注意到我們這些人的存在,笑道,“大家想必都等急了吧?”
真是……才發現我們的存在嗎?我看了淺井長政一眼,心說怎麽信長反而更像是這裏的主人。
不過長政好像并不介意信長的無禮,反而笑着道:“我正在給大家做介紹呢,義兄就趕來了,現在我們正好一邊用飯一邊繼續介紹。”
“信長大人還真是大忙人啊。”長政的話突然被一個尖銳的嗓音打斷,說話的正是臉色陰沉的朝倉義景,“不知道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耽誤信長大人這麽久的時間呢?”
我反感地掃了這個淺薄的家夥一眼,心說人家做主人的都不說什麽,你作爲客人在這裏廢什麽話。如果你把信長惹毛了恐怕我們今晚都吃不好這頓飯了。
信長今天心情似乎很好,面對朝倉義景的挑釁隻是冷笑了一聲,然後将頭轉向我道:“鹿介,聽說最近你在西國非常活躍啊,什麽時候準備上京呢?”
什麽?信長的話把我吓了一跳,因爲信長現在正在上京的路上,如果我要上京豈不是與他爲敵?
不過看到信長說完後那促狹的笑容,我才知道自己又被他給耍了,當下不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道:“信長大人真是說笑了,要不是上次拜大人所賜指了條明路,恐怕我早就已經是毛利的階下囚了。”
“嘿嘿,你也不簡單啊,居然能說動源三郎那個老頑固。”說到這裏,信長突然一拍腦門道,“對了,光顧着和你叙舊,差點忘了正事。”
暈,明明是你先找我說話的。對這信長這樣的家夥,我隻能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後等他說那所謂的“正事”。
“長政,記得我說的要給阿市的嫁妝嗎?”織田信長收起笑容,對着淺井長政道。
“當然記得,柴田大人在來的時候已經全部運送到阿市公主下榻的地方了。”長政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大舅子。
“那些東西隻不過是小玩意罷了。”信長不屑地撇撇嘴道,“以那樣的東西作爲我織田信長的妹妹的嫁妝,傳出去豈不是贻笑大方?”
那你會拿什麽當嫁妝呢?我好奇地望向信長。
信長卻沒有馬上說出謎底,隻是奇怪地望向赤松的作爲道:“播磨的赤松沒有來嗎?”
“赤松大人因爲遇到刺殺,已經返回國内了。”長政又說了一遍,“不過身體沒什麽大礙。”
“身體沒什麽大礙還回去,看來我真是看錯他了。”信長不滿地嘟哝了一句,又對着家康道,“家康在這裏住得還習慣吧?”
“非常舒适,”德川家康微笑着道,“長政大人安排的人非常周到。”
說着家康又道:“這次忠勝他們沒給信長大人添麻煩吧?”
忠勝,是本多忠勝嗎?我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他給信長添麻煩,添什麽麻煩?
信長正要回答,朝倉義景那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說織田大人,你就不要吊大家的胃口了,究竟是什麽樣的嫁妝,就請拿出來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吧。”
信長不屑地撇了他一眼,才道:“今天我要宣布兩件事……”
他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一遍,看到衆人都安靜下來,才道:“第一件事就是六角家的本城觀音寺,已經成爲我們織田家的領土了。”
“轟!”宴會廳一下子炸開了鍋,信長的話就像是把一顆炸彈丢進人群之中。
我震驚地望向織田信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天之前觀音寺城那邊還沒事,因爲從當時那個叫作後藤賢豐的家夥的表情可以看出,觀音寺并沒有遭到攻擊,那也就是說,信長隻用了半天就攻下了這座六角家經營幾代的城堡。
信長不在意下邊的嘈雜,繼續道:“這座城,就是我爲妹妹準備的嫁妝。”
“轟!”本就沒有平靜宴會廳又炸了鍋。
觀音寺城做嫁妝,信長你沒搞錯吧?我也吃驚地望向織田信長,曆史上可沒說信長曾經這麽慷慨啊。不僅是我,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光望向信長,包括柴田勝家和木下藤吉郎。整個房間還能保持淡定的除了信長之外似乎就隻有昏昏欲睡的明智光秀了。
“織田大人宣布的兩件事好像把大家都吓到了。”我可不想被信長小看,靜下心來之後,微笑着道。
“兩件事?”信長也笑着看向我,“我好像隻說了一件啊。”
一件,打下觀音寺城并把它送給長政隻是一件事?聽到這句話,廳中的所有人都靜了下來,大家都想知道信長下一件事究竟是怎樣的,是否還會帶給大家驚喜或是驚吓。
“第二件事麽……”信長故意沉吟了一下,才緩緩地道,
“就是三好家擁立的僞将軍足利義榮,已經被人發現死在了南近江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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