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玲恍悟地道:“怪不得您來的這麽及時呢,原來是這樣啊。”她剛說完,蓦然想起母親梅姑,驚惶地道:“我光顧着說話了,忘了娘,娘現在神志不清,說不出話來,不知道咋樣了。”說完,起身奔向母親的房間。
小龍女跟了過來,見梅姑雙眼呆滞,神志不清,雙手顫抖,十分痛苦的樣子,便暗運功力,擡手撫在她的胸口上,随着一道金光緩緩地注入,梅姑很快面色紅潤,開口講話了。她随口道:“盼娃怎麽樣了?”
嬌玲欣喜的道:“多虧公主及時趕到,救了我們全家的性命,現在他活過來了。”
梅姑坐起身來,滾下床沿,跪在小龍女跟前道:“公主,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全家終生難忘……”
小龍女急忙将她扶起來道:“您若大年紀,行此大禮,折煞我也,快起來。”
梅姑站起身來,來不及多說什麽,急忙跑到兒子屋裏,觀看盼娃,當她看到兒子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于是,老少四人坐下來,将事情前前後後叙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爲了給盼娃和母親滋補身體,嬌玲道街上買了雞、魚等,親手做了,服侍他們吃下,然後,備了酒席,與小龍女小酌,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第二天,盼娃的體力已經基本恢複,但還是感到有些疲乏。梅姑已經能說進食,隻是不能下床。
小龍女對嬌玲道:“他的體力還有些欠佳,要盡快恢複,需要到海裏‘洗禮’一番,要是可以,我就帶他去,你意下如何?”
嬌玲喜出望外,拉着她的手道:“盼娃的命是您給的,如今又要設法恢複體力,我哪有不允之理?感激還來不及呢,你們去就是,我在家照顧母親,并準備飯菜等你們回來。”
小龍女聞言,拉着盼娃的手道:“我們去了,兩個時辰回來。”說完,兩人将身一躍,騰空而起,向東海奔去。
兩人在天上撥雲展霧,勻速飛行;群山峻嶺,山河湖泊,飄然而逝;頃刻之間,蔚藍浩瀚的大海便盡收眼底。小龍女沖盼娃點點頭,欣喜地道:“我們到家了,我們下去。”說完,二人“刷”地一聲,俯沖下海。隻見一條青龍在海裏搖首擺尾,曲身探爪;一隻巨型蛤蟆蹬腿展腰,上下跳躍。不一會兒,海水翻卷,大浪滔天;他倆時而沖上蒼穹,卷起千層巨浪;時而俯沖海底,激起洶湧波濤;那真是驚濤駭浪,動魂驚魄。過了一個時辰,兩人沖向岸邊,恢複人形,站立海邊。隻見盼娃神采奕奕,玉樹臨風;小龍女更是紅潮上頰,芍藥擋風。
盼娃環顧了一下四周,欣喜地道:“哈哈,我們怎麽回到了窯州?這兒離青龍寨一步之遙,算是回到了家鄉了。”
小龍女見盼娃精力充沛,豐彩怡人,心中高興,拉住他的手道:“我們在天上飛升,騰雲駕霧,回到家鄉還不是紮眼的事?今天難得好心情,我們到鎮上走走,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适的藥給母親,好不好?”
小龍女第一次與盼娃合成母親,盼娃心裏是又感激,又無奈,隻好聽之任之,便道:“好呀,還是你想的周到。”
小龍女牽着盼娃的手,一蹦一跳地邊走邊道:“到了鎮上,我想給你買件東西,你猜我會給你買什麽?”
盼娃微微一笑,搖搖頭道:“猜不出,你會給我買什麽呢?”
小龍女道:“其實,你在人間生活的很辛苦,連件像樣的衣裳也沒有,我要給你置辦一身,将你打扮得更英俊,更潇灑。”
“好啊,謝謝你,難得你這麽細心,順便也給嬌玲買一身。”盼娃随口道。
小龍女聞言,柳眉緊蹙,半怨半嗔地道:“你心裏隻有嬌玲,根本就沒有我。”
盼娃知道自己矢口,急忙糾正道:“誰說我心裏沒有你,其實我是很喜歡你的。”
“真的?”小龍女喜出望外,欣喜地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說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假話?”盼娃認真地道。
小龍女停住步子,凝視着盼娃的臉道:“你喜歡我什麽?快告訴我。”
“你天真漫爛,誠實善良;美麗動人,俠骨柔情,很讨人喜歡,隻是……”盼娃欲言又止。
“隻是什麽?快告訴我。”小龍女搖着他的胳膊道。
“隻是……隻是有時候很霸道,有些霸氣,有時候霸道得近乎不近人情。”盼娃道。
小龍女聞言,雀躍了一下道:“我就是有些霸道,難道不好嗎?我就願意霸道,隻要我想做的,我一定要做到;隻要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道:“你說你喜歡我,那麽,我問你,我與嬌玲比較,你最喜歡誰?”
盼娃難爲情地道:“這……其實……其實,你們兩個我都喜歡,隻是另當别論……”
“怎麽個另當别論?”小龍女疑惑地道。
“我們是夫妻,你我是兄妹……”盼娃揶揄地道。
小龍女聞言,眉間微豎,俊眼含嗔,頗有幾分怒意地道:“好啊,二力神,你說喜歡我,搞了半天,你我孩子是兄妹關系,你對嬌玲卿卿我我,纏纏綿綿;多麽的懂得‘情’字,多麽的懂得‘愛’字;而對我跟們就沒有這兩個字中的一個字,你好好想想,我爲了這兩個字,偷着将鎮海之寶乾坤聖靈珠借你道人間投胎報恩;我爲了這兩個字,救你兩次性命,到頭來換來的隻是一個兄妹關系,你說你有沒有一點良心。”小龍女越說越生氣,越說聲音越高,嬌容慘淡,珠淚橫流。
“别吵了,還有功夫在這兒吵架,全鎮的人都去了,小兩口吵架也不分個時候。”兩人不經意間,身邊出現了一位白發蒼蒼,手拄拐杖的老頭,隻見他面帶怒容,含怨帶嗔的樣子。
“老伯,全鎮的人都到哪兒去了?”盼娃大聲詢問,生怕老者耳聾聽不見。
“都到哪兒去了,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懂事,都到鎮南場子裏求雨去了,再不下雨,我看你們小兩口明年吃啥?還在這兒吵架,不怕人家笑話啊,還不快去?”老者一頓埋怨,顯然把二人當成了小兩口。
“求雨?我們去看看。”盼娃不容分說,拉着小龍女的手向南方奔去。小龍女無可奈何,咕嘟着小嘴,随他而去。
走了半裏路,隻見場子裏齊刷刷地跪滿了人。人群中,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赤臂露胸;在炎炎烈日的炙烤下,汗流浃背,一動不動,虔誠地跪在地上。人群上首擺放着三張大方桌,上面陳設雞鴨魚肉,豬頭烤羊等供品;正中豎立“東海龍王之靈位”的牌位;前方香爐青煙袅袅,綿綿升空。供桌前站着一身着道袍,鶴發童顔的老者。隻見他手舉三炷香,沖跪倒在地的鄉親們道:“鄉親們,半年無雨,河床幹枯;土地龜裂,禾苗枯死;黎民百姓,以食爲天;祈求龍王,恩賜甘露;虔誠之心,溢于言表。”說到這兒,轉身将三炷香插進香爐,跪倒在地,虔誠地道:“啓奏東海龍王,今萬名百姓跪拜,祈求龍王大駕光臨,念及萬物生靈,岌岌可危,恩賜甘露,拯救水火;虔誠之心,龍王領受;如若不允,我等将跪死等待。”
盼娃道:“龍王現在是否還在天庭?”
小龍女道:“我回來的時候,他還在要吃喝酒呢。”
“百姓如此祈求,他老人家能知道嗎?”盼娃道。
“誰知道,說不定喝醉了酒,置之不理呢。”小龍女道。
盼娃急切地道:“那怎麽辦,現在情況危急。”
“沒辦法,沒有他老人的旨意,誰敢下雨?”小龍女話鋒一轉道:“奇怪,往年都是地方官員帶領求雨,今年怎麽不見官員求雨?他們到哪兒去了?”
盼娃道:“誰知道呢,要不,我們到衙門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麽。”
“嗯。”小龍女随盼娃離開場子,一陣風來到衙門院内;環顧四周,聽見南門正廳傳來嘶嘶嚷嚷的聲音,便蹑手蹑腳的來到窗前,循聲望去,隻見大廳中央擺着一桌豐盛的酒席,上首坐着一個肥胖的官員,看官府的品位,知道是知府大人;偏首坐着的正是孫知縣,次首坐着的是青龍寨寨主戚國文;再往下看,均不認識,但從衣着打扮來看,都是些頭面人物。
隻見孫知縣道:“人,是分等級的,我們這些地方父母官不去求雨,那些草民能求得雨來?簡直是笑話,龍王能看上他們那土裏土氣的樣子?”
戚國文接過話茬道:“”下雨不下雨,對于我們來說均是好事;如下雨,糧食豐收,秋後征稅順利;如不下雨,百姓無糧,隻好求我們放糧赈災,可以收取高額稅款,是利中利的買賣,豈不美哉?
胖知府大人将一塊肥肉咬在嘴裏,一陣狂嚼,滿嘴流油地道:“這些事兒我不管,反正有我的好處就夠了,本官想的是你們給我弄個俊俏的女人。”
孫知縣聞言,略一思忖道:“本縣目前還真沒有出色的淑女,前些日子倒是有一個,那真是傾國傾城,算得上是一代佳人,可惜啊……”
知府大人急切地道:“可惜什麽?”
戚國文饒有興緻地道:“是誰家的女兒?”
孫知縣直言道:“你的兒媳啊,姚嬌玲。”
知府大人道:“姚嬌玲?”
孫知縣搖搖頭道:“大人,您還不知道呐,那個姚嬌玲,是姚家莊莊主姚玉奎之女,前些時日,是我做的媒,嫁給了戚寨主的公子戚盡善,可惜的是他們夫妻二人不和,夫妻沒做成,聽說與一個形似蛤蟆的人私奔了,戚寨主,可有此事?”
戚國文聞言,臉上由紅變白,由白變紫,咬牙切齒地道:“家醜不可外揚啊,老朽無能,羞煞人也,不提不提。”
孫知縣大咧咧地道:“是夠可惜的,要早知道是這個結果,還不如……唉!……”
知府大人道:“還不如什麽?”